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川泪相思
第292章 一室春色
花洒被打开, 温热的水顺着两人的皮肤滑下,氤氲的水汽很快模糊了彼此眼底翻涌的情绪。
何林秋抬手将霍齐安散落在肩颈的湿发捋到身后,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泛红的耳尖,惹得他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热水顺着腰线往下淌, 他掌心的温度比热水更烫, 顺着脊椎的曲线慢慢游移,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人扣得更紧,低哑的声音混着水声落进耳里,带着缱绻的笑意:“少青,准备好了吗?”
霍齐安没说话, 只抬手拦住他的脖子,转头吻上他的唇。带着湿气的唇瓣相贴, 滚烫的呼吸在水汽里缠绕交缠。
何林秋轻笑一声,扣在他腰后的手微微收紧, 将人更紧地贴向自己,唇齿交融间, 不断纠缠着, 溅起的水声混着细碎的喘息, 把浴室的温热揉得愈发浓稠。
霍齐安的指尖攥着他濡湿的后颈, 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愈发凌乱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 顺着温热的水流淌进四肢百骸, 漫开酥麻的痒。
腰抵着冰凉的瓷砖时, 霍齐安才微微偏开脸喘气, 额前的湿发黏在皮肤上, 挂着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进锁骨凹陷里, 被何林秋低头含住。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指尖顺着对方的背脊往下滑,留下一道发烫的水痕。
何林秋的吻一路往下落,齿尖轻轻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引得霍齐安颤着往他怀里缩,咬着唇没让溢出的声音漏得太明显,水声里混着压抑的低喘,把满室氤氲都搅得发烫。
热水还在顺着脊背往下流,漫过交握的指尖,把两人贴在一起的温度烫得愈发鲜明。
何林秋抬手握紧他交叠在自己腰侧的手,指缝深深嵌进彼此的指缝,将那发烫的手握得死紧,另一只手顺着他腰线往下滑,指尖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更密的颤。
霍齐安仰头抵着瓷砖,喉间滚出一声模糊的喟叹,湿发黏在颈侧,被何林秋低头咬着发梢轻轻扯了一下,惹得他指尖又收紧了几分。
水汽顺着呼吸钻进肺里,连带着心跳都浸得又烫又软,挂在花洒顶端的水珠砸落在肩窝,混着彼此的呼吸滚进满室温热里,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揉成了贴在一起的滚烫温度。
浴室的声音清晰地传出门外,守在外面的陶旺脸上火辣辣的,院中的小厮已经被他打发走,只留他自己在外面守着,以免主子有什么吩咐。
他攥着袖口背对着浴室门站着,耳朵却控制不住地往里头飘,每飘进一点细碎的声响,耳尖就又烫上一分,只能攥着拳头硬着头皮挪到院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院外的青石板路,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风卷着院墙外的蔷薇花香飘进来,混着浴室飘出来的水汽漫在空气里,陶旺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连风里都带着黏糊糊的热意,逼得他愈发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墙外掠过的飞鸟,心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今天还有什么事没做,硬把满耳朵不该听的声响都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里头的动静渐渐淡下去,陶旺悄悄松了口气,急忙往浴室的门前凑了凑,果然听到了何林秋的声音,“陶旺,拿两身干净的衣服过来,再让人备好晚膳。”
“是,公子。”陶旺应声,转身走了出去。
刚迈出去两步,就听见浴室里又传来霍齐安带着点哑的声音,“累,想睡。”
跟着就是何林秋低低的笑声,“累才要吃点好的补补。”
陶旺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一个跟头,急忙加快脚步,埋头往外走,耳根子又烧了起来。尽管隔三差五会听这么一回,可他还是无法做到以平常心面对。
等他取了干净衣袍折回来,浴室门只开了一道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接了衣裳,陶旺低着头应了声“晚膳稍后就送过来”,不等里面说话,转身就快步下了台阶,把空间留给里面那两位。
何林秋接了衣袍转身带上门,浴室里还蒙着没散的水汽,霍齐安趴在软榻上,懒懒地看着走过来的何林秋。他的眼尾还泛着红,发丝沾着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光洁的背往下滑,落在米白色的软榻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何林秋把衣袍放在一边,拿了干巾走过去,顺着他的发梢慢慢擦,指腹不经意蹭过他后颈的红痕,惹得霍齐安懒洋洋地往旁边缩了缩,声音哑得像浸了水:“别,受不住了。”
何林秋低笑着俯身,在他肩窝咬了一口,低声哄道:“我给你擦,擦完穿好衣服,我抱你回卧房。”
掌心带着干巾的柔软力道,慢慢揉过他的肩背,把水汽一点点擦干净。霍齐安没再动,只懒懒地闭着眼,任由他动作,呼吸里全是何林秋身上熟悉的竹香,混着没散的水汽,裹得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水。
擦完发梢又擦脊背,何林秋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怀里的人,指尖擦过腰侧时,霍齐安还是忍不住颤了颤,闷哼着往软榻里缩了缩。
何林秋收了力道,放下干巾拿起干净的中衣,俯身替他穿,指尖碰到腿/根时,霍齐安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眼尾泛着湿意看他:“别!”
“我只是帮你穿衣服。”何林秋耐着性子替他系好中衣的带子,又套上外袍,拢了拢领口才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来。
霍齐安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鼻尖蹭着那熟悉的竹香,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何林秋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脚步放得极轻,抱着人走出去,绕过回廊往卧房去,院中的晚风卷着蔷薇香吹过来,拂得人周身都清爽,何林秋低头看着怀中人快睡着了的模样,嘴角压着化不开的软意。
刚走到卧房门口,就看到送晚膳的仆人已经等在门外,见他俩出来,连忙把食盒放在门边的花架上,低着头说了句“公子慢用”,就轻手轻脚地退了,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敢往这边飘。
何林秋嗯了一声,抬脚踢开门进去,把霍齐安轻轻放在铺好的软榻上,替他盖了薄毯才转身去端晚膳。做的都是他们爱吃的清淡小菜,还冒着热乎气,何林秋摆好碗筷转身去叫人,就见霍齐安已经歪在床边快睡着了,眼睫垂着,泛着红的眼尾还露在外头,模样慵懒又乖巧。
何林秋走过去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低声哄:“先吃两口再睡,饿一晚上胃该不舒服了。”
霍齐安哼了两声,蹭了蹭他的掌心,才慢悠悠睁了眼,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坐起来,声音哑得厉害:“扶我过去。”
何林秋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腰,扶着他坐到桌边,给他盛了小半碗粥推过去,又夹了一块蒸糕放在他碗里,看着他小口小口吃下去,眼底的笑意快溢了出来。
霍齐安吃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撑着下巴看何林秋吃,窗外的蔷薇香飘进来,落在满室温馨里,暖得人心头发软。
何林秋抬眼碰他的目光,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伸手把人抱住,在他嘴角亲了亲:“我好看吗?”
“好看。”霍齐安诚实地点点头,何林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所以秀色可餐,光是看着我,就饱了?”何林秋忍不住逗他。
霍齐安轻轻嗯了一声,看向何林秋的眼神格外认真。
何林秋被他直白的模样逗得笑出声,低头在他泛红的眼尾亲了亲,指尖顺着他的腰轻轻揉着,见霍齐安舒服得眯起眼,才慢慢开口:“那你也太好养活了。”
霍齐安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帮自己按着腰,困意裹着暖意漫上来,含糊着应了两声,没一会儿就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何林秋放轻了动作,打横把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收拾了碗筷放到门外,回来就着窗边的月光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指尖轻轻描过他的眉骨,只觉得这满院的蔷薇,都比不上怀中人半分好看。
平日里都是霍齐安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只有这种时候才让他照顾,像只乖顺的猫儿。
正看着,霍齐安眉头轻轻动了动,往他这边蹭了蹭,鼻尖蹭着他的手背,含糊地呓语了一声他的名字。
何林秋心一下子软得发颤,俯身轻轻在他额间印了一个吻,刚准备躺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陶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敲门声,想起什么似的放轻脚步出去带上门。
陶旺见他出来,连忙把刚晾好的药包递过去,低着头小声说:“公子,这是给主子熬的舒缓药膏,抹了能缓一缓身上的酸乏。”
何林秋接过来,指尖碰了碰温热的药包,点点头道:“知道了,下去歇着吧,今晚不用候着了。”
陶旺连忙应了声是,埋着头快步退了下去。
何林秋拿着药包转身回房,掩上门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就见霍齐安还睡得沉,呼吸软匀得落在枕头上。他解了自己的外袍放在一边,吹了灯才挨着人躺下,就着月光掀开一点薄毯,蘸了温热的药膏轻轻落在霍齐安的腰上,慢慢揉开。
掌心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药膏的清凉暖意,睡得沉的霍齐安只舒服地蹭了蹭枕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虽然吃一颗疗愈丹就能好,但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何林秋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直到把整副药膏都揉开,才擦了手躺好,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闻着他发间淡淡的皂角香,只觉得这一年四季,都比不上这一刻安稳熨帖。
窗外的蔷薇香还在随着晚风慢慢飘进来,月光透过窗纱洒在交握的手上,落得一片温柔莹润。
霍齐安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胸口,指尖无意识勾住了他的衣摆,像攥着什么稀世的宝贝一样,攥得紧紧的。
何林秋低头看着怀中人软乎乎的发旋,心里涨得满满的。前世的四十年,他没尝过爱的滋味,不懂为什么会有人为了爱情要生要死,如今他总算明白了。
何林秋轻轻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稳了些,鼻尖蹭过霍齐安的发顶,在寂静的夜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有你在,真好。”
话音落,霍齐安似乎听见了一般,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嘴角似乎还牵起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何林秋望着他,慢慢闭上眼,呼吸渐渐和怀中人合在了一处,一同沉进了这个满是蔷薇香的甜软夜里。
第293章 路见不平
翌日一早, 何林秋便乘车进了宫,昨日他之所以和席延华聊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看清席延华的为人。他固然迫切想要完成主线任务离开这个位面,却绝不能放任一个危险人物留在朱明礼身边。
倘若席延华人品不过关, 就算朱明礼不动手, 他也会替对方清除这个隐患。好在席延华一如当年的初见, 三观端正,秉性善良,又颇有才能,用来辅佐朱明礼刚好。
何林秋走在宫道上, 前面是引路的小太监,行至御花园时, 隐约听到了女声的交谈。自他将内力转化成灵力后,五感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尤其是他专注时,哪怕隔着很远, 也能听得清。
一个刁蛮的女声响起, “放肆!你个贱婢, 竟敢踩脏本小姐的鞋。”
何林秋脚步微顿, 引路的小太监见他停住,也连忙跟着站定, 大气都不敢出, 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何林秋没理会他, 只是借着假山的阴影往声音来处扫了一眼, 就见那宫道拐角处, 三个身穿宫装的宫女在对峙, 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宫女倒在地上, 浑身都在发抖,“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的意思是本小姐冤枉你?”说话的宫女一脸刁蛮,生生扭曲了精致的五官,抬脚就往小宫女身上踹去。
另外两个宫女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作声,显然是默认了这蛮横宫女的所作所为。
何林秋眉梢微挑,想起了前几日苏暮岑提过的、为朱明礼选秀的事����朱明礼虽已登基,却至今未曾大婚,京中世家勋贵早都蠢蠢欲动,哪怕如今还在国丧期间,也变着法儿把自家女儿送进宫。眼前这个刁蛮宫女,应该就是那些被送进来的所谓世家贵女。
那一脚眼看着就要踹到小宫女身上,何林秋也没出声,只随手弹了颗石子出去,正打在那刁蛮宫女的脚腕上。
那宫女“哎哟”一声,站立不稳,反倒自己摔了个踉跄,结结实实坐到了地上,反而蹭了一裙子的泥。
她又疼又怒,抬头往这边看,只见一名男子站在假山旁,身上穿着锦衣卫的官袍,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面貌。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那里鬼鬼祟祟?给本小姐滚出来!”刁蛮宫女坐在泥地上,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假山方向厉声呵斥。
引路的小太监吓得腿肚子发软,连忙躬身对何林秋道:“何大人,您……咱们还是快些走吧,陛下还在等着您呢。”
何林秋没接话,缓步从假山阴影里走了出来,官袍绣着的熊罴,在日光下清清楚楚。见是五品武官的官袍,那宫女嚣张的气焰更足,“一个区区五品武官,也敢对本小姐不敬,真是活腻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清了何林秋的脸,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卡了半截在喉咙里。何林秋的脸太具冲击力,京都第一美人在他面前都要逊色三分,即便是见惯了好样貌的世家贵女,此刻也不由得愣了神,忘了该怎么开口。
引路的小太监壮着胆子上前,提醒道:“愣着做甚,还不快见过何千户!”
“何千户”三个字咬得极重,他这是在提醒那个刁蛮宫女,何林秋的身份。
宫里宫外谁不知道,何林秋虽然只是个五品武官,却是朱明礼面前一等一的红人,前段时间鸿胪寺少卿挑衅何林秋,不仅被何林秋打断了三根肋骨,还被朱明礼罢了官。更何况,他还是煞神霍齐安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那刁蛮宫女听到“何千户”三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哪里还敢摆世家小姐的架子,连膝盖上的泥都顾不上拍,撑着地面就要起来行礼,慌得手脚都乱了分寸,又一个趔趄差点重新栽回去。
何林秋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声音没带半分情绪:“你是哪家的小姐?我记得陛下不曾选秀,你是怎么入宫的?”
国丧期间不能选秀,那些勋贵世家便把女儿偷偷塞进宫当宫女,打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此刻却被何林秋直接搬到的台面上。
那宫女虽然有些害怕,却是个骄纵的性子,稳了稳心神,还是开口说道:“我父亲是吏部侍郎刘文轩,我进宫是太妃的意思,何千户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她刻意搬出太妃和父亲撑腰,说着又抬起下巴,努力端出世家小姐的架子,只是坐在泥地里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何林秋闻言哂笑一声,往前踏了一步,身影投下来罩住那宫女,语气依旧淡得像水:“那太妃可知如今还在国丧期?先皇驾崩,陛下要守孝三年,百姓尚且要遵循礼制,何况太妃出身名门,怎会不知国丧期间选秀女乃是大忌,更不会做这私藏勋贵之女进宫的事。你拿太妃做幌子,是想让太妃帮你担下罪名?”
主线任务完成后,他和霍齐安便会离开,他想尽自己所能,为朱明礼坐稳皇位扫清障碍,所以他要将这件事闹大,让那些打主意的勋贵世家断了这偷偷送女入宫的念头,免得这些心术不端的人搅得后宫不得安宁,给朱明礼添麻烦。
这话一出,那刘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那两个缩在一旁不敢作声的宫女更是早吓得伏在了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引路小太监见何林秋动了真格,也不敢多劝,只垂着肩站在一旁,心里暗自替刘颖抹了把冷汗,偏偏撞在了何千户的刀口上,这下怕是不能善了了。
何林秋没再看她,只对引路小太监道:“请这位刘小姐跟我一起去面圣吧。”
刘颖被吓得红了眼眶,也顾不得脏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何千户,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只要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您想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何林秋垂眸看着她,脸上没半分松动,只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声音冷了几分:“怎么?需要我亲自动手?”
引路小太监连忙上前,半拖半扶地把刘颖架了起来,刘颖身子发软,只能任由人拖着走,一路哭哭啼啼,眼泪混着泥水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骄纵模样。
那倒在地上的小宫女早就吓傻了,见何林秋目光扫过来,连忙伏在地上磕头谢恩。何林秋没再多说,转身顺着宫道继续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刘颖抽抽搭搭地跟在后面,一路惹得不少路过的宫人侧目,却没人敢上前多问。
不多时一行人就到了御书房外,守门的侍卫见是何林秋,连忙躬身行礼,何林秋让小太监先带着刘颖在外头等着,自己掀了帘子进去。
朱明礼正坐在案前批奏折,见他进来,连忙放下笔笑着起身:“秋哥哥,你终于来了,可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何林秋对着他行了一礼,直起身开口道:“臣在御花园偶遇了自称吏部侍郎千金的女子,国丧期间偷偷以宫女身份入宫,还拿太妃做幌子,臣不敢擅自处置,带了过来请陛下定夺。”
朱明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吟片刻就明白了何林秋的用意,这段日子确实有不少世家往宫里塞人,他正愁没由头整顿,何林秋这是帮他递了刀子。
“来人。”
守在门外的余白走了进来,躬身道:“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