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人工智障 第92章

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成长 玄幻灵异

库斯:“我看克瑟兹干得挺开心的,我以为你们不在意这些。”

“闭嘴!!”弗斯亚伸手在库斯脑袋顶上拍了一下。

库斯捂着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那个脸上有线的人为什么望着我笑……”库斯还蛮想跟他聊一聊的,但他怕克瑟兹忽然暴起。

余夕过了一把赌神瘾,随后又带着克瑟兹离开了赌场,换回侍应生的身份。

克瑟兹听到那些人讨论他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克瑟兹有点想笑。

不过他和余夕还有塔乌很快就被桑恰伊叫进了办公室。

“你们想要我死可以直接一点!”桑恰伊大声嚷嚷,“克瑟兹的本体出现在这里,你觉得大总督会怎么想?!”

“大总督会思考克瑟兹到底为什么卖身。”克瑟兹说,“我听他们都在讨论这个。”

“确实。”塔乌点头。

“但是不会太过分了吗,会损坏你的名誉诶。”余夕稍微有些担心,刚才克瑟兹表现得太夸张了。

克瑟兹不和余夕一起坐着,他一定要拧出一个妖娆的姿势,靠在余夕的肩膀上,然后余夕赢了他就笑,还挑衅地望向其他人。

有一些人很愤怒,但克瑟兹实在太有名了,他做的那些事太夸张了,没有人敢对他动手。

盯上余夕的倒是不少,只是越看越看不懂。

他们搞不懂余夕的身份,而且他们觉得克瑟兹的行为不符合克瑟兹的个性。

“我没什么名誉。”克瑟兹说,“这样也挺有意思的。”他还没扮演过这样的角色。

……

“什么叫克瑟兹好像委身于人了?”大总督从弗斯亚那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迷茫,“你是说克瑟兹一直扭着腰,靠着那个外星造物?”他从发财那儿弄清了余夕的名字,但他暂时念不出来,对余夕的身世更是不甚了解。

克瑟兹委身于人?这可能吗?

大总督调查过克瑟兹,克瑟兹压根不懂拐弯,如果他能学会退让,他也不会一直独身一人了。

哪怕那个外星生灵再厉害,他也不太可能屈服,死亡对他来说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

“克瑟兹看起来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弗斯亚面露担忧,“我担心……”

大总督看向对方的投影。

弗斯亚:“你还记得那个被抓走的私生子吗?他一直提醒你,说对方要把你抓去做种公。”

大总督挺直了后背。

“这个外星造物是不是会洗脑啊?”弗斯亚问,“克瑟兹很可能已经被他洗脑了,至于那个私生子……”说到这儿,弗斯亚呼吸一滞。

可能发生在私生子身上的一切让他感受到了恐惧:“那个私生子不会已经遭了毒手了吧?”

私生子的人格很单调,或者说他们的人格很单一。

难不成那个私生子已经被余夕摧残过了?没能改造成功,已经坏掉了?

“我看你也得小心点了。”大总督提醒弗斯亚。

“可克瑟兹都那样了……”弗斯亚面露为难,“现在想来他看我的眼神有点怪,但他对库斯的兴趣显然更大。”

“噢?”大总督有些意外。

“库斯说他在笑,我没看出那个人在笑。”弗斯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变态是这样的,也许他盯上你们父子两个了,库斯虽然脑袋不行,但脸还可以,回头你们可能被养在一起。”

“回头他会让库斯亲眼看着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不堪的模样,将你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库斯肯定会崩溃,不过库斯最后肯定也逃不过去。”

大总督:“其实你可以不用描述得那么详细的。”

“我希望你能看清后果,毕竟克瑟兹都变成那样了。”弗斯亚说。

大总督沉默。

他思考片刻之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所以这个外星造物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洗脑我们就为了看我们堕落?他有这么恶趣味吗?”

高等文明哪来的这么多闲工夫?

“我不知道,但他的外形也是人形,可能他就是对人形的生物有欲望吧。”弗斯亚叹气,“我其实是很在乎你的。”

大总督:“谢谢你。”

弗斯亚:“我不忍心,库斯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想到你会被那样对待就觉得难受。”

大总督:“你能停止想象吗?”

弗斯亚:“你在库斯面前尊严尽毁……‘种公’能是什么好东西?”

大总督:“停止。”

弗斯亚:“我平常尽量让自己去思索那些积极向上的东西,但是我现在感觉自己积极不起来了。”

“你再描述下去,我也积极不起来了。”大总督咬牙。

“是,我是你也会这样,毕竟到时候你肯定……”

“你再说话我就找人去弄你!!”

弗斯亚:……

弗斯亚:“你已经被影响了?”

大总督有种掏枪自尽的冲动,但他觉得弗斯亚肯定会在外面造他的谣,说他是不堪受辱。

这个混蛋!

第61章 起点在哪儿?

余夕觉得这个地方很有趣,他喜欢恶作剧,而且这儿都是一些坏人类,他面对坏人类时没有心理负担。

而余夕将自己的想法分享给克瑟兹之后,克瑟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过克瑟兹也没多说。

“这不是个有趣的地方。”塔乌说,“你觉得有趣是因为你是余夕。”

“因为我天性开朗?”余夕问。

塔乌摇头:“因为你脱离了人类社群。”

余夕:“我已经在尝试融入了,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

“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积极地融入。”塔乌说。

余夕望着塔乌,塔乌和余夕对视。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余夕问塔乌。

“因为那不是好事。”塔乌说。

余夕微微皱起眉头:“你现在的状况让你感到痛苦吗?”最近塔乌确实很暴躁,塔乌厌恶除余夕和克瑟兹以外的所有人。

“我的现状没有让我痛苦。”塔乌摇头,“其实我最近有在琢磨这些。”

余夕盯着他。

“以我自己的视角去琢磨这些。”塔乌说到这儿,他冲着余夕眨巴眨巴眼睛,眼睛又睁得更大了些,“以塔乌的身份去看,我喜欢塔乌这个名字。”

“噢~”余夕伸手摸了摸塔乌的头顶。

“可是我越来越难受了。”塔乌又开始羡慕起了弗斯亚,对方就没有他这样的困扰。

他不明白弗斯亚为什么看上去那么自洽,而他会这么痛苦,痛苦到看谁都不顺眼,总觉得有一口气憋在心头,快把自己憋疯了,可他没法明说气从何来,他自己也摸不清。

余夕和克瑟兹对视一眼,余夕往塔乌的方向挪了挪,他想要伸手搂住塔乌,但他不确定自己这样会不会冒犯到塔乌。

“你搂着我吧。”塔乌说。

余夕搂住塔乌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塔乌的肩膀。

“我只是很难过,而且我感觉我再也快乐不起来了。”塔乌低着头说。

余夕:“小恐龙还在睡觉,你看着他也开心不起来吗?”

塔乌摇摇头:“看着他会让我难过。”

克瑟兹坐在了塔乌的另一边:“能高兴起来的。”

“是啊。”余夕也很认同,“你还有那么多年能活呢。”

“活着这件事本身让我很痛苦。”塔乌说。

“天呐!可我不想失去你。”余夕连忙捧起塔乌的脑袋,而克瑟兹考虑到余夕曾经安慰自己时有些出格的行为,他默默伸手捂住了塔乌的嘴,免得余夕亲上去。

余夕在克瑟兹手背上拍了一下:“我有分寸。”他不会对每个人类都那么做。

当然了,这种分寸感只限于他和克瑟兹遇到之后。

克瑟兹收回了手。

余夕郑重地望着塔乌的脸:“我不想失去你,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类。”

“但是……但是我离开了你没关系,你还有克瑟兹不是吗?你和克瑟兹的关系……只要克瑟兹还活着,你就能撑下去的。”塔乌说。

“撑下去是指陷入长时间的悲痛的那种状态吗?”余夕问。

“我现在已经陷入了悲痛。”塔乌没法阻止自己去思考那些东西,他尝试过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但他做不到。

余夕有些慌了,他看了看克瑟兹,又开始思索自己此时能做一些什么去消解塔乌的痛苦,可塔乌的情况太过特殊,他资料里的信息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我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塔乌说,“我其实是很健全的一个人……不是像正常人一样的健全,而是作为私生子,我的思想是自洽的。”

许多东西对曾经的他来说都是轻飘飘的,譬如某个同类的消失,譬如某个人的死亡。

他曾经冷眼看着遍体鳞伤的任务目标被处决,尽管他知道那是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联盟里的人。

那个人有家庭,有孩子。

可这些又跟塔乌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个好人,可惜的是好人并不防弹。

也有不那么好的人在死之前拉着塔乌的手,跪在地上祈求塔乌放过自己。

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而这种情绪是塔乌最熟悉的东西。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到一生下来就坏得彻底的家伙,许多人身上都有闪光点,尤其是那些强悍的大佬,总有人会因为他们而受益,对那些受益者而言,他们就是好人。

也没多少人会认为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种。

就连桑恰伊都觉得自己不过是倒霉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