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昭予
说实话,在他心里西奥多与其他虫族是完全不同的。此虫外形英俊帅气,个性热情直率,哪一点都踩在他审美点上,塞西安对他称得上生理性喜欢,不然也不会放纵地与他关系飞速拉近,连奥罗斯都没这么神速呢。
不过这家伙竟然就仗着他宠他,急切地想吃第一口,还不好好做前戏!真是活该被赶走!
想到这里,塞西安气愤地“哼”了一声,转身滚去冰凉的一边熄火。
他无端想到当时在模拟系统里的那一夜,明明当时的条件更艰苦,冷到只能蜷缩成一团睡觉,怎么反而睡得比现在还要好呢?
“……”
塞西安忽然一拍脑袋记起来了,后来莱斯特闯了进来,滚上床给他当人形暖炉和睡垫,他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趴在莱斯特身上睡,当然是舒服极了。说苦,其实也只苦了一小会儿。
真要比起来,虫族的两位将军都温柔得不行,生怕一个用力把他戳痛,塞西安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小心翼翼。
哼,真是一群蠢东西。塞西安在帝国摸打滚爬,濒死无数次的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呢。
他的思绪又发散起来,想到莱斯特的体型实在太大了,一只手就能把他包圆,他甚至比其他虫族都要高一个头。
西奥多没有他高大,但肌肉丝毫不比他差,柔韧饱满,手感极好,塞西安喜欢埋在他胸前睡觉,就像眷属他们喜欢埋在母亲胸口一样。不过塞西安要贫瘠得多,只有柔软的微微伏起。
但西奥多比莱斯特胆子要大许多,想抱就抱,想亲就亲,他的爱是轰隆隆的春雷,迅猛而炽烈。莱斯特就完全不敢乱碰他,甚至连上楼来求宠都不敢,今晚也是最笨拙最克制的那个,还是塞西安见他伸着空手委屈巴巴坐在一旁实在可怜,才大发慈悲坐到他身上赏赐他。
塞西安翘起唇角,嘲笑这个敢动心不敢动手的笨蛋。
“……”咳咳,他怎么突然开始比较起这些蠢虫子了!!!就跟渣男选妃一样,太羞耻了!
他的脸又红起来,脑袋乱糟糟得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却觉得浑身酸痛,还燥热难忍。
睁眼一看,嚯,怀里钻了一只毛绒绒的脑袋,身后还挤着一个,两兄弟把他死死缠在怀里,能睡得舒服才怪!
塞西安把胸前扎肉的头发拨开,尤里尔的嘴离开母亲胸口时发出啵的一声,本来在温热环境里的口口无助地站在空气里,敏感得不自觉抖了抖。
“……”
塞西安毫无负罪感,抬手就是一巴掌,把尤里尔活生生扇醒。
他睁开眼,都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委屈巴巴扯着母亲的衣角撒娇。
“妈咪,为什么不朝着我睡……”尤里尔闹起来,无视他哥鄙视厌恶的目光。
兰修斯轻轻拍着塞西安的后背,把他拉过来搂得更紧:“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嗯……”塞西安无意识地闭眼睡去,脑子里断掉的弦忽然接起来,“嗯?!”
他撑着胳膊坐起身,迷茫地瞪大眼睛:“你们怎么在这里?”
昨晚他把西奥多赶走,不是自己一个人睡得吗?!
尤里尔:“一个人睡也是睡,三个人睡也是睡,我们怕吵醒您,就悄悄上来啦嘻嘻。”
“……是这个问题吗?!”塞西安嗔怒地说,裹着被子坐起身,“全都出去!”
尤里尔可怜兮兮地抱上来:“我才不要跟西奥多一样在门外坐一晚上……”
“什么?!”他话没说完,塞西安慌张地打断了他,“西奥多在哪?”
等不及他的回答,塞西安急切地跳下床去,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身后的叫喊他全都顾不上,心中只有开门一个念头。
木门从未被如此粗鲁对待过,笨重地发出吱呀声,又被塞西安啪一下拍在墙上,墙角那个颓丧的身影立刻让塞西安揪起了心。
“……西奥多?”
那人赤裸着上身,只穿着薄薄一条裤子坐在角落里支着腿,金色发丝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整个人说不出的丧气。
听见塞西安的声音,西奥多偏过头扯出苦笑:“亲爱的……”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却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塞西安愣愣地站在原地,他不敢想象西奥多是如何熬过冰凉漆黑的夜晚的,他更不敢想昨晚眷属二人进门时有没有吵醒西奥多。
西奥多难道……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上了自己的床吗?
他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彷徨与恐惧都不加掩饰,西奥多轻轻笑了,无所谓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您不必多想,是我自己不愿意离开。亲爱的,我,我还是爱你……”
他的话停顿下来,因为塞西安再也忍不下去,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冰凉的触感让他吓了一跳,塞西安心疼地用自己的身体温热他,一双手不断在西奥多背上摩擦:“西奥多,是我对不起……”
是他不该任性地将人赶走就不管了,他明知道偏执的虫子不可能轻易离开,他也明知道这些家伙对他病态的痴迷与依恋。
他轻飘飘的一句斥责,落在虫族心中就是一场轰鸣的风暴。
“我只是不想这么早,不是不喜欢你,你别难过。”塞西安捧着他怔愣的脸,扯出僵硬的笑脸,“西奥多,你都不对我笑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撇着嘴抱怨的样子多么像被冷落的小妻子,明明没有人欺负过他,可他还要做出这种表情勾引人,西奥多感觉自己冷静了一晚上才降下来的火又要沸腾起来了。
“亲爱的。”西奥多终于回过神来,两只大手包裹住爱人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塞西安嘴角落下一吻,“以后不可以这样欺负我了……”
塞西安心疼地抱紧这只委屈巴巴的金毛犬,把他按进自己娇小的颈窝:“不会了,乖。”
他扯牵着西奥多进门,两双嫉妒生气地眼睛如影随形,跟着他一路来到床前。
塞西安管都没管,起手把两人揪起来丢下床,然后把西奥多塞进被窝,盖住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生怕他因此着凉生病。
“……”
“……”
嫉妒的眼光变成了怨恨,只是不是对母亲,而是对床上那个满脸幸福的家伙。
“咳咳。”塞西安终于有空管偷跑上床的两只蝴蝶了,他叉着腰扭过身,上下审视他们一眼,“你们都挨着我睡一晚上了,现在该轮到西奥多。”
他自以为是端水大王,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末了提醒道:“不许待在门外,要么回去睡觉,要么去做你们自己的事情。”
尤里尔:“偏心!”
兰修斯不语,只是伤心地看着塞西安。
塞西安:“……”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装虚弱的西奥多,又看了看活蹦乱跳还有力气挑事儿的蝴蝶二人,大手一挥把人推了出去:“做虫要公平,你们抱着我睡了一晚上,西奥多却在门外坐了一晚上,他难道不可怜吗?”
“可是他被赶出去也是因为他做错事了吧。”尤里尔发现了华点,“我们又没有做错事,是可以大大方方抱着妈咪的。”
这次轮到塞西安语塞了,他深吸一口气找着借口,眼神提溜乱转。
兰修斯乖巧地最后抱了一下妈妈:“那我们今晚再来找您。”嗯,不忘给自己再牟取一次福利。
塞西安求之不得:“快走快走!”
关了门,塞西安抿唇回头,立马对上了一双期盼火热的眼睛。
“亲、爱、的。”西奥多从被窝里撑起身体,故意露出饱满的肌肉,他沙哑的嗓音让塞西安顿时脸红起来,谨慎地退后一步靠着门。
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怎么感觉他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这边西奥多还在故意凹着造型诱惑美人,却没想到塞西安早就看出他在演戏,无语地走过来打断施法。
塞西安粗鲁地把人塞回被窝,在西奥多开口前反将一军:“我给你盖被子,你竟敢嫌弃。”
“……?”西奥多立刻停下掀被子的手,乖巧地躺着不动。塞西安不这么说还好,他一说,西奥多顿时觉得这被子跟黄金一样贵重。
“我就大发慈悲,陪你躺一会儿吧。”塞西安钻进被窝,偏过头挡住坏笑的嘴角,“盖被子纯聊天那种,再动手动脚,就滚回墙角!”
西奥多求饶:“我真的不敢了宝贝。”
塞西安本想让他补补觉,却没想到这家伙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自己,他的侧脸都快被他用眼神舔干净了!
“西奥多。”他冷着脸翻身正对着他,“你到底睡不睡。”
某人满心满眼都是老婆,哪里还睡得着,就算紧急闭上眼装睡也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嗯……睡了睡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塞西安依旧面无表情盯着他。他尴尬地笑了几声:“啊,哈哈……哎呀,我睡好了,我们不是还要盖着被子聊天吗?”
“嗯?”塞西安皱起眉头,盖着被子纯聊天是一种形容,不是真的聊天啊。
可是男人的低语不间断地响起,塞西安瞬间被淹没在无聊的问题里:
“宝贝,你怎么这么温柔,从来没有人心疼我。我只是在外面坐了一晚上,你就这样心疼我,我好感动……”
“嗯哼。”塞西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决定以后好好关心一下这些缺失母爱,彼此仇视的虫子。
“宝贝,他们嘲笑我,昨天晚上故意从我身边进门……”呸,谁进门都要从坐在墙角的西奥多身边走过好吧。
塞西安浑然不觉,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样啊,我等会儿教训他们。”
“什么时候才可以真正生小虫崽呢?”
“……闭嘴啊!”
“我会继续学习床上技术的!”
“……你滚蛋啊!谁……谁要生啊……”
第102章 抛夫弃子的负心汉
塞西安彻底认清了这家伙的真面目,一到了床上就只会说些不着调的鬼话。他最擅长的就是闭嘴,索性闭上眼睛假寐,不听不理不管不在乎。
“……亲爱的?”
任凭身边人如何呼唤推搡,塞西安都岿然不动。微弱的晨光扫过他流畅的面部轮廓,凹显出深邃的眉骨,紧接着绕过薄唇,顽皮地跳进胸口曼妙的曲线。
西奥多咽了咽口水,痴汉般说不出话。
真想就这样死在虫母床上。
他真的有资格睡在这么神圣的陛下身边吗?任何一只雄虫看见此情此景都该自卑惭愧!
过度的自卑变质崩解,异化成蚀骨的占有欲,西奥多扑过去将塞西安死死搂住,脑袋也不辨方向地在塞西安胳膊、脖颈、胸口乱蹭一通,总之每个地方都要贴贴!
塞西安迷茫地睁开眼,看着性.欲大爆发的男人发疯。他反思了几秒,自己明明躺在这里什么都没做,西奥多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呢?
“啪!”他忍无可忍地抬手一巴掌扇在西奥多胸上。西奥多没被打疼,反而爽了。更可恶的是,塞西安自己还闹了个红脸。
手感,还挺好,咳咳……软软弹弹的,挺舒服。
回味不已的不止有他,还有西奥多,他拉过虫母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再来,用力点儿宝贝儿……”
“变态!流氓!”塞西安慌忙逃走,躲去被子另一边。可是被子就这么窄,西奥多一伸手就扯住他的小臂,他又连忙蹬腿抵住对方的腹部。
诶,好像一不小心……踩低了?
西奥多吃痛闷哼一声,吓得塞西安立刻收了腿:“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