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z1125
那里,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片肌肤,以及……
一个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细微的旧疤痕。
看形状,不像是刀剑所伤,倒像是……牙齿留下的痕迹?
霍玉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段破碎的、带着血腥气和疯狂占有欲的画面,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昏暗的光线下,他将一个人死死压在身下,低头,带着惩罚和毁灭的意味,狠狠咬在那人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留下一个渗血的齿痕。身下的人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没有反抗……】
那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细节,但那种疯狂、暴戾和……一种扭曲的快感,却清晰地残留了下来。
霍玉山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大颗的冷汗。
“玉山?你怎么了?”
楚回舟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霍玉山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他指着楚回舟的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里……我……我是不是……咬过你?”
楚回舟浑身剧震,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脖颈那个早已愈合、几乎看不见的旧痕。
那是很久以前,霍玉山一次彻底失控时留下的……
他以为霍玉山早就忘了,或者说,他以为失忆会抹去这一切!
他看着霍玉山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充满了自我厌恶和恐慌的神情,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穿透。
“你……想起来了?”
楚回舟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没有……我不知道……”霍玉山痛苦地摇着头,眼神混乱。
“就是……突然有个画面……很可怕……我像个野兽一样……我……”
他说不下去了,巨大的负罪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猛地推开楚回舟,踉跄着后退几步,仿佛靠近楚回舟都成了一种亵渎。
“对不起……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以前是那样的……”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转身就想逃开。
楚回舟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头一紧,也顾不上那点隐秘的刺痛和尴尬了,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别怕!那都过去了!你看,早就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他急切地想要安抚他,甚至主动将脖颈往他面前凑了凑,想证明那伤痕真的无碍。
霍玉山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绝望:
“怎么会不疼?!我那么对你……你怎么可能不疼?!”
“师尊,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好……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好……我不配……”
他说完,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翻涌的可怕“记忆”和愧疚,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楚回舟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霍玉山目光触及时的异样感。
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混乱。
他原本以为,失忆是上天给的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哪怕这机会建立在谎言和不确定之上。
可现在,那些被封印的、血腥的过去,似乎正以一种更残忍的方式,悄然叩响回归的门扉。
你究竟是真的想不起来,还是……
那些记忆,正在潜意识里,一点点地撕扯着你?
而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一个可能逐渐回忆起所有罪孽的……“徒弟”?
楚回舟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第一次感到如此茫然。
第54章 鬼医白骨渊
霍玉山将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一夜,任凭楚回舟如何敲门都无声息。
楚回舟担心他出事,又怕刺激到他,只能将饭菜放在门口,焦灼地守在外面。
冷宫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在楚回舟几乎要强行破门而入时,永巷那扇门又一次被敲响了,而且这次动静格外大,似乎外面的人还在争执。
楚回舟皱眉走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柳见青和沈六簌竟然同时站在门外,两人似乎为了谁先进门正在互相挤撞,脸色都不太好看。
“柳先生?小六?你们……”楚回舟愕然。
“大师兄!”沈六簌抢先一步挤进来,语速飞快。
“我打听到了!西郊白骨渊下,隐居着一位鬼医,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你的伤,他或许有办法!”
他话音刚落,柳见青也紧跟着进来,虽然气息微喘,但语气沉稳地补充道:
“沈少侠所言不错。我也刚得到密报,确认了鬼医的存在。”
“此人脾气古怪,但从无失手。仙师,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请他医治!”
两人说完,才发现对方说的是一件事。
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点“你怎么也知道”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
他们一个代表着朝堂残余的势力,一个代表着江湖的人脉,竟为了同一个人,阴差阳错地聚到了这冷宫门口。
楚回舟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沈六簌的诊断没错,已是沉疴难起,强弩之末。
他原本已不抱希望,但此刻……
“鬼医……白骨渊……”他喃喃重复,死寂的心湖里,终究还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若能活,谁又想死?
尤其是……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沈六簌是个行动派,拉着楚回舟就要走。
“且慢。”柳见青更为谨慎,“鬼医性情孤僻,不喜外人打扰,我们需得想好说辞,备足诚意……”
就在三人于院中商议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何时被悄悄拉开了一条缝隙。
霍玉山苍白着脸,屏息听着外面的对话,当听到“鬼医”、“活死人肉白骨”时,他黯淡的眼底猛地迸发出一丝光亮!
师尊有救了!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包括他对自己那可怕“记忆”的恐惧和愧疚。
他悄悄缩回头,心脏怦怦直跳。他必须去!
他要去求那个鬼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救师尊!
最终,楚回舟在柳见青和沈六簌的坚持下,同意前往白骨渊一试。
柳见青安排了马车,沈六簌负责引路和护卫。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决定即刻出发,轻车简从。
马车颠簸着驶出皇宫,驶向城西荒芜的山岭。
楚回舟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脸色因颠簸而更加难看。
柳见青和沈六簌坐在对面,一路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他们都没有察觉,在马车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穿着深色旧衣、用布巾半蒙着脸的身影。
正凭借着对皇宫密道的熟悉和一股莫名的执念,艰难地徒步追赶着。
正是偷偷溜出来的霍玉山。
他身体并未完全康复,跑得气喘吁吁。
汗水浸湿了衣背,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一步都不敢停。
白骨渊,地处深山,终年雾气缭绕,渊底深不可测,传说有去无回。
鬼医的居所,就在渊旁一处陡峭的山壁上,几间简陋的茅屋,外围用篱笆随意围着,看起来毫不起眼。
柳见青上前,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茅屋恭敬地朗声道:
“晚辈柳见青,携友人楚回舟,特来拜见鬼医前辈,恳请前辈施以援手,救治沉疴!”
茅屋内寂静无声。
沈六簌性子急,又上前一步,声音更大:
“鬼医前辈!我师兄伤重垂危,还请前辈看在救人一命的份上,现身一见!”
依旧没有回应。
只有山风吹过渊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柳见青皱了皱眉,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株散发着奇异光泽的千年老参:
“前辈,此乃晚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只求前辈出手!”
他将锦盒放在篱笆门口。
片刻后,茅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苍老嘶哑、毫无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东西留下,人,滚。”
柳见青和沈六簌脸色一变。
沈六簌忍不住怒道:
“前辈!医者父母心!您怎能见死不救?!”
“父母心?”那声音嗤笑一声,充满嘲讽。
“老夫无父无母,无心无情。再说一遍,滚,否则,让你们也尝尝白骨渊的滋味!”
上一篇:虽然是虫族公敌但转化成虫母了
下一篇:这座山头被我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