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第7章

作者:BRI 标签: 情有独钟 星际 甜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降温,腾图跪在洞口内侧,巨大的背部防护板撑起,隐藏在山壁的斜角中,隔绝外来的风雨。

洞内,明亮的篝火噼啪作响,这里的木材种类特殊,燃烧时果木的香气额外浓郁,一人一虫分坐两个木桩,彼此不远不近。

很快,洞外开始下雨,岩壁浸了水,阴森的潮湿感缓缓上泛。

安萨尔本是倚靠着石壁,顺便查看光脑悬屏上的数据,奈何湿漉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不得不换个姿势。

他一动,对面始终盯着他的军雌紧急垂下头,拨弄着篝火的浮灰,装作无事发生。

安宁,平静。

看似如此。

片刻后,安萨尔突然从光屏后抬起眼,冷然质问: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男人冷沉的嗓音如同落石,搅起了洞窟里的死水。

军雌一惊,啪地捏碎了手里握着的木头屑,齑粉顺着他指缝下落,洒进吞吐燎烧的火舌里。

跃动的折影透出朦胧光斑,落在安萨尔挺括的军服上,细银纽扣一排而列,堪比疏冷的眸光。

他彻底关闭光屏,眉眼淡淡压下,光线沉淀后,其中不虞的情绪越发明显。

留存在卡托努斯精神海里的烙印感知到主人的不满,开始自作主张地散发热量。

卡托努斯闷哼一声,低下头,挤出歉意:

“阁下,抱歉。”

安萨尔凝视他,削薄的眼皮遮着阴影,犹如利刺,扎进卡托努斯心里。

卡托努斯一阵战栗,短促吸气:“……我不会再犯了。”

这次,他的口吻诚恳了不少。

安萨尔移开视线,放过了他,压迫感也随之撤离。

卡托努斯长喘,抓了一把垂落耳畔的长发,手指曲起,青筋微鼓,竭力忍耐精神海中炽热的躁动。

安萨尔当然不清楚军雌的挣扎,他用树枝扒拉面前的土灰,拨出表面焦黑的土豆,在手里搓了搓。

咔嚓。

他垂着眼,面无表情地咀嚼。

军雌见他开始吃东西,得到开饭指令似的,从军服的侧袋里取出一支手指长的封闭剂,咬开盖子,仰头倒进口腔里。

他喉结一滚,全部咽下,抿着封闭剂的开口,湿润的舌尖舔了舔,像是在回味。

与重视后勤保障、执着于吃锅炒出来的热菜的人类不同,由于种族特性,军雌在外征战,通常携带高度浓缩的营养液以维持生存,口味通常一言难尽。

「这东西和刷锅水的区别在?」

年少时,偶然尝过一次的安萨尔曾如此问道。

对此,他见多识广的发小罗辛的回答是:军雌有着比人类迟钝百倍的味觉,以及强悍千倍的抗毒性,对营养标准的需求是热量高,外加吃不死,因为绝大多数生物都可以成为军雌的口粮。

极端情况下,军雌甚至可以通过摄入人类的钢铁来补充铁元素,或者食用同伴的蜕壳以保存体力。

彼时,未踏入战场、对真实虫族的了解仅限于自己捡到的某个雌虫的安萨尔大为震撼。

他迅速解决食物,起身去腾图身旁拿饮用水,喝了两口,偶然回头,发现木桩上的军雌突然不见了。

他精神一凛,刚要抽出粒子光刀,便见木桩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了出来。

军雌半跪在篝火旁,迸溅的火星宛如烛瞳的倒影,铁血却柔和。

他小心翼翼地从炭火里捡起一片被人类扔掉的、稍带着残渣的土豆薄皮,犹豫片刻,舔进了嘴里。

目睹了这一切的安萨尔:“……?”

这个军雌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给两只崽约了角色卡,以及蛞蝓猫塑,请吃(捧

第5章

安萨尔藏进高大机甲的阴影里,观察卡托努斯的一举一动,十几秒后,得出结论。

军雌在品尝土豆。

或许用品尝这个词不太贴切,一方面是虫族没有人类般灵敏的味觉系统,品不出太有层次的味道;另一方面,添加大量防腐剂、储藏在军需库相当之久的烤土豆毫无美味可言。

因此,卡托努斯的行为充其量算是确认,确认这东西口感如何。

卡托努斯腮帮子动了动,由于碎屑很少,甚至无需吞咽,尝过后,他若有所思地蹙起眉,迅速将残渣重新盖回篝火下。

相当熟练的毁尸灭迹,啊不,掩盖行踪,就像从地里爬出来的甲虫临走时要伸出爪子刨平地上的土灰一样。

“殿下,我猜,他一定是在想怎么毒死你,下毒讲究的是不能破坏食物原本的味道。”

腾图将自己的声音转换成只能被精神力捕捉到的波段,在安萨尔耳边小声嘀咕:“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用土豆屑?我军没有毒死军雌的先例。”

腾图一顿,飞速在数据库里搜索,道:“不过我们有用引擎机油糊住蜻蜓种军雌翅膀的先例。”

单看卡托努斯虫化后钢利的鞘翅和前肢,就不可能是蜻蜓。

“你愿意贡献出你的引擎机油吗?”安萨尔瞥他。

腾图:“……”

它立刻警惕地抱紧了自己后背的机油箱。

它一动,肘关节发出声音,卡托努斯朝这边看来,安萨尔只好走出阴影,随意问:“你在做什么?”

“整理篝火。”

卡托努斯让出身前的位置,将对方的目光吸引到炽热的火簇上,底下不经意地伸出军靴,踩平掩埋土豆屑的位置。

安萨尔颔首,卡托努斯不肯说,他就没必要再多问。

饭后,浓云覆压整片天空,洞内的温度稳定下来,连绵的雨丝宛如白噪音,安萨尔光脑上的睡眠计时适时响起,催促他尽快恢复体力。

安萨尔将军用睡袋铺平在地上,保暖材料充气膨胀,隔开从地面上泛的潮气和寒意。

坐在木桩上的卡托努斯扭头看来,跃动的火光渡在眉眼,平添一丝温驯的意味。

“您要睡了吗?”

安萨尔坐在睡袋里,长腿散漫地支起,单手解开军服外套的细银纽扣,脱掉,嗯了一声。

火光跃动,如同流丝的糖蜜,肆无忌惮地舔舐内衫上的每一道褶皱、每一缕花纹。

卡托努斯视线自下而上,一点点将对方收入视野。

——人类脱掉了手套,搁在枕头旁。

从进入荒星开始,他始终戴着那双漆黑的牛皮手套,用以保护皮肤,手套剪裁恰好,每一寸都能紧贴指骨,保证操作的灵敏度。

——人类躬起脊背,像大型猫科动物舒展肢体,牵动肩膀到腰际的线条,流畅地伸开又收拢。

他瞥向卡托努斯,棕色短发修剪得恰到好处,衬得人硬朗又挺拔,视线乌沉沉的,命令道:

“尽快休息,雨停之后我们就出发。”

“好。”

卡托努斯应下,走到安萨尔对面,就着墙壁一靠,坐了下去。他屈起一条腿,手臂圈过来,给自己围了一个能搁住脑袋的空间,长发虚虚垂落,盖住半边脸。

安萨尔:“你就这么睡?”

“嗯。”

人类没有羽毛和甲壳的保护,需要行军睡袋来保持体温,但军雌是一种生命力无比强悍的生物,能适应除了极端环境以外的一切战场,他们没有睡袋,也不需要睡袋。

卡托努斯抬起脸,从鼻子里闷出声来,桔瞳在火光的映照下柔和、缱绻,像两颗甜度浓郁的水晶糖,不过,出口的话却没这么温馨:

“我是军雌,经受过最长十三天的日照拷问训练,睡眠对我而言不是必须的。”

十三天。

安萨尔罕见地沉默了。

就算军雌素质再强悍,这个时间跨度,也足以将他们逼至崩溃的生理极限。

“您看起来有些惊讶?或许您对军雌的了解太少了。”

卡托努斯的语气稍淡,藏着一抹他自己都发现不了的讽刺。

“军雌天性野蛮好战,不服管束,想要他们学会驯顺和服从,只能用严苛的训/诫和惩罚来锤炼忠诚,这是从军队到社会都认可的行事准则。”

“您大可放心,现在的我哪怕不休整,也和全盛状态时一样好用。”

令人窒息的沉默正发酵,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好用。」

说得军雌像什么机械,或者没有感情、只计数损耗的物件。

这种话都是谁教他的?

安萨尔蹙眉,咀嚼着这番话的意味,在卡托努斯垂下头的一瞬,问:“所有军雌都要接受十三天的拷问训练吗?”

“……”

“还是只有你。”

卡托努斯踟蹰地咬了下内唇,在对方直白的口吻中,不甘道:“……有的军雌也接受过。”

安萨尔了然:“看来,这是不听话的士兵才会享受的特殊待遇。”

卡托努斯:“……”

他啧了一声,像是不悦于对方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的漏洞,又无法反驳,只好努力为自己找补:“我只是偶尔不听话。”

“比如?”

比如在他们强迫我跪下,逼我歌颂无能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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