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第38章

作者:BRI 标签: 情有独钟 星际 甜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总管:“是的,殿下,不仅有园艺工人,还有您的粗使佣人。”

粗使佣人的意思就是什么活都可以干。

“好的。”

安萨尔支着下巴,白翳的双眼没有半分情绪,“我要自己挑选。”

总管对安萨尔的主观能动性早就见怪不怪了。

安萨尔的手指转了转,落在了雌虫身上:“他,陪读。”

总管:“是。”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名义是陪读,但安萨尔此人从小性情冷淡,不与外人接近,一周过去,他一次都没允许雌虫踏入他的书房,并且,由于雌虫很安分,没有任何小动作,他逐渐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一只雌虫。

直到某天晚上。

精神力丝线在露水浓重的夜晚频繁震动,细密的啃嗦声令神经敏感的安萨尔不得安睡,他从丝绒床上翻身下来,披着毛氅,来到露台,趴在栏杆上向下一望,只见漆黑的花园里,雌虫正在树下窸窸窣窣啃着什么。

安萨尔蹙起眉,没等精神力丝线递过去,雌虫便被他起床的声音惊动,逃之夭夭。

安萨尔:“……”

居然没能抓到现行犯。

他略有不满,第二天刻意散步到了花园里雌虫呆过的树下,凑近一瞧,沉默了。

他犹豫片刻,拿起光脑,拨给自己的发小,罗辛。

“早上好,罗辛,很不幸地通知你,你从你天价植物园移栽过来的拉塔槲树,对,就是那几棵送我的乔迁礼物。”

安萨尔斟酌道:“被虫蛀了。”

嗯……

雌虫也算虫吧。

光脑那头的罗辛还在忙着捯饬自己的盆栽,随口道:“哦,没事,这个品种是比较容易招虫,您把我送您的驱虫药洒一点在旁边就行。”

安萨尔没做声,绷起脸,认真思考:“恐怕驱虫药的剂量不够,虫子比较,比较大。”

“大?”罗辛打趣:“您这话说的,虫子能有多大,变异飞天蟑螂吗?”

“也不知道他的品种是不是蟑螂……”

“您说什么?”

“没什么。”安萨尔解释:“虫灾比较严重,你还是来亲自看一下吧。”

罗辛一头雾水,他寻思虫灾能有多严重,他在安萨尔搬家的时候也来这边看过水土,应当没有泛滥的原生本地害虫才对。

他这么想着,加之手头繁忙,便晚了几天才到,结果当他提着自己的园艺箱进入花园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安萨尔。”

罗辛罕见地直呼皇子的姓名,他语气哆嗦,指着原本健壮繁茂、高达三米多,如今内里几乎被掏空,只剩下外面一层薄薄树皮的古树残骸,语气惊悚:

“我要是再晚来一天,这地上恐怕只剩三个坑了。”

“这不是被虫蛀了,这是闹鬼了啊!!!”

——

卡托努斯知道自己痛昏过去了。

否则,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梦见安萨尔。

他习惯在梦里沉湎,作为对痛苦的疗愈与逃避,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刚离开人类领地回到虫族时,刚进入军雌学院时,进入黑极光军团在前线出生入死时,在……在眼下被审讯时。

这是他自我保护的本能。

卡托努斯躲在离安萨尔远远的阴影里,窥视着阳光明媚的花园,对方的身影。

他身躯精干修长,被白翳填满的眼睛透着几分疏冷,穿着朴素合身的衣物,每一道织线却如金银穿针,日月引线,熠熠生辉。

他在和旁边的青年说着什么,唇角有几分淡淡的无奈,卡托努斯听不清,他只觉得浑身疼,肚子饿,那几棵树香极了,啃起来很甜,他想再啃几口。

他张了张嘴,紧接着,一道锋锐的、持续迫近的危机感将他唤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倒吸一口气,肺部传来的剧痛令他从濒死中脱困,眼前一片漆黑,一排牢房栅栏逐渐清晰。

监牢中一片漆黑,弥漫着血腥味,卡托努斯双膝跪地,手臂的虫甲碎裂,精神海剧烈眩晕,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快点,喝点水。”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然后,对方递给他一个水壶。

水壶嘴挤压着他破裂的唇缝,卡托努斯连疼也顾不上了,他吮了一口,水里加了止痛药,流进他胃里。

“咳咳。”

喝得太急,他猛地咳了起来,一只手伸来,焦急地给他拍拍。

“怎么喝这么多,你的肺刚愈合,还好吗,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脑袋晕胀,流过血的眼珠向上颤动,终于,他竭尽全力看清了面前人。

是佩勒。

“你怎么……”卡托努斯说了几个字,便开始咳血。

佩勒赶紧跪在地上,用手帕给他擦擦,语速飞快:“我找我雌父疏通了关系,费迪尼不敢得罪我们弗莱康顿,答应让我在庭审前见你一面。”

他看着卡托努斯满身伤痕,哽咽地咬牙切齿:“幸好我来的早,不然,他们就要对你用重刑了,黑极光的上将们,还有你的老师们也托了军政司的关系,在交涉你的庭审地点。”

“庭审……地点?”

“对。”

佩勒用止痛药给卡托努斯擦拭,道:“你不能去首都星,雄保会和中心法庭都是费迪尼的人,他们会把你秘密处决的!黑极光在替你交涉,至少……”

佩勒哽咽道,“至少要上公决法庭,有我们的人,最起码庭审不能被动手脚,你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在他们的地盘。”

“没用……”卡托努斯垂着头。

亚德的尾钩是他斩断的,证据确凿,根本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

“你……咳咳。”

卡托努斯剧烈地咳嗽,血从唇角滴到胸口,忽然,他瞳孔一缩,骤然想起了什么。

他昏迷前,费迪尼拿走了他的纽扣和身份银片!!!

“纽扣,我的……纽扣。”

卡托努斯瞳孔剧烈收缩,伤痕累累的肌肉又开始用力,扯得墙壁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你疯了!”

佩勒压住卡托努斯,焦急道:“你别动了,伤口都裂开了!”

“纽扣……”

“纽扣什么纽扣,纽扣有命重要吗?!”

佩勒抓住卡托努斯的脸,用力大吼,想把这只疯了的虫吼清醒点,谁知对方充血的桔色眼珠下蓄满了泪。

他困顿狼狈,如一条走投无路、无能为力的败犬,肌肉颤动,遍体鳞伤,绝望和恨意从每一条伤痕处喷薄,眼泪晕开血,模样凄惨又可怖。

佩勒一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卡托努斯,就好像是……

好像是被剜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就在此时,铁门外传来了狱警的冷酷嗓音。

“罪虫卡托努斯,十分钟后,你将被转移到洛萨星法庭。”

“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不虐了,摸摸,不虐了。

感谢还没跟你牵着手的火箭炮,感谢游鱼今天做梦了吗、踏夜微棠、睡眠依赖综合征、Wander、饼干、艽野、昵称、守夜人的地雷。

第24章

指挥舰,工程间。

腾图刚做完机身的保养,清洗一新的庞大机身泛着冰冷肃杀的金属光泽,它抚摸着手肘上即将安装完毕的超金属电离炮管,冷凝水顺着面部水管流下来,机魂美滋滋。

嘿嘿。

它终于把自己改造成一只酷酷的钢铁刺猬了,以后要是吵不过卡托努斯,就抽出炮管,给可恶的军雌一个好看。

但它没开心几秒,转而又忧愁。

「就是殿下,应该……不会不开心吧?」

修复工程告一段落,忙碌了两天三夜的工程师们陆续去补觉,工程间里只剩下几个值班人员,冷冷清清,一台小机械滚动车悄无声息地爬上脚手架,站在腾图眼皮子底下,绿豆视觉灯微闪。

腾图一瞧,诧异:“梭星?你怎么来了,是来欣赏我新安的炮管?”

梭星举起小机械手,从肚子里掏出一件洗干净的军服,展示给腾图:“你有印象吗?”

腾图:“这不是殿下的军服吗,怎么了。”

机械手抻平军服,纤细的钢铁指尖指向某处破损的千疮百孔的布料:“这里,被某种牙齿锋利的生物咬成筛子了。”

腾图:“我知道呀,殿下在驾驶舱里脱衣服的时候我看见了。”

梭星:“……你不觉得有问题?”

腾图一头雾水:“有什么问题,殿下在荒星上掉进了地窟,里面应该有很多虫子,被虫子咬了不是很正常吗?”

“……”

梭星补充道:“军服没有殿下的血,只有军雌的生物信息,而且,很大量。”

腾图歪过沉重的铁脑袋:“那就是军雌啃的咯。”

梭星卡壳了,很快,温朗的机械音有轻微上扬:“你猜,什么情况下军雌会啃食人类的军服,而不伤及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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