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 第201章

作者:晴川泪相思 标签: 强强 重生 朝堂 高智商 权谋 读心术 穿越重生

余白依旧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与何林秋算是老熟人。

“传朕的旨意,刘文轩私自送女进宫,意图不轨,削去吏部侍郎之职,打入天牢候审,刘家女送入家庙禁足,没有旨意不得外出。其余勋贵凡私送女子入宫者,三日内自行领罪撤回,既往不咎,若再有隐瞒,一体同罪。”朱明礼这是要杀鸡儆猴。

余白躬身应了一声“奴才遵旨”,不敢多问,连忙持着旨意出去安排了。

朱明礼这才看向何林秋,愧疚道:“秋哥哥,这下要给你添麻烦了。”

何林秋强行将这件事摆在明面上,彻底得罪了那些勋贵世家,难免会遭人报复。可要想彻底了解这件事,就得快刀斩乱麻,这是何林秋给朱明礼铺的路,他不能辜负。

何林秋摇摇头,道:“陛下不必担忧,但凡想要我命的人,都死了。”

“我知道秋哥哥身手好,但双拳难敌四手,我还是派暗卫保护秋哥哥吧。”朱明礼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就让他们在外围守着,保证不靠近霍府。”

何林秋看着朱明礼恳切的模样,不再推拒,颔首应了下来:“既如此,臣便谢过陛下恩典。”

朱明礼这才重新舒展了眉眼,引着何林秋到一旁偏椅坐下,亲手给他斟了一杯热茶,“秋哥哥这次入宫是专门为了此事?”

何林秋捧着茶盏指尖微暖,“不是。臣是为恢复席延华皇子身份的事而来。”

“秋哥哥打算何时恢复他的身份,我这就让人拟旨。”

朱明礼答应得非常爽快,没有丝毫犹豫,一如往昔,只要是他说的事,他都会照做,不问缘由。

何林秋心下感动,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就没有半点顾虑?”

朱明礼放下茶盏,笑着说道:“我相信秋哥哥不会害我。况且,我有自信,就算恢复他皇子的身份,在我手里也翻不起大浪。”

何林秋看着他,突然有种儿子长大了的欣慰感,不由得笑出声来:“陛下有这份气度,江山自然能坐稳。昨日我与席延华聊了一下午,他为人正直,秉性善良,又颇有才能,陛下若是运用得当,他就是个难得辅政之才。”

“秋哥哥竟然陪他聊了一下午?”朱明礼看着何林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委屈,“秋哥哥已经许久没陪我这么久了。”

“这是重点吗?”何林秋哭笑不得地看着朱明礼,“再者说,前几天我不是陪了陛下一整天吗?”

朱明礼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两句撒娇的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有内侍在外头高声通报:“启禀陛下,太妃娘娘来了,想要求见陛下。”

朱明礼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皱着眉冷声道:“她来得倒是快。”

何林秋放下茶盏,神色平静:“想来是刚才宫道上的动静传到了太妃耳里,她既然来了,那就让她进来吧,正好把话说清楚。”

朱明礼点头,对着外头道:“请太妃进来。”

何林秋起身,躬身站在一旁,等候刘太妃进来。

没一会儿,就见刘太妃一身素服,带着几个老宫女面色沉沉地走了进来,和朱明礼行礼后,便转头看向何林秋,沉声道:“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何千户吧。”

第294章 菜鸟刘太妃

自何林秋来到这个世界干了许多大事, 但知晓内情的人却不多,而刘太妃语气中的嘲讽又显而易见,可见她口中的大名鼎鼎指的不是他的功绩,多半是指他以男子之身嫁给霍齐安, 在世人眼中他这么做就是卖身求荣。

何林秋哪能听不出来, 只是这一句也暴露了刘太妃的段位, 实在是不够看,放在宫斗剧里最多活两集。他垂首拱手:“臣何林秋,见过太妃。”

刘太妃冷着脸色哼了一声,目光扫过御书房内, 随即直接看向朱明礼开口道:“陛下,我听说你刚下了旨意, 要把刘家姑娘发落到家庙,还要关押刘侍郎, 可有此事?”

朱明礼端坐在御案后,语气平淡:“是有此事, 国丧期间私送女子入宫, 按律本就该治罪, 太妃在宫中多年, 难道不知?”

刘太妃往前踏了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陛下, 颖儿是我侄女, 招呼进宫来陪我解闷的, 不过是忘了走流程报备, 怎么就被人说成意图不轨了?更何况, 这是内宫之事, 何千户一个外臣拿人, 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何林秋这时抬眸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太妃既说刘小姐是你请来的,为何她要扮成宫女在宫内行走?再者,若依太妃之言,刘小姐一不是宫女,二不是妃嫔,我抓她何谈内宫之事?最后,我身为陛下亲卫,发现有人假扮宫女,怀疑其意图不轨,何错之有?”

刘太妃被他一连串的问题噎了一下,随即指着何林秋怒声道:“你不过是小小的锦衣卫千户,也敢来跟我顶嘴?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何林秋垂眸不语,只站在原地不动。

朱明礼这时开口冷声说道:“太妃,若他想,以他的功绩就算封王也不为过。而你,除了坐享荣华富贵,对朝廷又有半分功绩可言?不是他不配与你说话,而是你不配与他说话。”

刘太妃没想到朱明礼会当众给何林秋撑腰,话说得这般不留情面,当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明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才哽着嗓子哭道:“先帝去了不足三月,陛下如今掌权了,就这般不把我们这些先皇旧人放在眼里了?我不过是为自家侄女说句公道话,反倒落得这般羞辱,不如让我追随先帝去了算了!”

说着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身边的老宫女连忙死死拉住,一时间御书房里哭喊声拉扯声乱作一团。

何林秋仍是神色淡然站在一旁,半点没有上前劝架的意思。

朱明礼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她撒泼,等她哭喊声稍歇,才开口道:“太妃要是真想去陪先帝,朕派人给你准备车马,送你去皇陵就是,不必在这里寻死觅活。只是国丧期间惊扰圣驾,这罪名,太妃可得自己担着。”

刘太妃的哭喊声顿时卡在喉咙里,她不过是做做样子逼朱明礼松口,哪里真的想去皇陵守一辈子?她缓过神来,狠狠瞪了何林秋一眼,又转向朱明礼道:“陛下真要为了一个外臣,罔顾皇家的脸面?”

“朕处置的是违制犯禁的官员,就算先皇在世,朕也没错。”朱明礼指尖叩着御案,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旨意已下,不容更改,若太妃不想随先皇而去,现在回宫,否则别怪朕心狠。”

刘太妃见朱明礼态度坚决,知道这事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咬了咬牙,狠狠甩了下袖子,转身带着人气冲冲走了。

御书房里终于清静下来,朱明礼揉了揉眉心,对何林秋苦笑道:“让秋哥哥看笑话了。”

何林秋摇摇头,提醒道:“陛下,太皇太后在别院太寂寞,正缺个可心的人陪她。”

太皇太后被幽禁别院十年,仍然顽强地活着,正应了那句话‘祸害遗千年’。

朱明礼闻言眼睛一亮,立马懂了何林秋的意思,笑着点头:“还是秋哥哥想得周全,正好把刘太妃挪去别院,陪着太皇太后,省得她在京中总不安生,整日想着兴风作浪。”

说罢,他便招来内侍,当场拟了旨意,让人即刻去办。

处理完这事,二人又转回原来的话题,何林秋出声说道:“恢复席延华的身份简单,就怕事后会给陛下惹来麻烦。”

席延华是皇子没错,可他的身份实在尴尬,外祖谋反失败,舅舅又卷土重来,一门两个乱臣贼子,就算先皇血脉,难免会引来朝野非议,给有心人攻击朱明礼的借口。

朱明礼不在意地摆摆手,道:“若是十年前,确实会有些麻烦。如今不同,他不仅靠自己的才华考中状元,还一路爬到光禄寺少卿的位置,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他办的差事哪一件不是漂漂亮亮,朕恢复他的身份,不是念着先皇血脉那点情分,是他自己挣来的位置。更何况,他外祖造反时,他还未出生,他舅舅造反,他也并未参与,甚至还是受害者,怎么也怪不到他头上。”

何林秋闻言缓缓点头,朱明礼说得没错,席延华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自己拼出来的,就算恢复皇子身份,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他思索片刻又道:“话虽如此,还是得提前安排妥当,朝堂之上总少不了爱翻旧账的老臣,咱们先把话摆到明面上,反倒堵了悠悠众口。”

朱明礼笑道:“那就按秋哥哥说的做,三日后朝会,朕便当众下旨,恢复他的本名与身份,正好也看看,如今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站出来说三道四。”

说罢,他又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轻松了几分:“这事秋哥哥就不必操心了,交给朕就好。”

何林秋又和朱明礼闲聊了几句,便陪着他一起批阅奏折,直到黄昏时分。他沿着宫道往外走,果然在宫门口看到了霍齐安的身影,他周身化不开的冰冷,在看到何林秋的瞬间散了大半。

霍齐安迈步迎上来,自然地握住何林秋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蹭过何林秋微凉的指节,低声开口:“今日风大,为何不多穿点?”

何林秋由着他牵着手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把方才刘太妃闹场的事三言两语说了,末了淡声道:“今日又等了多久?”

霍齐安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放得更柔:“也没等多久,刚到片刻。”

他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来,小心披在何林秋肩上,带着自己体温的布料裹住肩头,一下子就挡了外头的晚风,“陛下那边,都处置妥当了?”

其实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虽然做不到寒暑不侵,却也比普通人强健得多,这点小风根本算不上什么,可何林秋看着霍齐安认真替他拢了拢大氅领口的模样,也没开口说破,顺着他的动作应了,才点头道:“都处置完了,刘太妃挪去别院陪着太皇太后,正好省了日后的麻烦,席延华的身份也定了,三日后朝会就下旨。”

霍齐安扶着他上了马车,自己紧跟着坐进来,放下车帘隔绝了外头的寒气,车厢里很快就暖了起来。他攥着何林秋的手轻轻摩挲,低声道:“刘太妃可有为难你?”

“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嘲讽,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当初决定与霍齐安大婚,何林秋便做好了被人说三道四的准备,“更何况,陛下帮我怼了回去。”

何林秋嘴角弯了弯,语气依旧平淡,霍齐安看着他眼底漾开的浅淡笑意,心头却是一软,闷声道:“她以后没机会了。”

何林秋靠在他肩上,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伸手轻轻按在他腰侧,低声道:“刘家已经完了,她也被幽禁别院,没必要再脏手。”

马车轱辘轱辘碾过青石路,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二人交叠的呼吸声,过了片刻,何林秋才轻声开口:“席延华那边,三日后旨意下来,我的主线任务也就完成了。”

霍齐安轻轻嗯了一声,“春节之后再走吧。”

何林秋点点头,道:“不急。陛下今日杀鸡儆猴,朝中怕是要乱上一阵儿,等朝局稳定,我们再走。”

霍齐安抬手将他额前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不经意蹭过耳尖,带着细碎的暖意:“何时走都好,只要你不丢下我。”

何林秋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心头微动,指尖悄悄收紧,握牢了他的手。车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宫墙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模糊,车厢里暖黄的灯影晃着,裹着二人相依的身影,一路往宫外行去。

三日后朝会,朱明礼果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了恢复席延华皇子身份的旨意,不出何林秋所料,果真有几个守旧老臣站出来,拿席延华母家的旧事说事,话里话外都暗指朱明礼这般处置不妥当,恐留后患。

朱明礼早有准备,当场就把何林秋帮着拟好的说辞摆了出来,一条条说得有理有据,末了还直接点破几个老臣和当年谋反一案扯不清的干系,吓得那几个率先站出来的老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话都不敢多说了。余下原本还想着附和几句的人见状,也都识趣地闭了嘴,再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旨意顺利颁下,席延华怔愣半晌后,才谢恩接旨,有关自己的身世,他调查了许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是皇子。扫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人群,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何林秋的脸,总觉得自己的身份能恢复,与他有关。

转眼到了年末,京城里飘了好几场雪,到处都是银装素裹,处处透着过年的喜气。

这是朱明礼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按理说应该在宫中摆宴,可他却以在国丧期间为由取消了大宴,还在除夕夜偷偷溜出宫,去了霍府,陪何林秋与霍齐安一起过年。

朱明礼来的时候还拎了一坛宫里藏了几十年的贡酒,一进门就搓着手上的雪,嚷嚷着说宫里过年憋得慌,还是霍府自在。

三人也没讲什么君臣规矩,围在暖阁的炭炉边包饺子,朱明礼擀皮擀得歪歪扭扭,包出来的饺子露着馅,被何林秋笑着挑出来单独放,说等会儿煎了给他自己吃。

窗外落着雪,炭火烧得噼啪响,酒过三巡,朱明礼放下酒杯,指尖敲着桌面叹道:“当皇帝真累,我还是喜欢当纨绔。”

何林秋指尖夹着一颗花生,闻言笑了:“你这话要是被人听了去,多半会被骂凡尔赛。”

朱明礼撇撇嘴,抓了颗花生丢进嘴里,含糊道:“若非……若非为了报仇,我真不稀罕这个位置。”

他本无意帝位,做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想更好地守护何林秋,可何林秋和霍齐安已然大婚,这话他只能埋藏在心底。

霍齐安清楚朱明礼没说出口的话,给何林秋杯里添了杯热茶,淡淡开口:“无论当初是何原因,陛下如今都已是帝王,身上肩负的是大明江山和天下百姓。”

朱明礼摆了摆手,又灌了一口酒,没一会儿脸就红了,借着酒劲盯着何林秋看了半晌,才闷声嘟囔:“秋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何林秋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这么想?”

“秋哥哥素来怕麻烦,当初苏暮岑找你,也只是问问我的意愿,其他事都交给苏暮岑做。”朱明礼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可没隔几天,秋哥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了刘颖,秋哥哥最怕麻烦,若不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不会用这么激进的法子。”

说着,他不禁红了眼眶,问道:“秋哥哥要走了,对吗?”

第295章 离别

“明礼还是那么聪慧。”何林秋笑着点了点头, 指尖抵着杯沿轻轻转了转,“再过不久,我们就会离开。”

朱明礼捏着酒坛的手紧了紧,喉结滚了半天, 才挤出一句:“非走不可吗?留在京都不行吗?我保证没人会打扰你们。”

瞧他眼中闪烁着泪光, 何林秋鼻头一酸, 掏出帕子递给他,道:“明礼,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归是要走的。”

设计抓获王诗诗时, 她曾说过何林秋和她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当时朱明礼就在场。只是事后何林秋没有解释,朱明礼尊重他, 并没有追问,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起。

朱明礼攥紧手帕, 道:“为什么不能留下?”

“因为我有我的使命。”何林秋给他倒了杯热茶, “以后少喝点酒, 对身体不好。”

“那霍齐安呢?”朱明礼含着泪扫了霍齐安一眼。

“他跟我一起走。”

“那他可以, 我是不是也可以?”朱明礼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可以把皇位交给席延华……”

“明礼。”何林秋轻轻开口打断了他,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坚定:“你不能走, 你有你的责任。正如少青方才所说, 你的肩上担负的是大明江山和天下百姓。更何况, 我也没办法带你走。”

朱明礼脸上的光亮一点点黯下去, 垂着头半天没说话, 指尖把帕子攥得皱成一团, 炭火烧裂的噼啪声在安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霍齐安看着他失态的模样,沉默片刻开口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该懂他的决定。”

朱明礼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抹了把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秋哥哥,走之前多陪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