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39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即使在混沌中雪因仍不自觉被刺痛。

“不对!”雪因几乎是立刻反驳起来,他执拗的说,“他、他喜欢我的!我是他、是他、是他……”半天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也确实什么都不是。雪因刚刚止住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定义自己在那只雌虫生命中的位置。

“你什么都不是,”墨尔庇斯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恨死你了。”

只是他的眼神依然温柔,可惜雪因看不见。冰冷的语气刺入雪因脑中——这么久以来,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却是他最不愿听到的。

没人愿意接受被抚育自己长大的人一直深深厌恶自己的事实。

“不是这样的,”雪因眼中含泪,徒劳地紧紧抓住墨尔庇斯的衣襟,“他喜欢我的。”

“不,”墨尔庇斯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他恨死你了。”他一根根地、坚定地掰开雪因抓住他衣服的手指。

“他、他恨我……”

手被扯开,什么都抓不到,指尖的温度被剥离,最后一点依托也消失了。雪因终于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令他心碎的事实,泪水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

“他恨我…”

“对,所以啊,要离他远点,逃得远远的,不要回头。”

“雄虫不需要依恋任何人,不需要那些廉价的温情。感情只会腐蚀你的意志,让你变得软弱可欺。”

“靠自己走下去。不要再去追求缥缈,否则——”

“你永远都只能是别人掌中,一只漂亮的、任人摆布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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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用抓虫,一般新章发布一小时后,会慢慢抓[猫爪]

第41章 恭喜,您雌君怀蛋了……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只身着白色研究袍气质儒雅的雌虫,正端坐在前方的椅子上。手上萦绕着忽闪忽闪的莹绿光晕,虚悬在墨尔庇斯的腹部上方,仔仔细细进行着检查。

这里是王爵府内专属维斯特冕殿下的治疗室,整个区域被强大的治愈性阵法笼罩着,只是自从雪因成年后身体健康了不少,此处便很少使用,但也不会忽略日常维护,现在更多用于日常调配适合雪因每日进食的特质奶液,但玻璃圆窟顶层还是保留了完整的治疗室功能。

奶白掺着温柔的绿组成主色调,空气中不时有闪烁着荧光的绿闪蝶翩然飞过,拖曳着细碎星光,洒下蕴含治愈力量的精神力。

房间中央的“床”甚至是由室外巨树的一部分融入房间构筑而成,伸出树梢像一只手掌一样托起,延伸出的树梢自然形成床榻的基底,床垫则是密密的树叶,仔细看会发现树叶都是毛茸茸柔软至极。

“床”下还堆满了毛茸茸的黑角绵羊玩偶,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哄某只年幼的小家伙安心治疗准备的。枕边咩咩甚至头顶的绒毛已被蹭得塌塌,依稀还能看见当年那个泪汪汪的漂亮小雄崽蜷缩在树床里,抱着玩偶等待治疗、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五岁以前,雪因几乎是这里的“常住客”。直到后来上学去兰斯府邸做客,发现大家都住上了标准的雄虫卧室,小家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主动要求搬回了主宅居住。

而兰斯家族的现任家主,以“起死回生”闻名帝国的顶级治疗师,这次因雪因的伤势来,顺便也为墨尔庇斯这颗备受关注的蛋进行诊断。

墨尔庇斯慵懒地倚在雪因的树床上,修长的身躯将原本可爱的树床衬得格外局促。丝质睡袍松散地敞开,勾勒出饱满紧实的胸肌轮廓,腹肌线条在治疗灯下清晰分明,完全看不出正处在特殊的怀蛋期。

“所以?”他漫不经心地戳着枕边的绵羊玩偶,带着几分玩味:“这小东西为什么会存在?”

兰斯雌父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您还记得大皇子的精神力天赋吗?”

“空间。”墨尔庇斯挑眉,指尖用力,玩偶的绒毛微微变形,他看着可怜的小绵羊嘴角勾起一抹笑。

“正是‘空间’。”雌虫点头,语调中带上了对绝对力量的敬畏,“皇室一脉的天赋,堪称恐怖。您知道的,就连如今的克斯安蒂星,也是当年老虫皇以空间之力创造的独立界域。踏入便默认接受规则束缚,即便是您所掌握的‘时间’,在其中也会彻底失效……咳,扯远了。”

“回到正题——您不觉得奇怪吗?雌虫天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与攻击性,甚至能发展出独特的‘天赋’,而雄虫,却似乎只能依赖信息素?”

墨尔庇斯的耐心显然快要耗尽,他掀起眼皮,“说重点。”

“……您倒是多少给我一点阐述推理过程的机会嘛。”雌虫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般加快了语速,“好吧,长话短说。‘天赋’在雄虫身上更多呈现为隐性状态。漫长的进化中,因始终有雌虫保护,雄虫逐渐丧失了大部分战斗本能,但这不意味着天赋彻底消失。例如殿下破壳的那一瞬间,他所动用的,就不仅仅是信息素……”

“还有‘空间’天赋的绝对压制!这才是为什么当时周围所有…就连在场的SS级雌虫,都被短暂禁锢在绝对领域中的原因。可惜殿下当时太小,力量后继不足,否则…说不定他真能从您手下逃掉。”

“殿下作为大皇子唯一的雄虫孙辈,继承这项天赋是必然。而如今,您腹中的这个虫崽……”兰斯雌父的视线落在那依旧平坦的腹部,“按我的推断,即便时间被您重置,因果也无法被完全斩断。这个小家伙,他贪婪地汲取了来自雄父的一半血肉,拥有了维斯特冕家族的血脉。在您发动天赋、搅动时间的瞬间,他凭借这丝微弱的‘空间’联系强行留存下来,继而…吞噬了您在彼世界的血肉作为锚点,最终,将您强行拉回了这个时间节点。”

“他是所有事件的‘因’,也是来自未来的‘果’。他灵魂凭借其强大的执念以及对双亲血肉的吞噬,强行挤入了现在,导致了生理上的提前存在。” 他抬眼,紧紧盯着墨尔庇斯:“您……有什么感觉吗?”

墨尔庇斯下意识地抚上腹部,语气听起来依旧是惯常的不耐:“没什么感觉。只要他雄父不在,倒是安静得很。”

“他自然会安静。”

“通俗来讲,他就是累得晕厥过去了。强行滞留在一个本不属于他的时间点,整个世界都会排斥他。好在,他体内流淌着殿下的血,这给了他一线生机,让他正在被这个世界……缓慢地接纳。”

墨尔庇斯沉默了片刻,还是厌倦了复杂的宿命论调:“……麻烦。跟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雌虫神情骤然严肃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军团长,时间线从不会真正消失。跨越的幅度越大,引发的混乱就越致命。您在战场上操控那几秒逆转战局,影响微乎其微,但这次不同——您撕裂了通往现在的通道,而那个被您抛在身后的‘未来’,时间仍在流动。”

“或许在那个被您舍弃的世界里,殿下他是真的…”

墨尔庇斯冰冷的视线倏地扫了过来。

雌虫立刻无辜地眨了眨眼,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这只是基于逻辑的推测。毕竟,如果您发现再也救不回殿下,一怒之下血洗雄保会、成为整个虫族的公敌……这确实是您会做的事。”

“所以我在想,这个虫崽或许不止来自过去,更可能来自那个绝望的‘未来’。他拼尽一切回来,或许只是想……尝试改写结局。”

说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尔庇斯的腹部,眼神渐渐炽热:“但无论如何,他的存在已经改变了虫族的未来,他是吞噬过两位顶级血脉双亲血肉的存在。星渊的威胁、联盟的围剿……我们终于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他指尖微微发颤,难以抑制激动:“虫神终究没有抛弃我们。”

“能掌控不可抗拒之必然,一切生成、毁灭与循环的…”雌虫喃喃着,他深深注视着那个孕育着希望的位置,郑重地行了一个古老庄严的大礼,充满敬畏:“恭迎您的到来——阿南克殿下。”

墨尔庇斯漠然地挥了挥手,他更关心另一件事,直接打断了这神圣的氛围,“雪因呢?”

——

“脑震荡?”佐尔安叼着半个苹果,声音含糊但怒气不减:“开什么玩笑!雄虫怎么可能摔一跤就成这样?你可是实打实昏迷了一个月!” 他狠狠咬下一口苹果,“是不是墨尔庇斯那家伙动手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跟他拼了!给你我的朋友报仇!”

他一把拿下嘴里的苹果,气势汹汹地捏紧,果汁都从指缝渗了出来,但随即又像想起什么,扭头看向雪因,语气带上了些许迟疑:“呃……对了,雪因啊……他应该不打雄虫吧?”

“……”

“不对,他手上没有沾过雄虫的血吧?”佐尔安后知后觉想起。

雪因静静靠在病床上,浓密蜷曲的白发被绷带缠绕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额前,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微光。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些,却更衬得那抹红晕如同初春落在雪地上的花瓣,带着易碎的透明感。

长而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白皙的脸颊投下浅淡阴影。蓝眸此刻半阖着,水色氤氲,眼尾还残留着些许病中的薄红。被褥松松盖至腰间,纤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他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陈述着众所周知的事实:“在战场不分雄雌。”

佐尔安被噎住了,气势瞬间垮掉,干笑两声:“哎呀,其实我们…好像也没熟到需要两肋插刀的地步?这个仇…要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哈哈,哈哈…”

雪因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犹豫一会还是低声解释道:“不是他伤的我。”

“那你这是怎么弄的?”

雪因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神飘忽:“你…你别问了。”

“该不会是你自己撞的吧?”

雪因别开脸,脸红嘴硬地超级小声狡辩,“不是。”

“噢——!” 佐尔安一下子从旁边的床头柜上跳下来,凑到床边,脸上写满戏谑,围着雪因打量,“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用你那价值连城的脑瓜子,去挑战雌虫的钢铁头骨?”

“…行了,你闭嘴。”

佐尔安却不肯放过他,故意坏笑着凑近问:“所以,你赢了没?”

雪因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我那时候手被绑着,这不是没办法嘛……”

“哇哦——!”佐尔安咔嚓一声咬下最后一口苹果,边嚼边凑近雪因,“你们私下玩这么刺激?真看不出来啊!”他促狭地挤挤眼,“我家那位可不敢在这时候绑着我……”

“不过听起来是挺带感的,等我回去也…算了算了,保不齐他真会趁我被绑着的时候给我一刀。”说着他讪讪地耸了耸肩,自己先怂了。

雪因微微蹙眉,一本正经地纠正:“……还不是雌君。”

佐尔安顿时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不是吧雪因!”他夸张地倒抽一口气,“你这可是标准的虫渣行为啊!都让人怀上虫蛋了,还不打算给个名分?”

雪因听到这句话怔住,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嘴唇微张。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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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因:哇达西头顶绿绿的好像。

小阿南:我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不是)

第42章 这又不是他的错!

——听说墨尔庇斯军团长,已怀蛋一个多月。

唔…他昏迷了一个月,再往前倒推几天,那时候自己在做什么?似乎正和诺伊斯混在一起。

说实话,对于“墨尔庇斯怀蛋”这件事本身,雪因并未产生多少真实感。最初的震惊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散去后,湖底便被密密麻麻的好奇宝宝彻底占据。但此事关乎两家清誉,他只得含糊地应付了佐尔安的追问。

他实在无法想象墨尔庇斯怀蛋会是什么模样。

不对,他从未没有见到过雌虫怀蛋的样子,毕竟在他出生之后雄父就就不打算生了。

这边的房由一半天然巨树构成,倒是方便了他。他双手攀住走廊上方充当照明系统管道的树枝,身形灵活得像只猫儿,悄无声息地朝着墨尔庇斯所在的位置摸去。

……

墨尔庇斯居然肆意玩弄陪伴他度过无数孤单的夜晚的小羊玩偶。

被他用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拎着脖颈,在宽大掌心的下显得格外弱小可怜。另一只手更是过分,还不断戳弄着他可怜的小羊软绵绵的身体。

下方的房间内,站在墨尔庇斯对面的雌虫开口了:“维斯特冕殿下他…”

墨尔庇斯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雪因藏身的阴影,指尖在咩咩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地一捏,打断了雌虫的话,雪因无法听清,只看到雌虫立刻噤声,随后恭敬地行了个礼,准备退下。雪因这才认出,竟是兰斯雌父。

对了,这段时间诺伊斯正好在兰斯那边,正好随兰斯雌父回兰斯公爵府。

雪因赶在雌虫彻底离开前,三两下敏捷地迅速来到门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摆,装作刚刚抵达的模样,抬手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出现的果然是兰斯雌父,他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笑语盈盈优雅地欠身行礼:“维斯特冕殿下,日安。

回礼后,雪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内的墨尔庇斯。对方依旧慵懒地倚着,甚至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弄着手里的小羊,仿佛小羊比门口的访客有趣得多。

“正巧您来了,”兰斯雌父微笑道,“请允许我为您检查一下身体。是去您的卧室,还是……?”

“……”雪因再次看向墨尔庇斯,对方只饶有兴味地瞥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像是看穿他刚才的行径。雪因心头一紧,强自镇定地摇头:“就在这里。”

说着,他径直走到墨尔庇斯身边的椅子坐下,转头看向墨尔庇斯询问:“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