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金秋
他一手撑在磨砂玻璃上，额头也抵上去，整个人几乎都趴在门上。
那玻璃被擦得干干净净，能映出他模糊的影子。
男人赤着上身，腰间缠着新换的纱布，底下只有一条黑色内裤。
他个高腿长，肌肉紧实，那身皮囊上还留着好些未褪的暧昧痕迹。
他这么个满脸野欲的人，趴在浴室门上，喉咙里压着嗓子一遍一遍地喊：
“柚柚，柚柚，我错了，开开门，让我进去，我帮你洗，好不好？”
里面静了一瞬，又传出窈柚气咻咻的声音：“不要，我都快洗完了。”
戚闫骆不肯走，他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热气氤氲上去，又很快散开。
哪怕玻璃门很干净，但也是从前的他根本不会碰的，更别提像这样趴在上面。
可现在想要离窈柚更近一点的欲望压过了那瘙痒难耐的洁癖。
他嗓子更哑了，执拗得过分：
“柚柚，我爱你柚柚，你开开门，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看着你，柚柚，让我看看你。”
第495章 仗着身份作威作福随意欺辱主角受的小明星（三十二）
窈柚才不会被这几句软话哄开。
他赤着脚站在满是水汽的浴室里，身上还滴着水，听见外头那人一句接一句地喊，又肉麻又黏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朝磨砂玻璃的方向瞪了一眼，偏不去开，只裹了条浴巾，慢吞吞地把头发擦到不再滴水。
可门总归是要出去的。
他刚把门锁拧开一条缝，外头那人一只手撑上门框，另一只手已经探进来，趁他还没来得及躲，就扣住他的腰，把人整个拖了出来。
“你不是说在门口看看吗！”窈柚气得直捶他。
戚闫骆哪还跟他讲什么道理，低下头就去堵他的嘴。
他刚洗过澡，嘴唇又软又湿，身上全是热腾腾的水汽和软香。
戚闫骆亲得又深又缠，鼻尖抵着他脸颊，呼吸粗重，像要把刚刚那分开的半个小时里欠下的全讨回来。
窈柚只挣扎了两下，就被亲得指尖都麻了，浴巾滑下去半截，露出大片湿红的肩颈。
这人缠人的心思，比受伤前更甚。
从前还讲点分寸，如今像是劫后余生，死活都不肯松手。
窈柚受不了这个，推又推不开，骂又骂不听，最后只能挂在他身上，嗓子软得断断续续：“我饿了，我要吃饭。”
戚闫骆这才流连地啄了他两口，把人打横抱到床上，又去亲他鼻尖：“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
窗外夜已经深了，主卧里重新闹出细碎的响动，黏黏糊糊，一时分不清是谁在哄谁。
同一片夜色下，孟霖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
已经整整一周。
他被拖回来那晚，右腿上的金属片就深深扎着，伤口泡了江水，又拖了太久，血在裤管里结成了硬壳。
没有人给他治疗，甚至没有人和他说过一句话。
只有每天上午，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会从下方的小门缝里推进来一碗饭，一碗水，再取走前一夜的空碗。
那碗里常常只少了一个角。
孟霖已经快吃不出味道。
腿上的伤反复溃烂，夜里疼得钻心，白日又泛起一阵阵高烧。
铁笼极小，只够他弯着身子侧躺，腿伸不直，久了便像被折断了一般疼。
拉撒全在笼子里，他不宽裕，又无法起身，只能躺在自己的气味里，一点点熬着。
窈柚来过一次，他说了什么孟霖记不太清。
但戚闫骆没有来过，一次也没有。
孟霖有时候会想，戚闫骆是不是已经把他忘了。
是不是他的命在戚爷眼里，连值得打发一个人下来看看的份量都没有。
他宁可戚闫骆冲进来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
哪怕是来杀他，是来撬开他的嘴，都至少好过这样，杳无音讯，像世上从来没有过他这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希望一点点烂掉，他开始觉得，戚闫骆也许永远不会来了。
白日。
新收拾出的书房和主卧在同一层，比楼下那间小些，胜在采光好，入冬后尤其亮堂。
戚闫骆坐在轮椅上，停在半面落地窗前，正拿着几份文件看。
这轮椅是特制的，通体哑黑，扶手包着一层软皮，轮轴声极轻。
他其实已经能下地走了，只伤口尚未全好，医生嘱咐不可久站。
他这会儿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松，露出锁骨和胸膛上几道未褪尽的纱布边缘，头发比出事前长了些，散散地垂在额前，把那惯常的凌厉收敛了几分，竟显得年轻了不少。
这一周他天天有窈柚陪着，夜里抱着人睡，心定了，伤也养得顺，脸上气色比刚回来时好了不知多少。
可眼下，他处理的是正经事。
书桌上摊着几份产业清单，半数以上已被红色的记号笔划掉。
该洗白的，正一点一点拆开了往明处挪，洗不白的，他干脆拿做诱饵，分批撒出去，让外头那些红了眼的人自己来争。
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
进来的是跟了他多年的一个下属，垂首站定，将一份牛皮纸袋呈到桌上。
“戚爷，关于孟霖的事，查清楚了。”
戚闫骆没接，只把手里那份文件翻过一页，声音冷淡：“说。”
下属于是从头说起：“孟霖，本名孟然，是孟显章的儿子，三年前由孟显章亲手安排，混进帮里，三年来，他借着您副手的位置，传出去不少消息，齐聿那边也被他暗中联系过，还有……”
那人顿了一下。
戚闫骆翻页的手没停：“继续说。”
“还有，两年前您在南湾遇袭，他替您挡的那一枪。”
下属把腰弯得更低，声音也压得极轻，“是孟显章提前设计好的，那一枪并没打算要您的命，只是为了让他取信于您。”
书房里静了片刻。
戚闫骆翻页的动作停在那里，他脸色没怎么变，只慢慢抬起眼，看向下属。
眼珠很黑，里头没什么狠戾，可就是让人后脊发凉。
他把文件合上，搁回桌面，后背靠进轮椅的软垫里，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
“出去。”
下属不敢多留，应了一声，转身退下，连脚步声都收得几近于无。
门合上了。
书房里重新静下来。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铺在地板上，暖得不太真实。
戚闫骆仍坐在光里，指尖慢慢摩挲着轮椅的皮质扶手，眼神落向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一时竟有些出神。
他以为自己养了条最忠心的狗，到头来，竟是条早早盘算着要咬断他脖子的毒蛇。
从前他以为，能豁出性命替他挡枪的人，总归有几分真心，可现在看来，这世上的确没什么人能信。
一个个都戴着笑在他身边转，他这条命能活到今天，倒像是个侥幸。
怪没意思的。
就在他难得生出几分寂寥时，书房门被人从外头直接推开了。
连门都没敲。
窈柚走进来，身上套着件奶白色的羊毛衫，领子里露出一截零星遍布着吻痕的白颈。
他一手还拿着手机，眼睛从屏幕上抬起来，看见戚闫骆的第一眼，就努了努嘴：“谁惹你了？表情那么难看。”
戚闫骆看见他，方才那点阴霾像被风吹散了。
第496章 仗着身份作威作福随意欺辱主角受的小明星（三十三）
他眉梢一松，唇边不自觉地泛出点笑，手指在轮椅面板上轻轻一按，轮椅便无声地朝窈柚滑了过去。
“宝宝想我了？”
戚闫说得自然极了，语气又低又磁，配上那张养得愈发年轻的脸，倒真像只跟主人讨欢的大狗。
窈柚觉得这人最近越来越肉麻了，偏他自己还不觉得。
不是乖宝宝就是宝宝乖，喊得人头皮发麻。
他不想接这茬，打算跟戚闫骆去看看主角受，感觉对方要死了，自己骂他都没反应，打算刺激刺激对方。
只把手机塞回口袋，嘴上说：“我要去看看孟霖，他把哥害成这样，还卧底三年，真是太可恶了。”
戚闫骆眉目柔和地看着他：“你要去看他？”
“嗯。”窈柚把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半倾着身，撅了撅嘴，“我还没好好骂过他呢，哥你陪我一起去。”
戚闫骆听他这样关心自己，心口像被温水漫过，软得不成样子。
他伸手揽住窈柚的腰，把人拉进怀里，让他侧坐在自己没受伤的那边大腿上，下巴从他肩后压过去，低低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