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賢三33
此时,由于太过显眼,所有男的都停下了动作,渐渐朝她逼近,围上了她。她面上不发,其实已经慌得心脏狂跳,完全说不出话来。怎么办怎么办……唐烨嗓子发干,颤抖着手,直接拿出了终端设备。既然讲不出话,那就干脆投屏吧:
初代接口静静地在空中旋转,旁边附了那时的工厂图。
男人挠了挠下巴,又凑近观察了一番。
“这下清楚了么?”她小声呢喃。
“嗯……”男人眯起眼睛。
“就在你们这一带。”
男人点点头,指着接口问:“这是啥?”
啊?
唐烨昏倒!合着这里的人还有压根不认识这玩意儿的啊!难怪刚刚鸡同鸭讲呢!走了走了……唐烨黑着脸,准备拉方雨玮,谁料一转身,就发现方雨玮和人小姐姐倒是聊得不亦乐乎。
“姐妹,你信我,肯定美。”只见方雨玮抓起女人的头发,往后梳起,露出她饱满的额头。对方的气质瞬间从廉价变成了性感。
“你看,你脸型适合这样大大方方的。”
“谢谢你亲爱的!你太厉害了~”
“嘿嘿。”方雨玮已经和人家勾肩搭背的了,看到唐烨的眼神,立刻介绍:“原来是同行!”
唐烨眼皮跳了跳,内心吐槽:哥们儿你这行业,门槛较高,能碰上同行的机会确实不多哈。
“走吧。”
“走哪儿去?”
“工厂啊。”方雨玮笑笑,“Melissa已经告诉我了,朝着黑虎丘方向走,那里有家,我们可以去问问。”
不是,连人家名字都知道了?对于方雨玮的社交手腕,她唐大小姐终于有了些实感。白金场富豪收割机果然名不虚传。
在一片震惊中,唐烨和方雨玮朝着黑虎丘走去。果然,二人不过步行百余米,就看到了大型工业区的影子。
这家工厂隐藏在黑虎丘的边缘区域,外表似乎特意伪装了一番,像个废弃的修复站,一般人不留神就会错过。在识别到指定序列号或生物信号后,大门侧边的厚钢板会“融化”般分离,露出第二个、也是真正的入口。
入口是一道类似地铁屏障门的黑色圆弧隧道,墙体有微微脉动的能量纹路。踏入其中后,磁悬浮平台将访客送入地下主控中枢。
此时,江晴恰好办完事回来,发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二人组。“你们找谁?”
二人回过头。
江晴原本只是例行发问,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方雨玮身上时,不由得怔了一瞬。好艳丽一男的,回眸姿态风情万种,旁边,呃,也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女人。
“请问您知道这个工厂吗?”唐烨将信息投给江晴。
江晴看了一眼,便说:“哦,知道。这家工厂的前身。”
方雨玮与唐烨交换了个眼神:终于找到了!
江晴将他们带了下去。工厂内部还属机密,访客无法入内。他们二人等在会客室,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环境。
旧港的工厂同白金场的不同,风格比较硬核,没有各种严格的章程,走道处甚至能听见工人们玩笑的声音。方雨玮忍不住说:
“这边的男人也和白金场不一样,不知道好不好吃。”
唐烨鄙视看他一眼:“啧。一天天的正事儿不干,口出狂言!”
方雨玮还想狡辩两句,这时,门开了,一个男人叼着根烟走了进来。他扎了一个马尾,手上绑着绷带。许是刚出了身汗的缘故,他只穿了件工装背心,两片胸肌饱满,腰腹紧实,一看便是个练家子。见到他们俩,男人立刻把烟掐了。
方雨玮都要把眼睛看直了。唐烨忍不住腹诽:回无壤寺就跟一宁告状去!
“我是秦越川,这片工厂的头。”
“秦越川?!”听到这名字,唐烨的眼睛亮了,“我们是铭晟,你还记得么?给您女儿提供法律援助的。”
“你是……唐烨?”
“对!秦怒还好么?”
秦越川的目光暗了暗:“说来话长。”
既然是自己人,他们便开门见山,直接交换了情报。“我们怀疑翔睿资本绕过了监管系统,为了牟利,直接上市了一批不稳定的脑机接口,导致许多受害者脑神经受损。这个接口……”唐烨将初代接口递给秦越川,“原先是在这儿做的。”
秦越川将它捏在指尖观察了一番,若有所思。“你们知道这个厂是谁家的么?”
“谁的?”
“皓澜微控。”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唐烨眉头紧皱:“我脑袋已经一团乱麻了,他们这几家公司到底什么关系?”
方雨玮讲:“我们理一遍思路。翔睿当年研发了初代接口,但是没有用自己的流水线,而是找了代工厂,皓澜微控。”
“对,因为他们当年没有实力,接口技术抄的我们唐锐,所以不具备自有生产的资质。”
“难怪皓澜微控现在那么牛,当了Arch的独家芯片代理。原来是翔睿引荐的。”
“要是能拿到皓澜当年的内部资料就好了。达不达标,一看便知。”
“对了。”方雨玮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们唐锐当年有生产线么?”
唐烨眸色暗了暗:“那时候家里碰巧资金周转不良,又被翔睿抢了先,所以就干脆不做了。”
几人再次无话。
秦越川忍不住冷笑一声:“皓澜微控真是不简单,最初只是接口代工厂,后来做起了芯片生意。现在,又要做人型机器人。”
这时,方雨玮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
“联系你的人,是不是唇下有颗红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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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催眠大戏法侵权案(上)
来因江畔,人行步道上行人寥寥,参天大树伫立路边,枝叶为树下长凳投下斑驳光影,鸟鸣声不绝。树下,薛思文和南鸿睿并肩而立,目光望向江面,欣赏着对岸风景。
“薛秘书,工厂最近还顺利么?”
“托南老师的福,一切都好。”薛思文推了推眼镜。
“嗯。六局局长还是提防着点,毕竟是旧港的人,就怕他突然发疯。”
“我已经安排了合适的人选,南老师不必多虑。”
南鸿睿勾起嘴角,红唇微启:“你说的倒轻松,怎么能不多虑呢……”
薛思文略微偏头,压低声音问道:“是因为程有真?”
“嗯。他开始追意识投射器了。”
“程有真这小子,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
“谁知道呢。资料都锁在了总署,徐宴捂着,谁也查不到。”
“他跟徐宴又是什么关系?”
南鸿睿挑了挑眉,将目光投向对方:“你说,徐宴会不会,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薛思文斟酌片刻,低声回应:“应该不至于,还请南老师放心。您的技术,没人能替代。”
“少拍我马屁。”南鸿睿轻笑出声,红唇像一抹毒药。随后,她语气一转,像是随意想起什么,说:“当年出事的那批人,我们好像,漏了一个。”
瘫痪老人的女儿再次看到程有真的时候很是意外。
她连连招呼人进屋,倒了水,又迅速拢了下耳边碎发,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了。程有真向她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事发突然。”
“怎么了?”姑娘开口问。
“我朋友的母亲,用的是和你父亲同一批接口。她现在脑死亡了。”程有真坐在姑娘对面,手肘撑在腿上,端着水杯,小指微微弯曲,像是短了一小截。
“你这里受过伤?”姑娘指了指他的手。
程有真抬起手看了下,讲:“哦,上个月做过断指再植手术。”
“天,那你恢复得真的很快!”姑娘甚至觉得程有真在骗他,“一般这种手术都是要半年的。”
“嗯,我体质天生比较好。”他笑了笑,之后就切入正题,向姑娘打听起了她父亲发病的始末。
老人家在接入脑机接口后,最初只是出现了一点轻微的头疼。他并未在意,以为只是适应期的正常反应。可不久后,他发现视力开始变得模糊,走路也越来越不稳。出事那天,他举着终端,皱着眉问女儿:“怎么点开了却没有反应?”话音未落,他眼前已是一片漆黑。
不到半小时,他头疼欲裂,剧烈呕吐,最终被紧急送往医院。检查后才发现,他颅内正在大面积出血。等抢救回来,人已经彻底瘫痪了。
她四处奔走,求医问药,只希望能查出出血的真正原因。然而所有检测结果都显示,脑神经系统一切正常。一切就像个谜。
程有真听到后面,心逐渐沉了下去。这和方雨玮母亲发病时的情况一摸一样,甚至连发病周期都相同。
幸运的是,这位老人家意识还在,只是已经无法再开口了。
“你还想听到你父亲说话么?”
姑娘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程有真拿出一个脑机接口,讲:“玩过“零体”么?”
姑娘歪着头,依旧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程有真笑笑,只走去老人跟前,将接口磁吸电极对准了老人的太阳穴,轻轻吸了上去。
这个想法是林述提醒的。在向她汇报了目前的情况后,林述沉思半天,问程有真:“你们走访的第一个当事人,那个亢奋的男孩。”
“嗯,怎么了?”
“她妈妈说,Arch科技让他玩了零体。”
“没错。”
“既然他可以接上’零体’,那老人有没有试过?”
此话直接给了程有真灵感。《零体计划》使用的是最新一代技术,只要脑神经还能有电信号传递,那就可以被捕捉到。
随着程有真的操作,他和姑娘,连带着意识深埋于体内的老人,同时进入了“零体”。
眼前的世界骤然转换。
夜里星光点点,一道虚拟的小院门在他们面前铺开。她怔怔看着前方,那是一处旧时的庭院,大树下,一把摇椅轻轻晃动。椅上坐着个人,抬起头,对她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