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金秋
戚闫骆被撩得火气上涌，却只能躺在床上，生生忍着。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被人这样拿捏过，可他偏拿窈柚没办法。
一周后，戚闫骆终于能自由活动了。
这天晚上，他勉强进浴室洗了澡，伤口不能久沾水，只能速战速决。
出来时，腰上还缠着纱布，只在腰胯处松垮垮系了条浴巾。
他第一件事就是满屋子找窈柚。
窈柚正坐在床边玩手机，两只脚悬在床沿，脚趾一晃一晃的。
听见浴室门开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正撞上戚闫骆赤着上身走出来的样子。
那眼神和一周前不同了，沉得很，明显憋着一股子狠劲。
窈柚直觉不妙，把手机往枕头上一丢，跳下床就想跑。
可戚闫骆比他快。
他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了上去，从后面把人拦腰搂回来，稳稳地箍进怀里。
“跑什么。”戚闫骆单手把人箍进怀里，另一只手就扣着他的后颈，低头亲了下去。
这一周他积压的情绪太多，亲起来又重又急，嘴唇压着嘴唇，舌尖几乎是一下就闯了进去，勾得窈柚身子都软了下来。
窈柚呜呜地挣扎，腿根都软了。
戚闫骆不轻不重地吮他嘴唇，又往里勾他的舌尖。
直到窈柚眼角都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细密密的，沾在睫毛上，戚闫骆才发狠地在他下唇上狠狠吮了一下，放开他。
“还敢不敢逗我？”他沙着嗓子问，气息沉得厉害。
窈柚眼睛湿漉漉的，嘴巴还红着，被亲得说不出话，只偏过头去躲。
戚闫骆也不逼他，顺势低头去亲他脖颈。
那一片皮肤又白又香，呼吸喷上去，窈柚痒得直笑，缩着肩膀左躲右藏，偏被抱得死死的，躲也躲不掉。
最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声嚷：“不逗了，不逗了，真的不逗了。”
戚闫骆这才慢下来，动作温柔了许多。
他埋进窈柚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刚洗过澡后那股干净又腻人的香味，叹道：“宝贝好香。”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衣摆滑进去，带着显而易见的意图。
窈柚推他，可推了两下，根本推不过，便急了：“你玩不起！我不和你玩了！”
戚闫骆最近极度在意窈柚随口说出来的几句话。
这话一入耳，他眸色一下晦暗下去，手指捏住窈柚的下巴，指腹轻揉着他的耳根，把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他声音低沉磁性，字字烫耳：“不和我玩，那柚柚打算和谁玩？”
窈柚被他摸得又热又痒，小腹紧着，连呼吸都乱了。
他偏着头，没好气地嘟囔：“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小肚鸡肠，我随口说说而已。”
“随口说说也不行。”戚闫骆扣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声音更沉了，“柚柚，你只能有我一个。”
他说这话时，面上已经没多少开玩笑的意思了。
这一周积压的何止是身体上的火，更是那股子越烧越旺的独占欲。
他受不住了，从前他还能把窈柚锁在跟前，寸步不离。
如今他伤着，追不得，抓不住，只能躺在床上看窈柚在他周围晃，娇娇软软地撩他，又嬉皮笑脸地跑开。
这日子再这么过下去，他非得真疯了不可。
戚闫骆知道自己变得不正常。
他见不得窈柚把注意力分给别人，哪怕只是一点，嘴上说说也不行，他接受不了。
窈柚只能在意他，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如果有一天窈柚不要他了，那他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可怕，但每次想到这里，又会有个更顽固的念头把他拽回来，柚柚救了他。
柚柚冒着生命危险跳进江里，把他救了出来。
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分开了。
柚柚既然救了他，就要和他在一起，永生永世，为他负责。
“话不能乱说，柚柚。”戚闫骆的手从后颈移到后腰，慢慢摩挲着那一小片凹陷，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说了，就要负责。”
窈柚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耳根一热，用力推了他一下：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安分？能做吗你。”
戚闫骆低低笑了声，笑声从胸口传过来，瓮声瓮气的，震得窈柚心口发麻。
他没说话，只一手托住窈柚的腿，把人抱了起来。
他伤后又瘦了些，可那两条胳膊依旧又硬又稳，抱着人往床边走，步子不快，呼吸却明显比刚才重了几分。
“可以的。”把人放到床上时，戚闫骆才贴着他耳根，哑声说，“侧躺就行。”
窈柚还想挣扎，可戚闫骆已经压了上来。
后半夜，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暗灯。
深色的床单被揉得不成样子，被子半条拖在地毯上，半条堪堪搭在窈柚腰际。
到处都乱糟糟的，枕头歪着，床单也皱成了一团。
窈柚背对着人侧躺着，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腰又细又薄，汗湿的皮肤上留着一片淡红的指印。
他被折腾得狠了，这会儿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软绵绵地趴着，嘴里断断续续地骂。
戚闫骆从背后抱着他，半边胸膛压着他的脊背，嘴唇一下一下地舔弄他白嫩的后颈。
那上面早就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旧的没消，新的又盖上去，层层叠叠，根本瞧不出原本白嫩的样子。
“好了，不要了。”窈柚声音都软哑了，眼角还红着。
戚闫骆只当没听见，把人往怀里又箍紧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真正静下来。
到后面戚闫骆有些失控，腰腹上的伤口又崩开了，弄得窈柚身上都沾上了血，跑去洗澡了。
戚闫骆打了私人医生的电话，简单收了一下残局。
他脸上带着事后的餍足，眉梢眼角都舒展开，那股子阴沉和戾气往下压了压，多了几分慵懒的人气。
收拾完，随手捞了条内裤穿上，赤着脚走到外面客厅，往沙发上一坐，对候在外头的医生抬了抬下巴：
“换药。”
医生拎着药箱进来，一眼就看见他腰腹上那几道纱布渗出大片大片的淡红色。
纱布崩了。
伤口渗血，结痂的地方裂开了几条嘴，红白相间，看着就疼。
男人医生没作声，只熟练地揭下旧纱布，清理消毒，换药重新包扎。
可再熟练，也压不住心头那股子一言难尽。
他抬眼看了看戚闫骆那一脸餍足又餍不足的样子，又想想屋里那一位，终是没忍住，低声道：
“戚爷，您这伤口要是想好得快些，要不还是跟窈少爷分开睡吧。”
戚闫骆本在闭眼养神，听见这话，霍地睁开眼。
那一眼又冷又利，像刀子似地刮过来。
偏生医生长得忠厚，头上还秃了一块，顶着这片灯光，反倒像个苦行僧。
戚闫骆的目光在他那颗光溜溜的头顶上落了一瞬，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就这样的，柚柚肯定看不上。
虽然这么想着，他脸色还是没好到哪去。
“分开睡？”他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得很，“分开了，谁伺候他？我不陪着他，他晚上想我了怎么办？餍足不了，感情淡了怎么办？”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用那种十足轻蔑的口吻道：“你们这些人，连老婆都没有，懂什么。”
医生拿着纱布的手一顿。
他确实没老婆，这种地方，能找着什么老婆。
枪口上讨生活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要不是这儿工资高得能养老，谁肯大半夜跑来看戚爷和姘头胡闹。
他心里把戚闫骆祖上八辈都问候了一遍，面上却半点不显，只是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句：
“戚爷教训的是。”
戚闫骆“嗯”了一声，不再理他，等伤口重新包好，他便把医生打发走了。
窈柚还没出来。
戚闫骆走到浴室门口，抬手去按门把。
锁了。
他眉眼沉了沉，对着磨砂玻璃看了两秒，手撑在门上，弯腰凑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宝贝，你洗完了没有？”
里面水声已经停了，传出窈柚闷闷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不爽，尾音还抖着一点：“还不是怪你，让你戴你偏不戴！”
戚闫骆没应声。
他侧耳贴着玻璃，能听见里面细细微微的动静。
往常这种时候，都是他把人抱进浴缸里，里里外外伺候得妥妥帖帖。
可如今他腰上腿上都伤着，蹲不下，弯不了，只能在外头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