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土著雄虫 第29章

作者:安日天 标签: 年下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虫族 轻松 先婚后爱 玄幻灵异

卡洛斯没有再逼迫阿琉斯,而是伸出了右手,阿琉斯熟稔地、同样伸出了右手,手掌相交,汇成相握。

“那就一直在一起吧。”

他们如同一对真正的情侣,温馨而宁静地度过相处的时光,小心翼翼地牵手、拥抱、接吻。

阿琉斯还记得,卡洛斯第一次吻他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而卡洛斯只吻过了他的额头,带着喜爱、保护欲与尊重。

还是阿琉斯扣住了想要抽离的卡洛斯的脑后,压着他撞上了自己的嘴唇。

卡洛斯变得僵硬,他从未接吻过,很生疏地吻着阿琉斯。

阿琉斯其实是很擅长接吻的,但这一刻,他却莫名不想表露出这一点。

他任由卡洛斯生疏地撬开了他的双唇,略带急促地吻他。

唇齿相依的那一瞬,阿琉斯莫名想到卡洛斯被他接到城堡的那一晚。

阿琉斯带着酒去见卡洛斯,他端起了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雌父的警告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今晚就派人掺进食物里、喂给卡洛斯,这是虫皇的命令,他可以活下去,但蒙德里家族的血脉不可以再延续下去,他永远、永远、永远,都不可以生下属于你的孩子,否则,你们都会死。”

卡洛斯仿佛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尖,阿琉斯回过神来,加深了这个吻。

——有些花,看起来还在绽放,但从一开始,它们就失去了存活的机会。

第39章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阿琉斯都很喜欢和卡洛斯在一起。

在菲尔普斯面前,他是病态而阴暗的,他要撑着自己不显露出过分脆弱的模样, 不然菲尔普斯就会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脱离他的掌控, 选择重新回归他熟悉的、自由的天地。

马尔斯不在家,拉斐尔整天戴着面具,而里奥, 他的心智并不成熟。

和卡洛斯在一起的时候,他最轻松自在, 只要不谈及某些敏感的话题, 他就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袒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他们一起品过春天的茶, 晒过夏日的阳光, 听过秋日的雨滴,玩过冬日的雪,一年四季,周而复始,仿佛真的能永远在一起。

平心而论, 阿琉斯是舍不得卡洛斯的, 但卡洛斯被阿琉斯发现后的反应已经证明了, 他不会选择回头了。

他忘不了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而他想要的, 不止是科学院的权力, 也不止是查清蒙特利家族灭亡的真相,而且某个更深层次的、甚至无法直接说出的“理想结局”。

阿琉斯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卡洛斯并不执着于他雌君的位置, 而是选择做他的雌侍。

他或许早就想到了,有朝一日,他的选择有可能会牵连到阿琉斯和霍索恩家族,做他的雌侍,要远比做他的雌君容易划清界限、断绝关系。

阿琉斯并不想和卡洛斯分开,但为了家族长久的安全与稳定,为了不因三观不合而与对方反目成仇、最终闹得极为难看,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卡洛斯很了解他,卡洛斯也清楚,这些隐藏得极好的事情一旦暴露之后,他们之间,除了分手,别无可能。

这是从卡洛斯选择这条路后,已经注定会走向的结局。

在联想到卡洛斯可能会知晓曾经使用在雄父身上的药剂的来源、甚至知晓一部分尤文上将被捕的真相后,阿琉斯并没有焦虑、怀疑与愤怒。

他选择拨通了卡洛斯的电话,而卡洛斯在下一秒接通的电话,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正在飞行器上,大约二十分钟后会抵达你所在的地方,我们的对话有可能会被监控,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们当面再说。”

“好,”阿琉斯心情复杂,他看向雷雨交加的窗外,“你注意安全。”

“你的晚饭是不是还没吃?刚好我也没有,阿琉斯,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卡洛斯的语调里带着一点轻松自在,仿佛并不是与阿琉斯都心知肚明,这是最后的晚宴似的。

“好,”阿琉斯答应了,“就我们两个人,霍索恩家族的会议会在两个小时后召开,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只有一个半小时啊……”卡洛斯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早知如此的话,过去就不该那么努力,应该多陪陪你的。”

阿琉斯并不赞同这句话,他揉着自己的眉心,下意识地反驳他:“已经够多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能在城堡里待上三百天,能在家办公的都在家办公,实在推不出去的时候,才跑到科学院住上个十天半个月,连瑞恩院长先生都在我的成人礼上,低声向雌父‘抱怨’,说虽然能经常收到你的研究进展、邮件以及信息,但总是见不到你的人,也不方便来城堡里抓你回去。”

“他这么说过么?”卡洛斯语调含笑,“真是抱歉,给尤文上将添麻烦了呢。”

“那倒没有。”

只是成人礼上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那时的雌父是什么反应呢?

阿琉斯在记忆里翻了翻,发现雌父十分平静地回了一句:“他是阿琉斯的人,应该的。”

“如果刚认识你的时候,不碍于社交礼仪和面子,直接上前和你聊天,在那个时候就成为你的朋友,我们就会有更多相处的岁月了。”

卡洛斯的话语里带了一丝像是开玩笑似的遗憾。

阿琉斯很清楚,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要后悔曾经做过的每一个决定,”阿琉斯用卡洛斯曾经安慰过他的话语,反过来安慰对方,“在那样的场景下,你只能做出认为是最好的决定,如果你感到后悔,那就是背弃了当年并不完美的自己。”

卡洛斯一时无话,两人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好像过去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好像只过去了几分钟,从光脑里、从门口处,几乎同时响起了同样的声音:“阿琉斯,我回来了。”

卡洛斯的身上和发间并没有沾染上雨滴,他的身后还跟着工作人员,殷切地为他脱下的身上的外套。

卡洛斯看起来精神奕奕、过得还不错,阿琉斯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句古话——祸害遗千年。

拉斐尔早已吩咐底下人准备了一席晚餐,现在佣人们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呈送上来。

阿琉斯坐在了圆桌的主位上,卡洛斯坐在了他的左手边,用很有礼貌的语气对拉斐尔说:“谢谢,现在,请把空间留给我和阿琉斯吧。”

拉斐尔下意识地看向了阿琉斯,阿琉斯点了点头,他便带着室内的所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是个不错的管家。”

万万没想到,卡洛斯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他想要的我给不了,或许他会在不久之后离开。”阿琉斯实话实说。

“像我一样?”卡洛斯反问。

“像你一样,”阿琉斯向卡洛斯举起了面前的红酒杯,“上次想和你分享这款红酒,只是酒瓶碎了,这次补上。”

“还有一个小蛋糕,”卡洛斯举起了酒杯,轻轻的碰了碰拉斐尔的,“模样很可爱,没有吃到它,我很心痛的。”

“时间太紧了,来不及准备了,等我回家之后,做好再叫人送到研究院吧。”

卡洛斯笑着说了句“好”,并没有问,为什么要送到研究院,而非送到他的房中。

——随着那个小蛋糕一起送到研究院的,应该就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私人物品了吧。

——也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应该果决一些的。

他们简单吃了些餐食,喝完了一杯葡萄酒,阿琉斯没有问,卡洛斯已经主动开了口。

“大约二十年前,帝国所有的S级以上的雄虫,都收到了科学院的邀请。”

“什么邀请?”阿琉斯沉声询问。

“配合科学院研究雄虫精神力的邀请。”卡洛斯的脸上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讥笑。

“有人答应了?”应该没有雄虫会如此愚蠢,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一件对雄虫群体并没有什么好处的事吧。

“无人答应。”这倒是意料之中的结局。

“后来呢?”这件事显然并没有到此中止。

“您的祖父、上一任的元帅先生,在任时也曾经接受过严厉的弹劾与检举。”

“这件事我并不清楚,”阿琉斯蹙起眉,“卡洛斯,最近我发现,关于我家的这些事,你们似乎都比我知道得更多。”

“这很正常,”卡洛斯用公筷为一块鱼肉挑干净了所有的刺、然后夹到了阿琉斯的餐盘之中,“你是雄虫,我们是雌虫,我们接受的教育、肩负的责任并不同,你已经比很多雄虫更聪明、也更有担当了,但很多隐秘的、阴暗的事情,还会下意识地避让开你,让你能够更愉快、更舒适地生活和成长。”

“听起来像是豢养宠物,也像是在豢养食物,”阿琉斯低头咬着鱼肉,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熟稔地缠绕上了卡洛斯暴露在外的脖颈上,为他做着久违的精神力疏导,“如果有一天,雌虫不再需要雄虫为他们定期提供精神力疏导,已经被养废的雄虫,又该如何独立生存呢?”

“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卡洛斯的指尖抚过暗红色的精神力丝线,像是在安抚自己心爱的情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作为霍索恩家族的继承人,不会有人让受到委屈的。”

“前提是雌父不会出事,”阿琉斯看向卡洛斯,他试图看透对方平静表象下的内心,但他得到的讯息太少,到最后只能选择放弃,“祖父遇到了危机,然后呢?”

“您的父亲、铂斯殿下接受了科学院的邀请,愿意配合研究雄虫的精神力,最后您的祖父以‘身体不适’为理由,辞去了元帅之位。”

卡洛斯的讲述一直很平缓,阿琉斯莫名觉得有些冷,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雄父,配合科学院做了什么研究?”

“这是最高等级的机密,也是尤文上将委托我调查的事件之一,只是很可惜,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这件事和他的死,又有什么关联?”

“或许是因为配合过科学院研究的原因,铂斯殿下对雌虫的渴望远超常人,这种越界的渴望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因此,他定期需要服用科学院配置的特定药剂。”

“铂斯殿下临终前的最后一次药剂,原本应该由拉蒙殿下的生父前来领取,但那位雌侍因为得知拉斐尔即将成为新任雌君后恼羞成怒,远赴了旅游星度假。为了避免更多的人知晓此事,只好请尤文上将代为领取,亲自交付到铂斯殿下的手中。”

“那只药剂出现了问题?”

“现在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

事情仿佛陷入了僵局之中,药剂的确出了问题,也的确是由尤文上将亲自从科学院取走、交到了铂斯的手中,整个环节的证据链非常完整,即使爆出科学院用雄虫做研究的丑闻,也无济于事。

毕竟,当年的铂斯殿下的“出于自愿的”,也一定签署了相关的条款协议。

那么,质疑科学院提供的药剂一开始就有问题,并非雌父做的手脚呢?他相信在最初的调查和交锋中,这个问题一定已经充分衡量过了,科学院那边也有了充足的准备,将自己的锅甩得一干二净。

他相信当年他的雌父一定是出于好意,才会帮这么个忙,却没想到经年之后,成为攻讦自己的“把柄”。

阿琉斯的大脑很乱,他不断地翻滚着各种的想法,但始终想不出该怎么去救他的雌父,而最令人绝望的是,阿琉斯对霍索恩家族的人也并不报以太大的希望。

一来霍索恩家族主要从事的是科学类、艺术类和教育类工作,除了雌父一人外,并没有其他人在军部或者议会担任重要职务,二来当年雌父为了嫁给雄父,违背了家族雌虫进入虫皇后宫、担任高阶嫔妃的“传统”,不少家族的长辈对此颇有意见,如今雌父遭难,他们除了袖手旁观,还有可能落井下石。

或许明日,雌父的手下们能够腾出精力与

他联系,但面对如此确凿的证据链,面对迪利斯、埃文家族和那些隐在幕后的黑手的联合围剿,阿琉斯很难相信他自己能够将雌父解救出来、还他清白。

或许是因为阿琉斯的脸色太过难看,卡洛斯叹了口气,说:“不要担心,阿琉斯,一切都会变好的。”

阿琉斯没说话,他只是攥紧了自己被纱布包裹住的那只手。

如果证据确凿,如何能让他的雌父脱身?

铂斯雄父不是已经为他做了示范么?

他的精神力丝线中,有一根金色的丝线,这是传说中的,返祖雄虫才会有的征兆。

他或许也可以去联系科学院,以自身为筹码,配合科学院的研究,去换取他雌父的“安然脱困”。

想到这里,阿琉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终于有了几分吃饭的心思。

“阿琉斯。”卡洛斯突兀地喊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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