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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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门外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安萨尔享受了一个美好的清晨,起床继续昨天未完成的访问工作。
临近年庆,皇宫里陆续开始布置,挂上了充满节日气氛的条幅、彩灯与丝带,夜间亮化如同白昼,整个首都沉浸在欢快的气氛里,军雌在皇宫里闲了两天,第三天时,安萨尔带他去试礼服。
商业街里,一家手工裁缝店坐拥黄金地段的三层小楼,一进门,布料与橡木装潢的气味扑面而来,墙上挂着一排皇室专用的出席礼服。
店主是一名上了岁数的女人,撩开门帘走了出来:“殿下,您要的礼服已经做好了。”
“去试试。”安萨尔拍了拍卡托努斯的腰。
军雌走到衣台前,上面是一套银白色的礼服,以金线和穗扣点缀,版型设计完美,配色隆重,裁剪精良。
卡托努斯进了更衣间,没过一会,又探出头头来:“殿下,您有新的礼服吗?”
安萨尔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之前试过了。”
卡托努斯钻了回去。
十分钟后,安萨尔已经看完了一整份报纸,更衣间传来动静,他以为是军雌出来了,谁知对方又露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殿下。”
卡托努斯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在远处熨领带的女店主,头顶触须伸长,向着安萨尔招了招。
“你能来帮我一下吗?”
安萨尔放下报纸,走进更衣间,只见穿好了衬衫的军雌赤脚踩在地板上,手里晃荡着两根银绑带,不知所措。
“这个是什么?”
安萨尔靠在镜子旁,似笑非笑。
他忘了,卡托努斯平时要么穿和平贸易署的制服,要么穿居家的休闲装,没有用过这东西。
“衬衫夹。”
卡托努斯拎着两条细带子转悠,持续苦恼。
安萨尔直起身,靠近军雌,在对方赤着的腿上点了点,修长手指拉开衣摆的柔软面料。
“绑在这里,然后夹子捏住衬衫,固定,行走时,不会有褶皱。”
卡托努斯低下头,皇子苍白的指腹用力,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压出一个圆洞。
这圆洞烧灼着他的视网膜,使他陡然记起昨晚,对方也是这么握着他的。
卡托努斯舔了舔干燥的唇,复眼露了出来,瞥向紧紧关闭的门缝。
他嗅到了房间中浅淡的熏香,安萨尔衣服上一贯的味道,以及指尖摸过报纸后沾染上的油墨味。
更衣室很大,堪称豪华,被纱帘遮挡的窗户透着朦胧的树影,阳光拂过地毯上的绒毛,宽大的落地镜明亮,映着安萨尔挺拔的脊背和军雌修长的腿。
“我明白了。”
他圈起带子,抬腿迈进去,纤细的衬衫夹从脚踝开始上移,停在肌肉线条明朗的大腿处。
细银色泽截断了连缀的古铜色,卡托努斯拉开衬衫,露出自己的腹肌。
由于持续不断的努力,那里的虫纹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银色的花纹延伸,从衣摆里吐出一点端倪。
安萨尔注视着军雌的动作,像一个公正苛刻的审判者,体态却松弛又慵懒,感觉自己就像一根高高的爬架,虫一点点往上挪……
一枚银色的衬衫夹垂下,沉默无声地晃荡。
“别愣着,把衣服穿好。”安萨尔提醒道。
军雌用夹子夹住了衬衫边缘,平整的布料下垂,只露出弧度明显的臀腿,衬衫夹的长度刚好合适。
军雌的大腿肌肉密度很高,结实得像块石头,摸在手里硬邦邦的,在床上却很软。
或许,卡托努斯想——他应该邀请安萨尔来摸摸自己的学习成果,但人类明显没有这个兴趣,这里毕竟是更衣室,又不是寝宫或者自己的房间,总不好做的太过火。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裤子,正要弯腰套,忽然,肩膀处按来一只手,将他整个压在了丝绒桌面上。
然后,一根手指从衬衫夹的带子处伸进去,微微一勾。
啪。
带子回弹,鞭挞在军雌的腿上。
“?”
这一下不轻不重,仿佛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回荡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有些过分引虫遐想了。
卡托努斯回过头,只见安萨尔已经直起了身,云淡风轻地掀起眼皮,眸光沉而深邃,装作没事人一样,拍了拍对方的腰:
“穿好衣服,出去了。”
一头雾水的军雌点头。
安萨尔出去后,卡托努斯穿上华服,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西裤。
挺括的布料在衬衫夹带子的位置显出一道明显的折痕,横在腿部,勒紧军雌最具爆发力的肢体,走动时会有轻微的摩擦感,仿佛一种文明而隐秘的束缚。
他忽然明白了,安萨尔刚才瞧着他时眼里那点琢磨不透的深意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在这里、在陌生人的地盘,安萨尔一定会勾着这条带子,对他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一年身体健康,诸事如意,过年好^^,今天掉落大量拜年红包~
【新春番外】
第二年的新年是在帝国最大的军事基地度过的,由于集体整修,各大军团的舰队都停靠在星港。
安萨尔从指挥室出来时,休息大厅挤满了人。
梭星舰上的军官与士兵们来自辽阔的帝国星域,对于迎接新年有各种不同的习俗,此刻大厅里正在举行包饺子大赛。
梭星泰坦和滕图一机占据一个小机械车,正在比拼如何用机械手捏出最完美的饺子。
罗辛、拉索图和安比利亚正在研究往饺子馅里放入茴香欧芹和蒜泥饼会是什么口味。
穿着小碎花围裙的军雌坐在他们对面,无暇参与这美食界的大开发,面前摆着一坨坨小面团和擀面杖,脸上蹭上白面粉,头发也沾了,正在严肃地和手中的面做斗争。
安萨尔无声凑近,只见军雌面前的案板导上摆着奇形怪状歪歪扭扭的面团疙瘩,长短胖瘦大小不一,还有的被一拳砸扁了,可怜兮兮地粘在上面。
“做什么呢?”安萨尔问。
沉迷于给面团塑形的卡托努斯猛地转过来,见了安萨尔,眼睛一亮:“我在做您的面团像。”
安萨尔拿出纸巾,擦掉虫脸上的面粉:“是吗,我看看。”
卡托努斯献宝一样,拿出了一坨高高长长的面团,隐约像个人,头上戴着玉米粒做的王冠,拿着豆芽做的手杖,披风是一条芹菜叶,露出的脖子处有一条奇怪的橙色。
“殿下,新春快乐。”
安萨尔指着橙色的东西:“这是?”
“胡萝卜。”卡托努斯摆弄着面团:“用来支撑脖子,否则脑袋会晃。”
安萨尔不由得一笑,他在军雌腼腆的脸色中捏起一团面,揉揉,拉长,摆在对方面前。
是一条白白胖胖的圆润长戟兜虫,不说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卡托努斯,新春快乐。”
——
与此同时,路过的罗辛等人瞅着皇子和军雌面前两块丑不拉几的面团。
“他们到底怎么看出是彼此的?”
“殿下的手工比军雌没好到哪去。”
“不知道,不过看上去挺好玩的,我们要不要也过去捏一个?”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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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下町狮三NGC3628的浅水炸弹;感谢还没跟你牵着手、一只红鹜喝咖啡的火箭炮;感谢一只红鹜喝咖啡、我只想看互宠T^T、管你控那个我CP最般配、78503463、stanney的地雷。
第78章
陛下诞辰当日,举国欢庆。
拖拽着长尾的仪式浮空舰在首都上空飞过,皇室乐队于新纪元广场上演奏欢庆的曲目,大街小巷聚满放假出游的人群,庆典持续了一整个白天,夜晚,则是皇宫的盛大晚宴。
外廷用来举办宴会的觐见厅灯火通明,陆续前来的贵族与各界名人们西装革履、衣香鬓影,在舒缓优雅的音乐声中洽谈寒暄,敏捷的侍者穿梭于宴会中,填补消耗掉的美食与酒水。
休息室中,安萨尔正靠在桌旁整理袖口,门吱呀一声,盛装的军雌走了出来。
那天试过礼服后,安萨尔拜托店主增加了少许饰物。
卡托努斯穿着定制好的礼服,一根古朴的银簪挽住了长长的金发,只留下一缕,用细线编织,垂在一旁,胸口的宝石针在水晶灯下流光溢彩,整只虫俊挺而干练。
“殿下,这个有没有歪?”
卡托努斯显然对自己一身丁零当啷的饰品感到不习惯,偏过头去,给对方看自己的头发。
头发簪得很好,颈后失去了头发的遮挡,露出一片古铜色的皮肤,一道流水般的虫纹在颈后蔓延,末端收入整齐利落的衣领里,存在感明显。
“没歪。”安萨尔看了一眼,带着军雌往外走。
“一会陛下的致辞结束,你来跟我跳开场舞。”
从裁缝店回来后,安萨尔本想亲自教卡托努斯跳宫廷舞,奈何忙碌政务,没有时间,只好找来教仪院的老师代劳。
然而,他晚上去接虫的时候,虫正抱着木偶在教室里哐哐凿地板,老师不知所踪,后来他才知道,虫在练习舞蹈的时候用力过猛,把老师的脚背踩骨折了,以至于对方怒而离堂。
当时,听完教仪院老师声情并茂、如泣如诉的控诉,安萨尔沉默良久,对方坚称那是军雌对教仪院的报复,但卡托努斯真诚地摇头,强调自己只是一时失足。
对此,安萨尔也不能说什么,批准了宫廷舞老师的医药费后,将虫领回了自己的寝宫,狠狠教育了一顿。
“好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跳的非常熟练!”卡托努斯一脸期待。
推开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安静片刻,察觉到安萨尔的入场,众人纷纷安静,遥遥相隔,行注目礼,数道或探究、或了然的目光掠过皇子身后的军雌,彼此交换眼神。
璀璨的射灯从高高的穹顶投下,如同神明的垂眸,落到正中央的安萨尔身上。
皇子英俊疏朗,惯于站在万众瞩目之处,一身细银色礼服华美端肃,举手投足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