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烟沉不沉
温朝玄怔然一瞬,下意识伸手去拽他,林浪遥等的就是他这反应,狡黠一笑,顺着温朝玄拉他的动作用力往他怀里一撞,撞得温朝玄的下巴重重磕在他头顶。
温朝玄闭上嘴,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祁子锋在一旁拍掌,叹为观止,“好精彩的一场切磋……”
“这可不能怪我啊,”林浪遥不等师父缓过劲来教训他,收了剑立刻就转身拔腿狂奔。
一直到冲进朝天阁内,觉得这段距离应该算安全了,他才停住脚,脸上还挂着作恶得逞的笑意没有散去。
楼阁外石砖铺就的平台上,温朝玄似乎缓过劲了,朝林浪遥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好像没有想追究的样子,转身对祁子锋招手。
林浪遥很好奇他们在讲什么,但又不敢过去旁听。他缓了会气,在楼阁的门槛处坐下,方才与温朝玄的切磋难得调动起了他全身感官,出了不少汗,此时静下来经山风一吹,倒有些凉意。
身体里的热血还没熄冷,他微微吐出灼热的气息,静静看着不远处的两条人影。
祁子锋被温朝玄招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两人凑得挺近,一个背着手,一个神色恭敬地聆听,倒是很有师慈徒孝一派和顺的架势。
林浪遥与温朝玄之间,从来不能做到这么温馨的气氛,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是温朝玄被他气得不得不发火,又或是他畏惧师威总干一些犯蠢气人的事情,只能用鸡飞狗跳一词来形容。
林浪遥知道,其实温朝玄一直想要一个乖顺听话的弟子,就像大多数仙家掌门身边的那种小徒弟,全心全意恭敬仰慕师父,尊师重道,听话乖巧,师命大过天,为师父端茶倒水,为师父排忧解难。林浪遥若能不让温朝玄操心已经是一种奢念,温朝玄对他也没有别的更多要求。
如今祁子锋上了山,不知道是否能填补温朝玄想要有个听话徒弟的念想。
林浪遥抱着膝头,一边想着,一边觉得浑身热汗都化作冰凉的水,粘着衣料潮湿地黏着在身上,越发地压得人沉重。
他坐在楼阁的阴翳下,而远处的两人沐浴在朦胧日光中,虽相隔不远,却有如两处天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希望温朝玄能回头看他一眼,但那两人却是相携着越走越远。林浪遥忽然意识到,真正只属于师徒两人的那段时光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论再怎么相似,如今也不再是从前。
到了晚间,林浪遥领着摸爬滚打一天狼狈不堪的祁子锋到山边的一处热泉水处洗浴。
祁子锋的少爷毛病又犯了,扭捏着一定要裹上巾布才肯下水。他先小心翼翼地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整个人钻了进去,林浪遥早就脱光了泡在池边,大咧咧地看着他的一番动作,颇有些无语。
他撑着头撩水,看祁子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用皂角擦遍全身,突然发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和我师父上山修行?”
“啊?”祁子锋被他的问话问得莫名,“当然是因为想要变厉害。”
“看不出你有这样的上进心啊,”林浪遥摸着下巴。
祁子锋是真想和他打一架,但自认打不过,又只好忍着,“你懂什么……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
“像我什么?”林浪遥奇怪道。
祁子锋隔着蒸腾的水雾看了他一眼,钦天峰的夜格外安宁,月色下只能听见哗哗水声。或许是赤裸相对的状态比平常更能敞开心扉,祁子锋说:“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个好师父,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林浪遥被他这老气横秋的语气惹笑了,“你这样锦衣玉食的大少爷,难道你有事需要操心?”
“怎么不需要操心,”祁子锋学着林浪遥那样拍了下水,心不在焉地说,“师叔若是不收徒弟,下一辈的亲传弟子就我一个,现如今长辈都还健在,万事不需我烦忧,但如果有一天他们都不在了呢?这偌大家业,你觉得只凭我一人,我扛得起来吗?”
林浪遥慢慢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有些讶异。
他原本以为,祁子锋像自己一样,是个没心没肺,在长辈师门庇护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没想到他看着任性,心中的责任感还真不少。
祁子锋性格好强,身为剑派的少主,自小就被当成下任掌门培养,他的天资虽然不如林浪遥绝顶,但也很努力刻苦,若是按着安排好的人生走下去,他来日也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青年才俊。可偏偏人生多磋磨,他折断了对于剑修来说最为重要的本命剑,本以为修炼之路就这么走到头了,幸而遇上了温朝玄师徒,得到了新的剑,又得知能拥有提升修为继续修炼的途径,他如何能轻易放过?
林浪遥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本来只是想探听消息,弄清楚自己师父到底为什么对他青眼有加,没想到引出了人家的伤心事。他踌躇憋了许久,最后只憋出一句,“没事,反正在我师父手底下磨炼几年,你若是死不了,来日就是别人死在你手里。”
祁子锋看着他,一脸“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呢?你就真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吗,你家里人呢?”
林浪遥摇摇头,“我无父无母。”
“啊……”祁子锋说,“那兄弟姐妹呢?”
“兄弟姐妹也……”林浪遥顿了一下,他本来想说没有,但不知道为何,脑内忽然短暂地闪过一个画面。
一片漆黑。那是在一个黑暗逼仄空气浑浊的空间里,他四处摸索着出路,在抬头时迎面撞上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僵硬的,还在往下淌着冰冷的水。年幼的林浪遥抹了把脸往后一退,借着墙隙里透进来的光,隐隐约约看见了一张脸。
那是张弱小青紫的脸,被栓牲口用的粗绳勒着脆弱的脖颈吊在顶上,脖颈往下肩膀两边本该有着的胳膊已经缺失了,扁平的肚子像被掏空的破布口袋一样大敞着,再往下的部分,空荡荡的,突兀生硬地缺失了一大截,像被最锋锐的刀斧整齐斩断。
林浪遥不可控制地后退一步,脑袋又撞上了什么东西,像被人踢了一样。他回过头定睛一看,原来缺失的那部分,正悬在他的脑后……
血水顺着面颊滑落,轻轻一滴,眼前热气蒸腾的水面都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祁子锋察觉他神色有异,跨过温泉来到他面前,搭着林浪遥的肩膀晃了晃,“喂,你怎么……”
林浪遥瞳孔骤缩,垂着头无声喘息,他抬起一手制止了祁子锋的摇晃。祁子锋立刻安静下来,两人离得极近,近到在这万物沉眠的夜晚里他能听见林浪遥努力压抑的呼吸声。
林浪遥被祁子锋晃了一下才清醒过来,他心跳很快,仿佛从一场惊悸的梦魇里脱身出来,浑身出了一层大汗。
他这是怎么了?刚才看见的画面又是什么?
林浪遥抬起头,猜想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太好看,否则祁子锋看见他不会是这样紧张的表情。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你刚才还像防贼一样,现在离这么近,不怕了?”
祁子锋一愣,心里冒出不好预感,“什么?”
林浪遥突然往水里一伸手,抓住祁子锋围在腰间遮羞的巾布要往下扯。
祁子锋大叫一声,大骂道:“你有毛病吧!懒得管你!”然后捂着屁股和巾布连滚带爬跑了。
等他走了以后,水面又重新恢复平静,林浪遥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夜风吹得身上有些冷了,他往温暖的泉水里一潜,待彻底缓过来后,才起身趴在池子边思考方才闪过脑海的画面。
那画面太逼真了,无论是血滴在脸上的触感还是惊悸的心情,都不像是凭空生出来的错乱记忆。林浪遥对于被温朝玄带回钦天峰以前的记忆一直很模糊,因此他也没办法判断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为什么年幼的他会看到如此恐怖的场面呢?
林浪遥百思不得其解。他闭上眼,在水里惬意得想打哈欠,山顶的微风送来了水波破碎的细琐声音。
有人来了。
林浪遥心想,这祁少主还真是胆大,被自己捉弄了一次还敢回来。他想了一下,故意大声说:“你来得正好,过来伺候一下我,给我捏捏肩吧。”
水声撩动,身后没有回答的声音,但是能听见有人涉水走来。
池边竹影摇晃,月色撩人,风不知不觉停了,四周陷入了极度安宁的阒静。
太静了。身后走来的人也始终没有说话,林浪遥心底隐隐约约生出一些诡异的预感。直到对方的手搭上他光裸肩头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想起来要回头了。
于是林浪遥悚然看见,清冷月色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居然是浑身赤裸的温朝玄。
第44章
月色照得水波潋滟,辉光一片,人在水中也被映得白净耀眼。
温朝玄通体沐在皎洁月光里,令人觉得不敢直视,林浪遥看着师父的脸,赤裸的胸膛,目光往下滑……他有些站不稳地扶了一把石砌的池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知如此,也学祁子锋矜持一些,拿块布巾遮一遮羞了。
温朝玄捏着他肩头,打量了几眼,问道:“又在做什么?”
那语气分明是疑心他又不安分了在准备闯祸。
林浪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尴尬地说:“没什么……我,我以为是祁子锋……”
“别总欺负他。”
怎么能叫欺负呢。林浪遥心想,逗他玩一玩而已,这小子多好玩啊,一戳一蹦跶,回回有反应。
温朝玄叮嘱完一句便没有再说,松开手,走到边上,在水中坐下。乌黑发丝像柔缎一样铺在肩头,白皙肤色在这浓烈的对比下有着脂玉一般的质感,他阖着眸靠在石壁上,轮廓完美的男儿身躯浸在水里若隐若现,眉头微微舒展,模糊水汽中,俊挺的侧脸较之平日更显出几分柔和安宁,恍惚是月下仙人。
林浪遥偷偷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偷看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寻思着,想趁现在师父没注意,爬出热池悄悄溜走,可又觉得这么光屁股起身有些尴尬——真是要命了,他为什么会觉得在自己师父面前光屁股很尴尬?明明小时候他也没少当着师父的面光屁股乱跑啊。
他的衣物都堆在温朝玄那一侧的池边,林浪遥若想要偷溜,就得无声无息地从温朝玄身后的地上绕过去穿衣服。他算了下距离,正准备蹑手蹑脚地撑着池岸爬出去,温朝玄突然道:“过来。
清冷的声音响在寂夜里,林浪遥手一软,又噗通掉回池子里去。
温朝玄睁开眼,那双沉静的眼眸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林浪遥原是不想过去的,但与它对视上,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受到蛊惑一般,稀里糊涂就走了过去。
温朝玄抓住他的手腕往水里拖,将他往自己身前的水里一按。
林浪遥坐进水中才回过神,立刻心惊肉跳,反应很大地挣扎道:“等,等一下,这是要做什么!”
温朝玄拿起皂角,淡淡地说:“你不是要我‘伺候’你?”
“……”
林浪遥无力道:“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胡言乱语!”
温朝玄可不管那么多,抓着皂角就往他身上涂抹,先抹后背,再翻过来抹正面,还要林浪遥把胳膊也抬起来,角角落落都照顾周到。那态度一丝不苟,严谨到不像是在帮人搓澡,倒像是在料理一块砧板上的肉。
林浪遥一动不敢动,任由师父的摆弄。温朝玄垂着眼,睫毛掩盖掉了眸中的大半情绪,带着剑茧的手指搭在他颈后,指尖沾着腻滑的皂液,温热又潮湿地将细瘦颈段握在掌中,大拇指顶住林浪遥的下颌,迫使他微微扬起脑袋,暴露出最脆弱的咽喉。
从林浪遥的角度,正对着的是温朝玄那淡色的薄唇。
他屏住呼吸,连心肝儿都在打颤,小心翼翼地不敢暴露过多感受,却在温朝玄拿着皂角抹过他颈部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温朝玄动作一顿,林浪遥心想:坏了!
他的指腹顺着颈部曲线下滑,按在那小小的喉结上停住不动,不轻不重地压着,像掐住蛇的七寸。
林浪遥睁大眼睛,喘不过气一样微微张开唇。温朝玄的力道其实不重,但那一处实在太过脆弱了,具有掌控意味的压迫力道施加在上面,随之带来了有如窒息般的可怕感觉,林浪遥肌肉颤抖着,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点动物一样细小的求饶声。
温朝玄朝他轻轻飞来一眼,又松开手,接着将他往水里一按,清洗起身上的皂沫。
林浪遥长出一口气,劫后余生般大口呼吸着空气,整个人面红耳赤,身体被搓洗得发红,身不由己地备受摆布。温朝玄搓洗他后背的时候还好,手一挪到正面来,林浪遥就有点受不了了。
那宽大的掌心按在他胸膛上,虽然没有半点淫亵的意味,甚至力道有些粗重,和着湿滑的白色沫子揉搓着林浪遥扁平胸膛上那一点胸肉,原本瑟缩的两个凸点在按压的指缝间逐渐变硬,变得泛红,被按压揉挤得变形。林浪遥面上还在强做镇静,水面之下的腿根已经在隐隐发颤了,他现在是呈一个面对面的姿势坐在温朝玄腿上。
温朝玄倒是没有多想,毕竟这是男人的胸膛,又不是女人,他认真地替林浪遥洗净,指腹抹掉乳尖上挂着的一点皂沫,撩起水往林浪遥身上泼了一下,准备将他提溜起来,清洗下半身。
林浪遥连忙伸手按住师父的动作,温朝玄扬眉,“怎么了?”
林浪遥睫毛抖啊抖,吭哧吭哧地说:“要不然算了吧师父!我自己来,我自己能洗……”
“已经要洗完了,现在才说?”
温朝玄不管他的扭捏,强行把人拎起来,林浪遥哀叫一声立刻伸手去挡自己下面。
但是太迟了,温朝玄已经看见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两人都停住不动,只有林浪遥身上的水珠顺着肉体滑过,啪嗒啪嗒落进水面,滴滴答答,敲打着脆弱的紧绷神经。
温朝玄对着他那手也挡不住的明显勃起,面无表情地眨了下眼,缓慢地说:“你怎么,这么……”
他话没说完,但想来后面的内容是要责怪他怎么这么不自持,把守不住意志,只是洗个澡就蠢蠢欲动。林浪遥既恼羞又有些抓狂,重新往水里一坐,期望用水面掩盖住这令人难堪的尴尬。
两人面对面静了一会儿,温朝玄默默出声道:“如果你想……”
想什么?
林浪遥竖起耳朵,又紧张害怕,又有些隐秘地期待师父的后半段话。
可温朝玄却没再说了,而是直接托住他的屁股将他往自己腿上带了带,两人离得越发贴近,林浪遥兴致勃勃的小兄弟几乎抵在温朝玄的腹肌上。
温朝玄探手抓住它,轻轻一拿捏,林浪遥后腰瞬间酥麻,舒服得软下身子,猴急地往师父手里拱了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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