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川泪相思
第125章 地下通道网
虽然何林秋拥有系统商城这个“作弊器”, 但他的积分并不多,能兑换的物品十分有限。况且,他们对当前敌情一无所知,倘若贸然行动, 极可能陷入“既无法救人, 又会暴露自身”的两难困境。再加上, 空间里的东西一旦暴露,招惹来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无论从哪一点考虑,他都不得不狠下心来。
“顺着这条路继续深入,待探明这里的情况, 再行救人。”霍齐安目光锐利地看向石室深处延伸的黑暗通道,“我总觉得这个地牢没那么简单。”
“在这里能感觉到风, 说明它不只有一个出入口。”何林秋突然想到了近代战争中使用的地道战,“或许它与其他据点相连接, 是个庞大的地下暗道网。”
霍齐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有道理。若真是如此,这暗道网便是安王最大的依仗, 进可攻退可守, 寻常兵力根本无法将其彻底围剿。我们必须找到它的总枢纽, 或者至少摸清主要的通道分布。”
两人不再多言, 借着烛火的微弱光芒,小心翼翼地向通道深处摸去。这通道比他们想象的要长, 且时有岔路出现, 脚下的石板湿滑冰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们每走一段, 便会停下仔细聆听, 确认没有巡逻的守卫后再继续前进。转过一个弯, 前方隐约传来水滴的声音, “嘀嗒,嘀嗒”,在这寂静的地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何林秋压低声音道:“前面似乎有水源,或者是……关押人的地方?”
霍齐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跟上,自己则放慢脚步,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越往前走,那股血腥气便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伤口腐烂的味道。烛火的光芒所及之处,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刻痕,似乎是有人用指甲或利器留下的抓挠印记,触目惊心。
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铁链拖动的哗啦声。霍齐安与何林秋立刻闪身躲进旁边一个凹陷的石壁后,屏住呼吸。
只见一个身着囚服、头发散乱的老者被两名守卫拖拽着走过通道。老者身形佝偻,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铁链的沉重声响,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脚踝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显然遭受了不少折磨。他的脸上沾满了污垢,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下依旧透着几分不屈的光亮。
“快点走!老不死的,还敢嘴硬!”一名守卫不耐烦地用刀柄狠狠推了一下老者的后背,老者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却硬是挺直了腰杆,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哼,等会儿大人亲自审问,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另一名守卫阴恻恻地说道,眼中满是恶意。
两人拖拽着老者,很快便消失在了通道的拐角处,只留下那“嘀嗒”的水声和铁链声在空气中回荡了片刻。
霍齐安与何林秋从石壁后出来,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何林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这个地方怎会有老者出现?”
霍齐安摇摇头,小声说道:“听守卫的意思,似乎有位‘大人’要亲自审问他,而这位‘大人’应该是这里的掌权者。”
“按理说,一般有些身份的人都不会来这荒山野岭。而普通老者又不值得他们这般兴师动众,看来这个老者的身份不简单,而且是被掳来的。”
霍齐安认同地点点头,道:“我们得跟上去看看。”
他们再次熄灭了烛火,借着通道壁上偶尔渗出的微弱反光,如同两道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前方守卫的踪迹。这一次,他们更加谨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任何潜在的危险。通道似乎开始缓缓向下延伸,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那股腐烂的血腥气几乎令人窒息。
转过那个拐角,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颇为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拴着数条碗口粗的铁链,方才那老者便被其中一条铁链锁在了柱上。
石室的一侧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散落着一些刑具,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冷的寒光。几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守卫正分立石室两侧,神情警惕地注视着被锁的老者。
而在石室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容阴鸷,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锋利无比,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禹王,好久不见啊。”锦袍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被称为‘禹王’的老者缓缓抬起头,尽管脸上布满伤痕,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他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何林秋凑近霍齐安,在他耳边低低说道:“这里太危险,等我换上隐身衣。”
霍齐安神色微怔,随即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听到身旁传来细碎的衣料摩擦声。石室外光线昏暗,他只能辨出个模糊轮廓,眼见何林秋将身上衣物尽数褪去,只剩一条亵裤,不由得脸上一热,连忙转开了视线。
何林秋以最快速度穿上隐身衣,接着又套上外衫,最后才攥住霍齐安的手,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只要少青握紧我的手,旁人便看不到你。”
原来何林秋穿上隐身衣后,无论接触的是人还是物,都会在三十秒后一同隐形。
霍齐安轻轻“嗯”了一声,牢牢握紧何林秋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何林秋默数着时间,待确认霍齐安已隐身后,便拉着他小心翼翼地踏入石室。离得近了才能看得真切,两人就缩在石室无人的角落里。
何林秋拉过霍齐安的另一只手,在他手心写道:“禹王是谁?”
霍齐安在他手心写道:“不知。”
霍齐安可是锦衣卫指挥使,京都百官但凡有资格上朝的,他都认识,却不认识一个王爷,这有点说不过去。除非这个‘王爷’并非大明朝的王爷。
何林秋又写道:“那个负责审问的锦袍男子是谁?”
“安王的侍卫统领冷彪。”
“听说这儿的七十二种酷刑,他们让禹王尝了个遍,也没能让禹王开口。”冷彪将擦匕首的布扔到桌上,“禹王不愧是禹王,即便亡了国,依旧有一把硬骨头。”
亡国?何林秋眼睛一亮,看向那位老者,在霍齐安掌心写道:“难道他是大庆朝的王爷?”
“大庆灭国后,皇室成员灭绝。不过,有传言称,末代皇帝的皇后在国破前夜曾诞下皇子,如果传言是真,有可能就是他。”
写字太麻烦,何林秋决定向霍齐安输出心声,“朱至辉抓一个前朝的王爷,还对其长期囚禁,并严刑拷打……难道是为了传言中前朝的宝藏?这个禹王手中极有可能拥有星图残卷。安王将他囚禁在此,一是为了威胁夜影卫,让其为己所用;二是为了从他手中拿到星图残卷,找到前朝留下的宝藏。”
霍齐安心中一凛,何林秋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他下意识地握紧何林秋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就在这时,何林秋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机械音,“叮,系统任务下发,找到前朝宝藏,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000,五连抽一次,痛觉转移符一张。”
“痛觉转移符?还是永久性的,这个不错,但……是不是有点阴损?”何林秋在心中想道。
猹猹闻言撇撇嘴,道:“宿主,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点问题,真把自己当圣母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忘了我在现代是干什么的了?善良淳朴是我最低调的优点。”何林秋是特种兵出身,三观正得发邪,对人民群众确实是有求必应,但对坏人也是真的不择手段。
猹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那宿主可以不用。”
“有了不用,那是浪费。”何林秋对猹猹的鄙视毫不在意,“我向来勤俭持家,不是那种铺张浪费的人。”
就在他们对话时,冷彪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将匕首“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站起身,缓步走向被铁链锁着的禹王。
“禹王,事到如今,你我都清楚,负隅顽抗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要你交出星图残卷,我可以向安王殿下求情,饶你一条性命,让你在这山中安度余生,如何?”他的声音带着一□□哄,眼神却依旧冰冷。
禹王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浑浊却又透着不屈的光芒,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痴心妄想!我大庆的宝藏,岂容尔等乱臣贼子染指!夜影卫更是我大庆最后的忠魂,宁死也不会为朱明走狗效力!”
“敬酒不吃吃罚酒!”冷彪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看来,之前的那些手段还是太温柔了。来人!”
“在!”两名守卫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把‘蚀骨钉’取来!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这蚀骨钉更硬!”冷彪阴恻恻地吩咐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是!”一名守卫应声,转身走向石室角落的刑具架。那里摆放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而所谓的“蚀骨钉”,光是听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霍齐安与何林秋在角落里看得真切,两人皆是心头一紧。霍齐安能感觉到何林秋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显然也对这即将到来的酷刑感到不忍。他心中快速盘算着,是继续潜伏观察,还是冒险出手?
这里守卫众多,且冷彪武功不弱,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禹王,他们自己也会陷入险境。可若眼睁睁看着禹王遭受如此酷刑,他又于心不忍,更何况禹王极有可能掌握着星图残卷的线索。
就在霍齐安内心挣扎之际,那名取刑具的守卫已经拿着一枚约莫三寸长、通体乌黑、尖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铁钉走了回来。铁钉入手冰凉,似乎还带着一股奇异的腥气。
冷彪接过蚀骨钉,用手指捻了捻尖端,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禹王,这蚀骨钉可是用南疆奇毒淬炼而成,一旦钉入体内,毒液便会顺着血液蔓延,所过之处,筋骨尽蚀,痛不欲生。你确定还要嘴硬吗?”
禹王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看这丑陋的嘴脸,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好!好得很!”冷彪被彻底激怒,猛地举起手中的蚀骨钉,便要朝着禹王的琵琶骨钉去!琵琶骨一旦被穿透,武功再高的人也会沦为废人,更何况这蚀骨钉上还淬着剧毒!
千钧一发之际,何林秋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短刀搭上他的脖颈,稍稍用力,便轻易割断了冷彪的喉咙。就在冷彪拿起蚀骨钉时,何林秋便松开了霍齐安的手,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到冷彪身后,禹王可是他完成任务的关键,可不能就那么死了。
不待冷彪反应过来,他又将短刀伸向旁边的黑衣守卫,‘噗呲’、‘噗呲’,轻微的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他们只觉得脖颈一凉,紧接着鲜血喷涌而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余守卫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看到统领和两个同伴突然倒下,颈间鲜血如泉涌。
“什么人?!”剩下的守卫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警惕地环顾四周。石室中光线本就昏暗,此刻又多了几分血腥气,更添诡异。
第126章 杀人放火
霍齐安见何林秋动手, 也不再犹豫,身形如鬼魅般蹿出。他虽未穿隐身衣,但速度极快,加之守卫们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倒下的同伴和空荡荡的前方吸引, 竟一时没发现他的踪迹。霍齐安手起刀落, 又是两名守卫捂着喉咙倒下,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有刺客!”终于有守卫嘶声大喊,挥舞着长刀胡乱劈砍。
何林秋还处在隐身状态,如同黑暗中的索命幽魂,在守卫之间穿梭。短刀每一次出鞘, 都伴随着一声闷哼和一具倒地的尸体。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霍齐安则正面迎上几名反应过来的守卫,他的刀法大开大合, 却又不失精妙,每一刀都直指要害。锦衣卫的搏杀技巧本就狠辣实用, 此刻更是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刀光剑影中, 血肉横飞,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在石室中回荡。
不过片刻工夫, 石室内的十余名守卫便已尽数被两人解决。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与石室原本的潮湿霉味混合在一起, 令人作呕。
何林秋快步走到禹王面前, 只见老人被铁链锁在墙壁上, 浑身是伤, 气息奄奄, 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不屈的光芒。他拿出短刀, 只听铛铛两声, 便将锁链砍断。
何林秋忘了自己正处于隐身状态,好在这时霍齐安走了过来,虚弱的禹王便以为是他砍断了锁链,道:“多谢……壮士相救……”
霍齐安沉声道:“老人家,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带你离开这里。”
何林秋则大摇大摆走到石室外侧,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随后附在霍齐安耳边,低声说道:“少青,外面暂时安全,我们得尽快走,冷彪他们久不出去,定会引起怀疑。”
霍齐安点点头,俯身想要背起禹王,却被禹王摆手拒绝。
“我还能走……”老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伤势过重,刚一用力便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霍齐安连忙扶住他。
何林秋看着满地的尸体,眉头微微蹙起,在心中问道:“猹猹,有没有那种能毁尸灭迹的药?”
识海中的猹猹突然被点名,懵懂地抬起小脑袋,道:“宿主,你说什么药?”
“毁尸灭迹的药。就是小说中提到过的,撒上一点就能把尸体化成水的药。”何林秋在现代时曾在某本武侠小说中读到过,当时便惊为天人。
“有。但需要积分兑换。”猹猹挥了挥小爪子,屏幕开始闪烁,很快便定格下来,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是透明的液体,乍一看会联想到香水。
“你确定没拿错?”
“如假包换。”猹猹抬起爪子拍了拍胸脯,笑眯眯地说道:“这可是杀人越货必备良药,价格只需一千积分。”
“一千积分!就这么点东西,你一千积分,你这是抢劫!”
“宿主,它可不小,净容量达一千克,只是在屏幕上显得小。而且它效果极好,只需一滴,一刻钟后,就能融掉一具尸体。绝对物超所值!”
“你少忽悠我。最多五百积分,你要卖,我就买,不……”
“成交!”不等他说完,猹猹便答应下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交易。
何林秋看看被扣除的积分,又看看系统空间中出现的药,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它,“猹猹,可以啊,你这是系统升级,专门升级了智商?”
猹猹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小爪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连忙转移话题:“宿主,快用吧,不然等下有人来了就麻烦啦!”
何林秋哼了一声,也不再与它计较,意念一动,那瓶透明液体便出现在手中。他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尸体的胸口。
只见那滴液体落在衣服上,迅速渗透进去,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一股淡淡的白烟袅袅升起,带着一丝奇异的甜腥味。
何林秋屏息凝神地看着,就连虚弱的禹王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过几息的工夫,那尸体接触液体的部位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衣物、皮肉、骨骼……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吞噬,很快就在地面上留下一摊散发着同样甜腥味的浑浊液体,随后连这液体也渐渐渗入石缝,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禹王看不到何林秋,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在他眼中,就是这些尸体毫无征兆地像雪一样融化了。
霍齐安看向何林秋所在的位置,眼中也满是惊讶。何林秋的秘密太多了,多得令他不安。唯恐有一日,何林秋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而他却连找,都不知去哪儿找。
何林秋也暗自咋舌,这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他不再犹豫,快步在每一具尸体旁都滴上一滴。很快,石室内横七竖八的尸体便如同冰雪消融般,一个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十几滩深色的印迹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味。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玻璃瓶收回系统空间,拍了拍手,心道:“好了,这样就不会留下痕迹了。”
霍齐安扶着禹王,沉声道:“我们走。”
何林秋点点头,率先走出石室,霍齐安则半扶半搀着禹王跟在后面。三人借着通道内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摸去。
通道内依旧寂静无声,但每个人的心中都紧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大意。禹王虽然虚弱,但很是配合,尽量不发出声音,只是偶尔因牵动伤口而发出一丝压抑的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