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高飞 第14章

作者:藏狐方 标签: 双男主 穿越 古代 今穿古 HE 纯爱 穿越重生

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日,南时等人打包好行李准备出发时,内务府传话,让他今晚参加元朝使臣的接风宴,众人面面相觑,南时咬牙,把行李交给叶翼,道:“你们先出宫,我晚上参加完宴席就回去”。

叶翼皱眉,“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当书童吗?,赶紧回去,我们十几天没回去了,三叔指不定怎么担心呢,你回去跟三叔说一声,我晚上再回去,让他别担心”。

叶翼犹豫片刻,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钱家几兄弟见南时态度坚决,况且他们留下了也没用,于是顺从的跟着叶翼先出宫。

南时见叶翼他们顺利出宫,悬着的心也放下一半,转身跟内务府的公公去梳洗打扮,听说是魏总管亲自下的命令,不能再让他蓬头垢面的出现在晚宴上。

锦缎长袍,衣摆处绣着暗纹,外罩轻纱薄衫,长身如玉,俊美的容颜仿佛镀了一层光泽,晃得人移不开视线。

南时摸摸身上的料子,柔软顺滑,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虽然不厚,但是格外暖和,想不到他还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人靠衣服,马靠鞍,南时觉得自己的气场一下升到了两米八。

大楚和元朝的谈判还在胶着状态,但是不妨碍接风宴的举办,月色刚升起的时候,举办宴会的大殿就坐满了人,因为是接风宴,不少官员还带了子女出来长见识,皇上还未到,殿内众人交头接耳好不热闹。

南时就在这样热闹哄哄的时候进去了,无人注意到他,领路的太监将他带到一柱子的后方落座,南时大喜,正合我意。

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点心水果,南时正在犹豫吃哪个比较好,头上的光却被挡住,来人略带笑意道:“这些点心都是看着好看,吃了可要闹肚子的”。

南时疑惑抬头,顿时笑了起来,“池家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池山竺掀起衣摆,坐到南时身边,“皇上为元朝使臣设了接风宴,内务府过来传话,让池家也要参加”。

“那你坐这里?”,南时见他坐在自己身边,貌似有些不合规矩。

“我们俩都不是官员,也不是官员家属,只能坐这里,位置是偏僻了一些,好在,不打眼”。

“哦”,南时明白了,“原来还有这个讲究,我以为你是大楚首富,即使不是官员,应该也会有一个靠前的位置”。

这时,从身后的侧殿里走出几个宫女,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内有水果点心,点心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几个宫女走到南时面前,将桌子上冷掉的点心撤走,换上热气腾腾的新式点心,这一东西引来附近几桌人的侧视,待看见池山竺坐在那里,顿时了然,不再关注。

池山竺夹了一块点心放到南时碗里,“你不是饿了吗?,吃些垫垫,晚宴还要很久”。

“这是你点的吗?”,南时有些不敢置信,“皇宫还可以点菜吗?”。

“不能”,池山竺紧接着说,“不过我可以,我塞了银子给他们”。

南时做膜拜状,“不愧是首富,豪气,佩服!”。

池山竺揉揉他的头,“别贫了,再不吃就凉了”。

南时不知道的是,这点菜的待遇哪怕是贵妃都没有,不是塞钱就能解决的事情,更大的是权力使然。

池山竺见他吃的差不多了,往他身边靠近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今日我本不打算进宫,但是听说你要参加宴会,我是特地为你而来”。

南时僵硬着脑袋,缓缓转头,看向池山竺,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池山竺问,“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姨娘的院子并非池家在打扫维护,我一直以为你会去查,哪知你竟丝毫不感兴趣,我想你总有一天会知道,不知道便不知道吧,等你入朝为官,迟早会知道,哪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入了一次宫就被皇上赏识,日后免不了麻烦重重,罢了,索性就告诉你,你可知你姨娘嫁给了谁?”。

南时疑惑摇摇头。

第35章 宫宴

“是秦王”,池山竺继续道:“先皇在位时,太子还不是现在的皇上,你外公林北辰是先太子的太傅,后来太子逼宫夺位被赐死,党羽尽数株连,你外公因为没有参与而保全一命,但是他与先太子关系密切,不罚不足以震朝纲,于是你外公被先皇罢官,没过多久你外公外婆病逝,你娘和姨娘是双生子,美貌才名在外,被誉为京城双姝,那次叛乱后,你娘退婚离京,你姨娘与丞相嫡女同时嫁入秦王府,份位相同,这中间的艰辛我不说你也能猜到,你姨娘就是秦王妃,你还有一个表姐是静和郡主”。

南时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但是却心疼的不行,当年外公外婆病逝,他娘和姨娘两个弱女子,在这京城艰难求生,最终一个远走他乡,一个香消玉损。

“南时”,池山竺伸手揉揉他的头,“你长得和你娘太像了,说白了,你也像你姨娘,比静和郡主还要像,当年这京城和她们姐妹有恩怨的不在少数,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轻易踏入这些恩怨里,如果不懂,随时可以来问我”。

南时抬头看他,“你不是说要避嫌吗?”。

“我本以为池家会影响你的仕途,会影响你在皇上心中的形象,但是你比我想的要聪明,皇上很喜欢你,若我猜的不错,他已经把你查了个底朝天,倒也不必顾及了”。

月上中天,皇上驾到,接风宴正式开始。

武将正襟危坐,气氛沉重,对面文臣却相谈甚欢,觥筹交错。

宴席过半,元朝使臣端起酒杯,致敬皇上的盛情款待。

达奚是这次元朝使臣的头领,道:“皇上,我等已经来京城多日,不知道贵方对于我朝提出的条件是否满意,二十万两黄金,十万头牛羊,另有金银财宝一百箱,只换耶律霸天一人,这并不过分,请皇上尽快给足答复,我等也好早日完成使命,启程回朝”。

皇上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道:“诸位的意思朕知道了,但是我大楚是个开明的国家,是否释放耶律霸天,并不是朕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要问问天下百姓”。

达奚皱眉,不满道:“大楚百姓何其多,难道要一个个去问,这要何年何月才能问完,皇上莫不是在诓骗我等”。

“那倒不必”,皇上指着台下在座的所有人,道:“满朝文武俱在,年轻一辈的俊才也在,达奚使臣不若去问问,若是他们得出结论放人,朕就答应你们的条件”。

皇上一席话,掷地有声,场下高谈阔论的人立马安静下来,静待事情发展。

武将一人立刻站了起来,“皇上,微臣不同意,耶律霸天杀了我大楚几万百姓,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文官张人紧接着反驳,“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两国和谈,日后大楚和元朝再无战争,天下太平,何必为了一人再起战火,与百姓无益”。

“不就是打仗,我大楚男儿有何惧,若不是杀耶律霸天,枉死的英魂不安,戍守边疆的战士也不会同意”。

“你这是威胁皇上不成,他们不同意就要杀人不成”。

……

几轮交战过后,皇上摆摆手,“你们的意思朕都知道了,来来往往就那么几句,朕想听听小辈们的意见”。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皇上要他们带儿女进宫是存着这么个意思,是要考察小辈们吗?

高洋是武将之子,正是生性冲动的年纪,刚刚听大臣们你来我往的争论,早就按捺不住,现在听到皇上的话,立马站了起来,“启禀皇上,草民认为应该杀了耶律霸天,他杀了我们大楚那么多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你开口闭口就是杀人,心肠心肠何其歹毒”。

一身绿衫的吴倩茹听不下去了,在吴翰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站了起来,“若论歹毒,有谁能比过耶律霸天,他杀了那么多人你怎么不说他歹毒,现在不过就是让他杀人偿命,有何不可”。

吴倩茹是女子,后面再有话的男子也不好开口争论,否则落个和女子争论的话柄,说出去也丢人。

秦王之女,楚雪兰缓缓起身,一身白衣胜雪,缓声道:“我听闻耶律霸天近日在狱中已经剃度出家,为自己的行为忏悔,两国交战本没有对错之分,只有胜败之论,他作为敌国将领,本就是要为自己的国家所想,这无可厚非,今日我大楚胜了,杀他也无可厚非,但是现在两国停战和谈,一切以国家利益为重,以和平为重,若是因他重起战火,我想那些死去的英魂也必然不愿,更何况他已经悔悟,旧事何必斤斤计较”。

楚雪兰一席话,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一时间竟让人无法反驳。

元朝使臣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大殿之上,最没有资格说原谅的人就是你”,一声清如泉水的声音响起,南时站了起来,看着前方的白衣胜雪的女子,“你是秦王之女,皇室之人,北凉城的百姓是大楚皇室的百姓,驻守边疆战死的将士是为大楚而亡,你既享受了他们牺牲性命为大楚带来的荣华富贵,却要代替他们原谅仇人,耶律霸天是何人?,一个恶贯满盈的杀人魔鬼,他夺我山河,杀我百姓,若让他走出京城,才真要贻笑天下,元朝,败军之国,既要和谈,就先杀耶律霸天,有何条件可谈”。

锦缎华服,容颜俊美,长身而立,却如青松一般,一席话掷地有声,仿佛狠狠敲在所有人心间,令人心神俱震,楚雪兰不禁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即是丢脸,也是为眼前少年的容颜震惊,和她一样震惊的还有同桌的秦王和秦王妃,一个不可思议,一个惊怒交加,脸色变换不定。

此时所有人留意就会发现,眼前说话的少年和秦王之女楚雪兰竟有五分相似。

为首的高将军拍桌子哈哈大笑,“说得好,败军之国,有何条件可谈,不服就战,老子第一个打头阵”。

元朝使臣脸色十分难看,眼神对上南时杀气十足,不明白大好的局势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毁了。

池山竺起身,伸手将南时紧握的拳头包在手心,南时身子一震,紧绷的手指也软化下来,池山竺轻笑一声,道:“皇上,草民前几日在京城做了一个有趣的测试,十道题约有五千人作答,也包括牢中的元朝败将,不知皇上和在座的大臣可有兴趣一答”。

众人不明白,在这个紧张时刻,池山竺提什么做题,但是皇上显然很感兴趣,道:“池家主说来听听”。

池山竺道:“第一题,有一天,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做了一道菜,男人吃完了,但是觉得味道怪怪的,于是他问那女人,这是什么肉?女人说,这是鹅肉,男人沉思了一会……痛哭起来,自杀了,为什么?”。

南时诧异抬头看向池山竺,怪不得他前几日托人进宫问他要反测试题,原来是这个打算。

“第二题,有母女三人,母亲死了,姐妹俩去参加葬礼。妹妹在葬礼上遇见了一个男子,并对他一见倾心。回到家后,妹妹把姐姐杀了。为什么?”

“第三题,有一个被巫师施了魔咒的美丽公主,被关在城堡里长眠不醒。据说只有王子的深情一吻能吻醒公主。后来,一位很帅的王子攻占了城堡救出了公主。可是,他吻醒了公主后就被公主给杀了,为什么?”。

“……”

“第九题,有对夫妻去河边散步。突然妻子掉进河里了,丈夫急忙跳到水里去找,可没找到他的妻子,他伤心的离开了这里。过了几年后,他故地重游,这是有两个老人在河边闲聊,说道:水清则无鱼,这条河没有水草就没有鱼,这时,那丈夫突然跳到水里自杀了。为什么?”

“第十题,有一对夫妻去爬山,妻子想玩滑草,可丈夫有点怕没敢玩,妻子玩了一次后,还想玩,这次她强拉着丈夫和她一起玩,结果只有她一个人下来了,为什么?”。

十题尽出,在座的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都是些什么题目没头没尾的,让人怎么答。

众人勉强给出了几个答案,有些人干脆一道题都答不出,不禁面色尴尬。

第36章 秦王

池山竺将答卷呈给皇上,道:“这是耶律霸天的答案,十题全对,草民在京城找了五千人作答,无一人全对,九成的人一题也没答对,一成的人答对少数几题,都在三题以下,有五人答对六道以上,后来查证,这五人都有命案在身,还有一人竟然就是最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这题目从何而来?”。

南时起身,道:“是草民所出,草民先前在西街招聘徒弟,用的就是这个题目做压轴,后来池家主听闻,很感兴趣,就辗转联系上草民给他多出几题,其实这些题目并不是正常问题,是反测试题,测试的人潜在的犯罪率,答对两道以下是正常人,答对五道题是变态,答对七道题是杀人狂,十道全对是变态杀人狂,题目的本身就是漠视生命,杀人为乐,这种人不是他死,就是别人死”。

说到这个,南时看向元朝使臣,问道:“耶律霸天一直在元朝,他是不是以杀人为乐,几位使臣应该有了解,战时,他可以把屠刀挥向别人,现在两国休战,他的屠刀就该挥向你们自己人,这是病,无药可医”。

达奚脸色难看,耶律霸天的为人他太了解不过,就是南时不说,他也知道耶律霸天有病,疯病,他的屠刀可以杀向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最终,一场接风宴不欢而散,众人心思各异,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最好的时机已过,耶律霸天必死无疑,皇上不会放过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他一直在等一个人给他递刀子的人,而这个人现在出现了。

不过两日,耶律霸天暴毙监牢,元朝使臣离京,昔日为耶律霸天求情的所有官员悉数被贬,张翰林被罢黜官职,静和郡主秦雪兰禁闭半年,一场轰轰烈烈的耶律之争就此结束。

当日接风宴结束后,南时并没有离宫,而是被秦王请到了水榭。

南时拱手行礼,“草民见过秦王殿下”。

秦王年过四十,正值壮年,俊美容颜依旧,加之年龄和权势所带来稳重威严,很容易吸引人的目光,“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姨父”。

南时回道:“秦王说笑了,一介草民,哪敢与秦王殿下攀亲戚”。

秦王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卑不亢,但是眼底的倔强藏不住,和絮儿不仅容貌甚为相似,就连脾气也像,他早该见见这个少年的,他年前便收到消息,文华街的院子住了人,一调查才知是林芷秋的儿子进京赶考,对于这个林芷秋这个大姨子,秦王并不喜欢,哪怕她跟絮儿长得一模一样,当年他和絮儿成亲她就多方阻拦,后来絮儿过世,她又大闹灵堂,狠狠扇了他的脸面,现在她的儿子进京,他也厌烦对方攀附,索性当做不知,哪知对方年前年后都没过来拜见,更像不认识这门亲戚一般,想到林芷秋的个性,这个儿子怕也不是好惹的,于是两不相见最好。

“我们本就是亲戚,何来攀附一说,你姨娘是本王的王妃,叫本王一声姨丈有何不可?”。

南时无端有些厌烦,“秦王殿下,草民的姨娘早已过世,你现在的王妃也不是她,请您别再为难草民了”。

秦王被他几句话冲的青筋暴起,最后还是忍住了,道:“算了,你不想叫便罢了,只是方才在大殿,你不该这么跟你表姐说话,雪兰是亲表姐,有空你可以去秦王府看看她”。

“正因为她是草民的表姐,草民才会这么反驳她,换成其他人,草民也不会这么做”,南时略带怒气道:“姨娘过世,是谁在教导她,今天这种宴席,岂是她能随便开口的,她既然开口了,代表的就是秦王府,代表着皇室的意志,她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皇室要包庇耶律霸天吗?,她难道没有看见,从头到尾都是大臣在吵闹,却无一皇室之人敢说话,皇上想杀耶律霸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是明杀,就是暗杀,偏偏还一时半会杀不了,皇上心中有气,这个时候谁敢往枪口上撞,我若不狠狠扇她一巴掌,皇上事后咽不下这口气,她就是和亲的下场”。

秦王不禁心神震荡,眼前的少年才十几岁,竟然一眼看透所有的事情,还能迅速做出反应,及时避免雪兰犯下大错,而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看透父皇的意思,何止他一人没看透,满朝文武不在少数,别人都不知,却只有他一人知,这岂不是个笑话。

秦王沉默良久,道:“你和你外公很像,都是天生做权臣的料子,本王非常期待你能做到何等高位”。

南时走出皇宫,已经是深夜,冷风吹的像带着哨子,南时却是第一次这么暖和,刚才出水榭时,有个太监递给他一件厚实的披风,还有一个暖手炉,南时本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却被告知衣服不必还了,他纳闷了好久,这么好的衣服白送给他,他收的十分不安心。

宫门外,南时一出门就看见青峰向他招手,笑着道:“青峰你回来了?”。

青峰无比恭敬的行礼道:“南公子新年好,快上车吧,外头冷”。

南时坐上马车,看着对面的池山竺道:“青峰出去了一趟,怎么变得这么客气,还跟我行礼”。

“池家规矩大,他习惯了”,池山竺将南时手里火炉接过来,加上新的银丝炭,然后递给他。

南时哦了一声,道谢接过火炉,“这火炉拿着不方便,改日我给你做个暖宝宝贴,多贴几片在身上,比这方便多了,不过材料不好找,铁粉便罢了,蛭石比较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