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椿
救命,说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哈。
就在室内气氛紧绷如弦、杀气一触即发之际——
“砰——!!!”
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从外猛地踹开!
雪因站在门口,胸膛微微起伏,总是清澈柔软的蓝眸露出冷意,尾钩闪着寒光危险地扬起。一股强大的雄虫精神力甚至隐隐压过了房内原本属于洛伦兹的威压。
目光扫过室内。
只见他的雌父阿斯特拉挡在雄父身前,雄父洛伦兹眼眸冷淡充斥着一丝杀意看向墨尔庇斯,房间中央,他那位‘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雌君,正被围在中间,孤立无援。
雪因快步径直插入墨尔庇斯与洛伦兹之间,反手向后,握住了墨尔庇斯的手腕,将其往后一拉,牢牢护在身后。
“雄父,雌父。” 雪因强压着愤怒,字字清晰,“根据《帝国核心法典》第七章 、雄主特权与义务条款,以及《雌虫婚姻与家庭法》相关细则,墨尔庇斯作为我的雌虫,其一切事务的优先处置权与最终裁定权,归属于我,他的雄主。任何涉及他的问询、决议,若需具有正式效力,理应由我主导,或至少在场见证。”
“如果诸位对我的雌虫有任何疑问,或对我目前的状况有所担忧,请直接与我沟通。我是他的雄主。我会负责厘清所有问题,并做出应有的判断与决定。”
“请雄父、雌父。”雪因看向阿斯特拉和洛伦兹,漂亮的蓝眸微眯,带着沉意,“不要介入我与我的雌君之间。若我雌虫犯错,我自会承担起调教与规训的责任,就不劳各位费心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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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深藏功与名的奈孙:喝茶.jpg
第88章 被热暴力的军团长……
洛伦兹看着自家雄子这副不值钱的模样简直气笑了,之前为了退婚闹得不可开交,现在换了段记忆,倒是将人家当成宝贝虫,护得跟什么似的。
更令他如鲠在喉的是那个该死的墨尔庇斯,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站着,任由雪因挡在他前面。
三虫谴责的目光齐齐落在墨尔庇斯身上。丢不丢虫?堂堂元帅,让自家雄主护在前面?
墨尔庇斯低笑了一声。
他抬手轻轻一握,便将雪因手腕完全纳入掌心。什么也没说,牵着雪因,转身离开了房间。
阿南克看了看祖父们,安静地行了一礼,转身跟上。兰斯见状,干笑两声打了个圆场,也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里光影流转。
走出不远,墨尔庇斯便松开了手。
雪因却没有再去抓他,仰起脸,睫毛投在眼下的浅浅阴影,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我带你逛逛我的王爵府?”
“……嗯。”
“对了,还有我的阿南克……”雪因想起什么,刚想回头招呼自家虫崽,却被墨尔庇斯侧身一步,结结实实挡在了身前。
他的身形实在太具压迫感,只是这样一站便将雪因整个笼在了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在雪因看不见的角度,墨尔庇斯指尖微动,一道幽暗的虫洞悄无声息地在阿南克和兰斯脚下一闪而逝。
两虫甚至没来得及出声,便消失在了原地。
雪因茫然地眨了眨眼,微微踮脚,视线越过墨尔庇斯宽阔的肩膀看向后方空荡的走廊:“咦?他们呢?”
墨尔庇斯垂眸看着几乎被自己身形完全笼住的雪因。那小小的脸在他视野中显得愈发精致脆弱。
他面不改色,声音低沉平稳:“帝星很安全。他们可能去别处参观了。”
说着,他稍稍退开半步,给雪因让出空间看向后方,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那可不行,”雪因的眉头轻轻蹙起,“阿南克第一次来帝星,万一迷路了,或者被不长眼的欺负了怎么办?我得去找他。”
雪因刚转身,墨尔庇斯有力的手便按在了他的肩头,强行止住了他的脚步。
“兰斯是高阶雄虫,”墨尔庇斯按在雪因肩上的指尖微微收拢,将雪因脚步转回来,“他知道规矩,也会照看好虫崽。”他顿了顿,又生硬地补了一句,“阿南克可不小了,总得学着自己处理,不必事事操心。”
这番话逻辑严密,理由充分,配上他惯常冷肃的神情,几乎无懈可击。唯有按在雪因肩上的手一直未松开。
“……也是,”雪因放松下来,“兰斯办事向来稳妥。”
他转而重新看向墨尔庇斯,笑容明亮起来。就着墨尔庇斯按在他肩上的姿势,顺势贴近了一点:“那…我先带你逛逛?我的王爵府,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墨尔庇斯松了口气,按在雪因肩头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又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放下。
“嗯。”他应道,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些。高大的身躯依旧挺直,保持着军团长的仪态,脚步自觉地跟上了雪因略显雀跃的步子,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对了,我——”雪因回头看向墨尔庇斯,话刚起头便顿住了。
墨尔庇斯的身形实在太过高大,此刻站得近了,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将雪因整个笼罩进去。雪因仰起脸,视线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来由的生理反应便涌了上来。
心跳失序,指尖发麻,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蓝眸里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纤长的睫毛无法控制地轻颤,连带着单薄的肩膀也微微发起抖来。
墨尔庇斯却勾起唇角,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刻意让身上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带着血腥气的威压又浓重了几分,沉沉地碾向眼前瑟瑟发抖的小雄虫。
这才是他熟悉的雪因——会因他的靠近而恐惧,会在他目光下颤抖,漂亮的眼睛里应当盛满惊惶,而非现在让他心绪不宁的依恋模样。
他如愿以偿欣赏到雪因眼尾泛上动人的嫣红,粉润的唇瓣因无意识的屏息而微微张开,整个人像风中细雪,仿佛他再进一步,就会彻底融化。
半响,雪因带着颤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雌、雌君。我好像……”
“嗯?”墨尔庇斯从喉间溢出一声恶劣低沉的回应,尾音微扬。
看,果然还是怕的。
雪因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差点溢出的泪花,声音里带着困惑与莫名的羞赧:
“我看到你…心跳得好厉害,像要炸开了。”他眨了眨水汽氤氲的蓝眸,“难道我们之间…没有厌倦期这种东西吗?我现在看到你心悸得好难受?”
墨尔庇斯:“?”
雪因恍然大悟一般,伸出手,抓住了墨尔庇斯垂在身侧的手腕。
墨尔庇斯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你要不要……”雪因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摸一下?它跳得真的好快。我想,我一定是太喜欢你了。”
说着,他牵引着墨尔庇斯僵硬的手,试图往自己胸口上贴去。
墨尔庇斯猛地抽回手,堪称狼狈地后退了一大步。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心中翻涌着震惊、荒谬,和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闷。
他看着雪因,因为他的突然退开流露出些许疑惑,唯独没有半分恐惧或委屈,全然信赖的模样却像一根细针,不偏不倚扎进墨尔庇斯最烦躁的神经。
这该死的、错位的、分明属于另一个虫的感情,让他胸口的无名火烧得又旺又闷。
他几乎想立刻转身就走,这荒诞的戏码他一秒也支撑不下去了。
雪因却没有纠缠,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身迈开步子,声音轻快:“走吧走吧,我带你过去。”
走了几步他才回过头,发现墨尔庇斯还站在原地,身影显得格外僵硬。“跟上呀,你怎么了?”
墨尔庇斯无言,只能‘不甘愿’的迈开了脚步,跟在雪因身后。
他们很快来到王爵府后方的一处高坡花田。这处视野开阔,花木养护得极好,因着地势高可以轻易越过前方花园,望见庭院以及主宅的轮廓。
“来这里。”雪因停在旁边一个稍显陈旧的秋千旁。秋千的样式古朴,能看出有些年头了,但连接着木板的藤蔓结实,木板也被摩挲得温润,显然是因为主虫喜爱,才一直保留着最初的模样。
“来,坐这里~” 雪因拍了拍秋千板,邀请道。
墨尔庇斯沉默地看了那小小的秋千板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高大的身躯。片刻后,他还是依言坐了下去。
“嘎吱——!”
秋千猛地向下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声。
雪因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墨尔庇斯脸色一黑,立刻就要起身。
但很快,周围缠绕着绳索的藤蔓识时务地窸窸窣窣延伸开来,加固了绳索与支架,轻轻推着秋千,让它带着上方身形僵硬的雌虫,轻轻晃动起来。
微风拂过,带来花香与雪因身上干净的信息素,慢慢抚平了他胸中那团躁动的火。
他目光下意识地游移,从这个晃动的角度望去,视线恰好能穿过枝叶间隙,清晰无误地落向主宅某一扇窗户。
那是他的书房。
他一时有些愣神。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清甜的信息素便从身后笼罩而来。雪因从背后环抱住了他,双手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耳廓。
墨尔庇斯浑身骤然僵直,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看,那边。” 湿软的声音带着热气钻进墨尔庇斯耳朵,雪因轻轻蹬地,让秋千晃动更惬意了些。
雪因伸出手,指尖正正指向书房窗口。
“是我……” 雪因试图回忆,但很快那些模糊的碎片就被他本能地略过,只提炼出一个清晰的标签,“一个长辈。”
“长辈?” 墨尔庇斯的声音干涩。
“对,长辈。” 雪因顺势在他脸颊上依赖地蹭了蹭。
墨尔庇斯快要跳起来了,但他根本不敢动。雪因现在整个人靠在他背上,手环着他,如果他此刻抽身躲开,雪因绝对会摔下去。可这太过亲密了!
“他一个很重要的、长辈的书房。” 雪因终于说完了,也望着那个方向,蓝眸隔着一层雾气微微怀念着,“他对我很凶,但是…其实他虫不错。” 雪因顿了顿。
“对你很凶,还能叫不错?” 墨尔庇斯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对外面的虫不凶,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他没有不喜欢你。”
“我知道啊。”
墨尔庇斯心口一松。
“他恨我。”
雪因轻飘飘的三个字,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墨尔庇斯的胸膛。
墨尔庇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是啊,这毕竟是他当年亲口承认过的话。
“……你在怀念他吗?”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
“帝国需要他。” 雪因打起了哈哈,出去这几年,倒是学了些避重就轻的本事,让想听到直白答案的墨尔庇斯烦躁起来,有些怀念起当年莽撞直白、喜怒形于色的小雄子。
“以前我喜欢待在这儿,在这个位置看着他,然后睡午觉。” 雪因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温柔轻松,“不远不近,刚刚好。”
墨尔庇斯不由得怔住。
记忆深处某些被忽略场面浮现——确实每次回府,隐约感觉到窗外投来安静的视线,不带恶意,就这么小小的存在着。王爵府里崇拜、好奇、畏惧的目光太多,他只将其当作其中之一。只是似乎正因为那道目光的陪伴,他停留在这个书房的时间,总会在变得长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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