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第120章

作者:梨绒绒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团宠 穿越重生

边锐低下头,嘟囔道:“妈妈去世后,就没人像你这样和我说话了,他们要么打我,要么骂我是废物,你讲话像我妈妈,我相信你。”

晏离一时哑然,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声道:“好。”

晏离没有参与三人同常彬的谈话。

第二天,常彬将柯警官带到了地下室。

晏离看到他时,指甲都掐入了掌心,但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

常彬带他来,是让他体验晏离的异能。

体验的结果,自然十分满意,他们走后,地下室便来了个医生,对晏离的腿进行了简单的治疗。

而游景几人则被带了出去,完成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算是通过了常彬的考验。

这是一个好的开头,起码这间地下室,没有人再死去。

一周后,常彬决定转移阵地。

这本来就是一个过渡的场所,距离之前被捣毁的研究所太近,始终是个隐患,加上晏家一直没有放弃搜寻晏离的下落,他不敢冒险,于是整队出发去了新据点。

离开那天,晏离久违地见到了阳光。

不过只有短短几秒,他就被推进车内,他抬起头,看见高磊打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6月21日。

是夏至,也是他的十六岁生日。

晏离想到不久前在餐桌上与父母的闲聊,只觉得恍若隔世。

腿上的伤口恰到好处地泛起了疼痛,像是在提醒他,如今已经跌入深渊的事实。

外头传来一阵锁链哗啦作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晏离向外望去,看到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合力压制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身上缠满了锁链,动弹不得,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猛地望了过来,那眼神凶狠嗜血,几乎不像人类。

是他。

晏离认出来,这是新闻里见过的那个人。

“他是谁?”他询问着坐在身边的边锐,“为什么我没有见过?”

边锐探头看了一眼,没心没肺地答道:“哦,他啊,是怪物。”

“怪物?”

边锐说不明白,游景接过了话头:“他是唯一一个经过基因改造后活下来的人,不过……”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出了点问题,他见人就攻击,偏偏又挺厉害,边锐也打不过,所以他们不敢把他和我们关在一起,而是单独控制了起来。”

“他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游景摇摇头,“009,大家都叫他009。”

第98章 交流

面包车晃晃荡荡了将近两天,才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座南方的城镇,和长年干燥的B市不同,这里一直到了盛夏还在下雨,连绵不绝的水汽让晏离受伤的腿不分昼夜地疼痛。

他们被安顿在郊区的一所地下基地内。

同之前临时落脚的地下室不同,这里有着厚厚的钢门,安保与监控密不透风,或许是因为他们如今有了价值,分到的住所比地下室好了许多,有独立的房间和基础家具。

可偌大的基地内,没有一丝自然光线,关掉灯后,便是真正的暗无天日。

晏离用了很久才适应这种环境。

他喜欢阳光,喜欢风,喜欢雪……喜欢一切大自然飘入鼻腔的气息,可在这里,一切都是奢望。

游景几人已经能够被放出去执行一些任务,但由于晏离异能的特殊性,基地对他的监管一直很严密。

在转移到基地的一个月后,常彬开始安排晏离见一些人。

这些面孔有的很熟悉,他曾在电视新闻和报纸头条上见过,他们是衣冠楚楚的政客、德高望重的学者,身价过亿的富豪……

平日里一个个体面极了的人物,在进到这间灯光白惨惨的房间里接受疗愈时,在晏离看来,都像是褪掉了外面的那层皮,露出贪婪而扭曲的真面目来。

这让他感到作呕,同时也看清了渗透有多严重,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比想象中更庞大。

这些人的面孔都被他一个个记了下来。

每个人都对这种精神上的疗愈很满意,常彬也应该收获到了许多他想要的东西,对待晏离也越发和颜悦色。

“腿怎么样,还痛吗?”在又送走一个“客户”后,常彬笑眯眯地望着晏离,关心道,“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任谁都能看得出晏离的状况不好,负责晏离饮食起居的是机器人001,每次报上来的情况都是送过去的饭菜,晏离总是动得很少。

加上缺乏光照,以及腿伤的折磨,肤色由原本莹润的白皙变成了病态的惨白,下巴尖尖的,脸小小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显得……很可怜。

原来摧毁一个天之骄子,只需要两个月。

这让常彬心底泛起一股隐秘的喜悦。

晏离不太想理他,冷淡地摇摇头,便打算推门出去。

常彬却显然不太想让他走,笑了一声,忽然问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明明已经拥有了很多,却还是要将资源砸进异能研究里吗?”

晏离果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冷冷问道:“为什么?”

“因为贪心。”常彬走到晏离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异能觉醒是随机的,这几十年里,他们眼睁睁看着无数普通人,就因为觉醒了异能便一飞冲天,他们害怕总有一日,世俗的钱财和权力,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会失去效用。

“他们害怕这一切失去掌控,所以迫切地想要也得到这股力量,让异能最好是变成他们可以独占的特权。”

常彬笑吟吟地解答,他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兴奋地想,这位小少爷现在又是什么心情呢?

他本来也是属于这类阶层的人,甚至比他们拥有得更多,容貌、智慧,万千宠爱……还有他们梦寐以求的异能。

可现在也只能被关在这里,为他所用。

晏离却没有如他想象中那般,流露出痛苦不忿的表情,只是淡淡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常彬伸出手,点了点晏离的心脏:“因为我知道,你这里还是不太老实。”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人的选择,你应该明白,只要他们的心不死,实验就永远不会停下。”他的语气带着蛊惑,“你识相点,安心留在我身边做事,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或许有一天,等实验成功了,你还能回家,和你父母见面。”

……

晏离关上房门,脱力般地倒在了床上。

每次做完精神疗愈,他都很难受,那些人的欲念与罪恶通过精神力同时传达到了他的脑海中,让他头疼欲裂。

门外传来“滴”的一声,那个名为001的机器人端着托盘进了房间。

晏离起身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他胃口很差,但仍然忍着隐隐作呕的感觉,敷衍地往嘴里塞了几口饭菜,以维持生命体征。

来到基地之后,一直是001给他送饭,游景他们都去执行任务了,晏离没人说话,所以每次它来时,都会和它聊天。

比起“聊天”,更准确的说法是晏离在单向输出,001只会用那双冷冰冰的机械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晏离知道它听命于常彬,没有指令,不会做多余的事情,也不觉得失望。

今天他实在是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将托盘放回机器人手中,认真道谢:“谢谢你,001,你可以离开了。”

这个一向沉默的机器人却没有立即出门,而是用机械音缓缓播报:“检测到你本次热量摄入只有200大卡,严重低于维持基础代谢的标准,建议继续补充能量。”

晏离奇了,跳起来绕着机器人转了一圈:“原来你会说话呀!”

这回001又闭嘴不理他了。

“001,你再说两句话我听听呢?”

“001,你平时睡在哪里呀,需要充电吗?”

“001……

少年像是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围着冰冷的机器人喋喋不休。

机器人死板、冷硬,不语,只一味端着托盘往晏离眼前送:“吃饭。”

晏离:“……”

他只好又敷衍地吃了几口,机器人才慢吞吞地转身出门。

它离开后,晏离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

001,009,两个相似的编号,总让他有些不太好的猜测。

被牢牢控制监管的009,是唯一一个基因改造成功的人。

那001呢?它也曾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

晏离无从得知。

他躺在床上,头疼稍稍缓解后,便打算入睡。

可闭上眼的瞬间,他却感受到一股细微的波动,隔着厚厚的墙面,悄无声息地钻了过来。

晏离下意识地去捕捉。

于是,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怨恨,夹杂着暴戾和挣扎。

晏离很快就猜到了这股波动来自于谁,他住在整个基地监守最严密的地方,这一片区域除了他以外,便只有009。

对于人类来说,长期处于过度激烈的情绪之中,对精神的损害有极大影响,再不干预的话,便会彻底崩溃。

晏离不再多想,而是凝结精神力,尝试着去突破墙面,顺着波动慢慢延伸。

出乎意料的,进行得很顺利。

或许是因为009经历过基因改造,他能够轻易捕捉到晏离的气息,甚至可以交流。

隔着厚厚的墙面,他们看不见对方的面容,却能够在虚空中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只是,相比于晏离的惊喜,009则是在怔愣一瞬之后,立刻表达了极致的抗拒。

晏离听到铁链哗啦啦的声音,还有肉/体猛烈撞击墙面的闷响,同时,他试图进入对方脑海安抚,可对方似乎筑起了一道高墙,咆哮着拒绝他的靠近。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他尝试着沟通,可对方完全听不进去,只想将这股入侵的力量打出去。

晏离绞尽脑汁哄了一会,也没见他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