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虫族都在演我 第37章

作者:守椿 标签: 成长 虫族 追爱火葬场 救赎 玄幻灵异

诺厄——雪因大哥和二婚雄主生下的雄子。

第一卷结束啦,第二卷主要是雪墨对手戏,墨终于觉得雪因长势不妙,且莫里亚斯在外盯着他,决定带在身边保护。很快回收文案,雪因因恋爱脑喜提封闭教育改造。

第39章 二周目

星历3446年十一月四日

“殿下,您似乎有些倦了。”洛伽南的声音轻柔地划破夜色,将雪因凝视星空的视线缓缓牵回。“请早些歇息吧。”

一瞬间,空气中传来的精神力波动好似忽然变得不稳且微弱。

寒风卷着浅浅的花香飘来,雪因停下脚步望向走廊的窗,透过缝隙瞥见一株绿植,是他之前赠予洛伽南的那盆,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安置在窗边角落,居然悄然绽放出一朵小白花。

察觉到雪因视线,洛伽南的神色明显一僵。雪因想起之前告诫过他,不要让这个绿植出现在他面前。

……算了。

雪因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假装没有注意到。

雌父身上沾染着墨尔庇斯的血味、雄父似乎在掩饰着什么,告诫他要顺从、侍虫们异常紧绷的身体、以及进入王爵府后自他卧室传来的诡异甜香。

想来是对他近日亲近诺伊斯疏远墨尔庇斯不满。

他再次感知四周,王爵府外竟聚集了雄虫协会派遣的大批侍虫:整整一百名双S级,其余皆是S级。

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么?

雪因猜,多半又是协会惯用的伎俩:将下了药的雌侍打包送来,只待他“顺理成章”地度过一夜,明日便可定下名分,再顺理成章把另外三名雌侍位置定下,早日和墨尔庇斯成婚。

但他不愿,谁能逼得了他?雄虫协会……老师总不可能给他也下药。

他几不可察地耸了耸肩。

绝不可能。他可是帝国最尊贵的雄虫王爵,任何企图对他下药的行为都要先掂量掂量他雌父的怒火。

……

除非房间里的是墨尔庇斯。

不对,即便是墨尔庇斯也不可能……他向来不屑讨好雄虫,绝不会同意这种安排,也不会参与这种事……吧?

莫名不安。

雪因下意识地打开终端,迅速回复了诺伊斯和兰斯的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带来些许虚幻的安定感。

不管了,门外全是老师的亲信,他也逃不掉。他是维斯特冕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老师不可能害他。雌父雄父也默许了,看这阵势,今夜这扇门他进也得进,不进……也保不齐趁他睡着被“请”进去。

是什么总要亲自面对。

犹豫片刻,指尖触碰到门前一瞬终端又发来提示音,连续的急促震动催促着,搅得他开始有些烦躁,他下意识地想将终端从腕上褪下递给洛伽南,却在低头时瞥见了兰斯新发来的讯息。

兰斯:【好。】

【对了,我之前发现诺伊斯的一些事…想告诉你。】

【挺重要的,我想你应该知道。】

诺伊斯?

雪因动作一顿,歪了歪脑袋,将递出的手收回。他点开信息,回复了一个小蝴蝶头顶触须卷成问号的表情包。

兰斯很快回应:【对,是诺伊斯,等你明早醒了,早点来找我。】

诺伊斯么?他不由自主地向上滑动与诺伊斯的聊天记录,屏幕上瞬间被那些撒娇耍赖的话语和表情填满,诺伊斯鲜活热情的模样浮现眼前,他眼底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温柔。

对,还有诺伊斯在等他。他必须……更谨慎一些。

老师总不会害他,不可能对他下药。

但是……

雪因猛地转身,背对房门,反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在身体向后倒去的瞬间朝侍虫们挑衅笑笑,同时精神力屏障瞬间展开,抬手死死捂住口鼻——

小心一些,总归没错!

……

……

……

对,这就是雪因的心情。

雪因踩着一只精神力化成的蓝蝶浮在半空中,蔚蓝的眼眸微微呆滞。他低头望向地面上致死量灵嗣菌核——完整的、破碎的、流淌着粘稠汁液的,数量之多,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说,灵嗣菌核一共只找到十枚么?

幸运的是推门而入的瞬间,展开精神力化作凛冽的寒意,将最近的一片区域连同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气息一同冰封。细碎的、带着蓝色星辉的雪花缓缓飘落,隔绝了一开始最猛烈的冲击。

他第一次如此大量地将信息素转化为精神力使用,感觉并不好受。强烈的虚脱感瞬间袭来,身体被骤然抽空,骨髓深处都泛起细密的酸软。雪因额角渗出冷汗,精致的小脸微微发白。好在血脉深处似乎有什么被唤醒,一股暖流自行运转,勉强填补了一部分空虚。他艰难地呼吸了几下,才终于适应了这种被掏空又强行填满的怪异感受。

果然,雄虫不擅长使用精神力是有原因的。信息素还得用在控制雌虫上舒服些。

看来雄虫协会这次真是下了血本。能用上这种剂量…不出意外的话,那一边就是墨尔庇斯。

雪因将视线移过去,果然。

一向强势冷酷的军团长,此刻正被狰狞长满棘刺的锁链以极具屈辱性的姿势,牢牢禁锢在房间中央的金属架上。露出布满交错伤痕与暗沉血渍的躯体,混着灵嗣菌核粘稠的汁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撩虫的光泽。重重地喘息着,呼吸都牵动着锁链发出闷闷的响声,汗水与血水沿着脸颊越过止咬器滑落。

雪因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样子。不仅仅是身体被禁锢,他甚至能感觉到,墨尔庇斯那原本浩瀚磅礴的精神力,此刻被彻底抽干,连精神海都呈现出从未有过漆黑。

似乎是察觉到了雪因的视线,墨尔庇斯艰难地掀开眼皮,暗沉的眼眸瞥了他一眼,随即又紧紧闭上,压抑的轻微闷哼,脖颈处青筋暴起。骇人的剂量下还能凭借着恐怖的意志力对抗着本能,没有像寻常雌虫那样彻底失去理智,疯狂地扑向他。

但…墨尔庇斯被刻意束缚、彻底展露的姿势,让雪因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基因深处的本能蠢蠢欲动,诱惑着他——这是一只任君采撷的顶级雌虫,是无数雄虫梦寐以求的、绝对安全的“盛宴”。没有雄虫能拒绝一只打包处理好、毫无反抗能力高等级雌虫的诱惑。

空气中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来,细细密密的声音传来,告诉他只需放下戒备,沉沦其中,享受极致的欢愉就好。

雪因的脸更红了,他猛地扭过头,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将那些被灵嗣菌核催生出的、不断滋长的恶念与旖念甩出去。这东西太可怕了,它能让一切荒唐的行为显得理所当然,能将心底最隐秘的欲望放大到极致。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那些危险的菌核,尝试着扭动门把手。

果然,锁死了。

就算他用精神力凝成刀也破坏不了。雪因半蹲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细细感知——上面缠绕着一股他非常熟悉,又无比强大的精神力印记,属于他的老师,莫里亚斯。老师精神力量层级,堪比2S+的顶级雌虫。

能强行破开的,恐怕只有雌父…但雌父,显然是默许了今晚会发生的一切。他和雄父,是铁了心要让他和墨尔庇斯“生米煮成熟饭”,彻底绑在一起。

也是,雄父和老师……都想要一个拥有纯粹维斯特冕家族标志——紫眸的雄虫继承虫。

可惜他随了雌父,是一双蓝眼睛。

雪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但雌父总说他的蓝眼睛最漂亮了,像雌父又像雄父,这样才是一家虫。雄父虽然总是口口声声说喜欢紫眸,可每次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得要滴出水…他才不介意什么眼眸颜色。

想远了,现在的问题是,房间在场的只有两虫。靠他自己显然无法做到打开门,除非在这熬个…话说老师多少岁了?八百?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至少也得活个八百岁才能出去?

哈哈…区区八百年。

……

……

雪因垮起漂亮小脸。

绝望地意识到,眼下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下依靠被禁锢的那位了。

可恶!老师一定是终端上的那些狗血小说看多了吧?这种“不结合就出不去”的烂俗桥段,居然用在了他身上!

雪因小小叹了口气,目光最终还是移回到了墨尔庇斯身上。

墨尔庇斯早已不复往日威严模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角,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理智几乎被焚毁的边缘,他也只是以一种近乎摆烂的姿态向后昂着头,脖颈拉出隐忍的弧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压抑到极致后破碎地喘息着。

四肢被锁链以一种不正常扭曲禁锢着,仿佛一件等待被拆封的、充满力量感的祭品。

按理说雪因应该第一时间给墨尔庇斯治疗,但现在他就是再傻也知道,灵嗣菌核那霸道至极的药效会让雌虫只剩下交/配的本能,一旦墨尔庇斯恢复哪怕一丝行动力,第一个被拆吃入腹的,就是他这只自投罗网的、可怜又无助的小蝴蝶。

他不能。

要是他没有爱虫就算了,但他已经有诺伊斯了。他不能做对不起诺伊斯的事……不对,是他不能对不起自己。

爱应该是纯粹的、干净的,不沾染一丝杂质和强迫。他不想在这种被药物和阴谋操控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发生什么,然后在未来的每一天,都用“我是被逼的”作为借口,将自己所做的一切责任推卸给外界。他害怕自己会因此永远憎恨周围的一切,却唯独忘记了,最终迈出那一步的,是自己。

那他的灵魂才是彻底毁了。

雪因紧张地垂眸,长长的雪色睫毛不安地颤动着。越是靠近墨尔庇斯,源自基因本能的吸引力就越是强烈,缠绕着他的意志。鼻尖沁出了细小的汗珠,空气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甜香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搅动着他的气血。

他仓皇地别开了视线,不敢再看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颤抖的手指搭上自己披风,褪下。

雪因深吸一口气,再次靠近。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墨尔庇斯滚烫的皮肤,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猛地一缩,心跳如擂鼓。疯狂想要靠近的冲动逼得他条件反射后退了一步,又强忍着逃跑的冲动,将外套披在了墨尔庇斯身上。

这时他才抬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墨尔庇斯的眼眸。

那双平日里深渊般吞噬一切光线的黑眸,此刻像是被点燃,翻涌着猩红的情/潮与几乎要将人熔化的炙热,还有被强行压抑着的侵略性。

对视一瞬间雪因下意识躲开。

不知为何,或许是心理作用,尾脊下方传来一阵莫名的、带着隐秘羞/耻感的幻痛,他无意识地伸手揉了揉那片并不存在的痛处,明明没有伤,好奇怪。

害怕掺杂着浓烈愧疚。不管怎么说,墨尔庇斯都是因为他,才落到这般任人宰割的田地。而他无法给予对方最需要的东西。

雪因舔了舔突然变得干涩的嘴唇,声音颤抖,小声到几乎是祈求地开口:

“我…我放你下来,你……你别恩将仇报啊……”

第40章 送上门的漂亮雄虫

墨尔庇斯几乎要被气笑了,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恩将仇报?

他疲惫至极精神力被彻底掏空,本不至于如此狼狈。全怪还未诞生的那个不知死活的蛋,在吞噬雪因的瞬间,竟贪婪地攫取了雄父方近半的血肉,强行篡改时空坐标,迫不及待地要回到这个节点想要见到雄父。这才导致他不得不承受着双倍的反噬,虚弱到连维持清醒都万分艰难。

都是为了谁?

现在倒成了他恩将仇报?

这股无名火硬生生让他混沌的意识多了几分痛苦的活气。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