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安语靠在办公桌边，手指在桌板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是罕见的疑惑：“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医生在他后背上检查出了残留的水母刺细胞，全身的过敏反应和红肿症状也符合被水母蛰伤后的临床表现，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
水母？
林澈也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砸得愣在当场。他想起之前被拉进浸泡池里时接触到的果冻般的触感，难道说塔楼里藏着的是一只可以隐身，并且可以离开水的水母吗？
好在那名学生经过治疗后身体没有大碍，很快就出院回到了学校，不过这起不明袭击事件倒是很快在学生们中间传开，因此暂时让塔楼探险的热潮有所冷却。
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林澈一个人也不敢再进塔楼调查。此时此刻，他分外想念时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追来这个世界，又到底附身在了谁身上。
不过很快，林澈就没有时间再苦恼了，因为医务室来了个漂亮护士的消息终于传开，一时间，医务室门庭若市，竟是比之前还热闹。
林澈拿着体温计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对着光看了眼上面的刻度，额角青筋直跳：“三十六度七，你根本就没有发烧。”
眼镜男生身后还排着长队，个个都翘首以盼地望着林澈。排在后位的男生毫不客气地拿胳膊肘顶了下眼镜男，把他从凳子上挤了下去：“行了别装病了，快走。”
说完转过头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澈，夹着嗓子撒娇：“小林护士，你摸摸我，我是真的发烧了。”
“还有我！”“我也是！”
“还有多久才轮到我啊小林护士，烧得真的受不了了~”
毛毛在识海里呕了一声：【还发烧，我看是发骚还差不多。】
林澈看看面前这些人红润的脸色，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威慑力：“我生气了。”
然而美人即使是生气也只是别有一番韵味。因此排在最前头的男生竟然还笑嘻嘻地伸手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着：“别生气啊小林护士，要不你打我吧，打哪儿都行……”
“你们我再这么胡闹，我可要通知教务处了。”
幸好这时，安语出现了。他端着水杯，温和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蠢蠢欲动的男生，却硬是让每个人都不自觉噤了声。安语走到林澈身边，抬手拍了拍林澈的肩膀：“你去把上午的登记簿整理一下，这里我来。”
林澈如蒙大赦，赶紧躲进了值班室。后来，但凡有心怀不轨的病患，还不用林澈开口，安语就会像个背后灵一般突然闪现，替他解围。渐渐的，那些心怀龌龊心思的人讨不得好，便也就渐渐不来了。有一次，林澈去食堂打饭，还意外听到了两个学生聊天。
“安医生把小护士看得跟自家老婆一样紧，谁都不让接近，可恶，我还想让小护士摸摸我的额头牵牵我的小手呢。”
“你懂什么，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才不信那个姓安的没有企图，说不定私底下想得比谁都脏，就等着把小护士跳进他的手掌心呢。”
一开始，林澈对这些论调还嗤之以鼻，他真心实意地感谢安语的保护让他得以远离骚扰，但很快，林澈也慢慢觉出不对味的地方来了。
起因就在于姜典自从那套护士制服后还是每天都会寄东西过来。有时是一大束娇艳欲滴的蓝色妖姬，捧在怀里能遮住林澈大半个身形；有时是时兴的网红甜点，装在系着丝带的保温盒里，附带的卡片上写着“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每种都买了”；有时甚至只是一封手写信，诉说着老男人的思念和情话……
林澈后来开始拒收，但显然姜典对快递员额外交代过，以至于快递员都不等林澈开口，只是放下盒子就跑。林澈只能无奈地把礼物收下，鲜花之类的就放在学校花园里留下便条让喜欢的人自取，像蛋糕之类的不想浪费也分着吃了，至于其他的则保存下来，想着哪天有机会再还给姜典。
今天，林澈又收到了姜典的快递，是最近热门的刑侦小说续作，扉页上还有作者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林澈向来爱看这类小说，手指摩挲着扉页上的亲签，表情里有点不由自主的心动。
而就在这时，手里的书被轻轻抽走，安语拉了自己那把转椅坐在林澈对面，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长谈的架势。
“小林。”安语的声音很温和，“最近姜典一直在给你寄东西。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洗手间说的话吗？这些鲜花蛋糕情书，都是包装在无害外表下的围猎。他今天可以给你寄书，明天可能就是一条裙子，后天可能就变成一张房卡，到时，你也要收下吗？”
毛毛在脑海里大笑：【早就收过了好嘛~】
林澈简单解释了下自己有拒收，但安语却摇了摇头，显然对他的行为还不满意：“这样不够。只要这些快递还在你手上经手，姜典就没有停下对你的影响。也许哪天，你就会心软，会被感动。小林，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我有个提议，从今天起，寄给你的所有快递都由我来把关，我会替你检查，在确认这个快递没有恶意和越界后，再决定是不是交给你。”
林澈愣了愣，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安医生，这不太好意思吧，我自己的事情……”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安语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是你的同事，也是你的上级，我不管谁管？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小男孩，不知道人情世故有多复杂，也拉不下脸来拒绝，就让我来做这个坏人吧，你就安安心心当好你的小林护士，剩下的烦恼交给我，不好吗？”
林澈看着安语，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起初林澈觉得这样也不错，但快递事件却仿佛一个导火索，在他意识到前，安语的管控已经像蜘蛛网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首先就是所有与病人有直接接触的工作都被安语接手，理由是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借看病的借口在心底意淫你，后来就连林澈和打饭阿姨多说几句话安语都要打断，甚至后来安语还提出晚上一起过夜，以防林澈被什么狂热粉丝夜袭，当然最后被林澈拒绝了。
直到有一天，林澈补觉中途醒来，发现安语竟然就坐在他床边，手上还拿着他的手机翻阅……
心头涌上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林澈选择闭上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第二天默默给手机加上了混合密码，并且开始有意识地疏远安语。
这天，林澈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他本想挂掉的，然而手指滑向拒绝的那一刻，余光却捕捉到了安语投来的视线。于是，手指鬼使神差地就按下了接通键。
“喂？”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懒洋洋的，却透着让人熟悉的安心感。
是姜典。
“我听快递小哥说，最近我寄过去的快递都被你们医务室那个姓安的拦截了。这不是没办法，只好绕过你的护花使者，直接给你本人打电话了。”
听到姜典的声音，林澈不知怎么回事鼻子一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从胸口翻涌上来。他也说不清怎么回事，明明安语做的每一件事出发点都是为他好，可林澈就是感觉到了一种细思极恐的窒息。
林澈扭头看了安语一眼，安语正站在药柜前整理药品，动作不紧不慢，但林澈注意到，安语已经将手中的碘伏反复拿起来三回了。于是他迅速收回视线，压低声音对姜典说：“你等我下，先别挂。”
说完，林澈就攥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医务室。身后的视线如影随形，直到林澈推开医务室大门，一头扎进午后的阳光里，那种被紧紧注视着的不适感才稍稍淡去。
林澈一路小跑到医务室门口的紫藤花棚下才松了口气。紫藤花开得正盛，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落下来，在微风中摇晃。花架下挂着一架秋千，林澈在上面坐下来，脚尖点地轻轻晃了晃，这才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你以后别送了，本来我也不想要那些东西的。”
姜典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生气，笑了笑道：“行，听你的。不过我最近可是找到了个好东西，这个我猜你肯定想要。”
姜典这种不强求不逼迫的态度让林澈心里舒服了些，因此脸上不由地带起了点笑和好奇，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是什么？”
“一个仪器。简单来说，只要对方有能量波动，无论是不是生命体，能不能隐形，都能让它无所遁形。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塔楼，把那个看不见的东西抓出来？”
这可真是瞌睡送了枕头，林澈的眼睛顿时亮了：“要！”
姜典在电话那头愉悦地笑起来，他没有提起自己为了找到这台仪器花费了多少精力，辗转了多少渠道，又付出了多少代价，只是温柔又宠溺地轻轻说了句：“好，等我回来。”
林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兜里，手里握着秋千绳，脚尖轻轻一蹬，在紫藤花架下荡起了秋千，心情是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放松和灿烂。
他并不想回到医务室和安语独处，光是想到那双始终注视着自己的眼睛，林澈就觉得后背发麻。于是便索性待在花棚下荡着秋千，嘴角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甜蜜的微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幕却被另一个人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黄朔已经好几天没来和小护士说话了。安语看得紧，连带着他也没有机会近身。
被偷走的那双检查手套已经被他灌满了某种黏腻的东西，费尽心思买来的小护士同款吊带袜也被裹到勾丝，然而这些触感带来的短暂慰藉不过是杯水车薪，内心的欲望不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像黑洞般日益膨胀，直到一场舞会到来，黄朔才终于嗅到了机会。
原本他还在犹豫，然而当黄朔站在树林的阴影里，看到小护士满脸甜蜜地和电话那头未知的人有说有笑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抬腿朝无知无觉荡着秋千的小护士走了过去。
第111章 小公主
舞会当天, 林澈不动声色地等安语下班离开。
安语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亚麻衬衫，单肩挎着通勤包, 看起来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斯文男人：“小林，我先走了。晚上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澈坐在办公桌后，冷淡又疏离地笑了笑：“安医生放心吧，我是成年男人, 可以照顾好自己，有事会打电话叫警察的。”
话语中不着痕迹的拒绝安语自然也听出来了。他定定地看了林澈一眼, 最终笑了笑：“好。”
林澈搓了搓手臂上被安语看出来的鸡皮疙瘩, 小声和毛毛吐槽：【不知道为什么安语总让我觉得后背发凉, 我刚才都怕他蹿起来掐我脖子。】
毛毛的心思却在其他地方, 它看起来很兴奋，卷成团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别管那个控制狂了，快去穿衣服, 舞会就要开始了！】
【急什么, 还有两个小时呢。】
林澈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往值班室走：【真要穿那个吗？也太羞耻了吧……】
【怕什么, 反正是假面舞会谁能认出你啊？再说了, 你都答应那只黑皮狗了，要是反悔，人家可要挂科了呢~】
林澈回忆起那天下午。当时, 黄朔扭扭捏捏地来找他，红着脸站了半天才把话说囫囵。原来是黄朔选修了一门交谊舞课, 明晚就是期末考核，可是他的舞伴却意外扭伤了脚。
“小林护士，能不能拜托你当我的舞伴？”
林澈坐在秋千上, 被黄朔这个清奇的脑回路深深震惊了：“可是我是男的啊？与其找我，你还不如随便去找个女同学。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个女朋友吗？”
黄朔哪来的女朋友。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小林护士，自己只想让他做女朋友，想亲他的嘴，想咬他的凶，想对他做很多很多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
但黄朔最终还是将一切上不得台面的臆想都藏在心底，双手合十恳求道：“我女朋友在外地，赶不过来，认识的女同学里也没有会跳交谊舞的。我听之前来医务室的同学说你会交谊舞，所以才找过来。求求你了小林护士，这门课的学分很重要，要是挂科我就毕不了业了，被延毕的话也太可怜了，对不对？”
于是林澈一时心软之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答应了。此时此刻，他站在值班室的镜子前，双手提着裙摆两侧，连自己都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竟然是个男人。
他身上穿的是一条白粉色帝政裙，白色丝绸内衬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外面罩着一层粉色半透纱，在灯光下泛出梦幻般的柔光。优美的天鹅颈和锁骨都露在外面，因为内里还穿着鱼骨束腰，所以胸口被勒出一个小小弧度，又因为低胸的设计恰到好处地漏出一点胸线与饱满的软肉。缎面的宽腰带上嵌着满满的钻石，侧边还坠着层层叠叠的细宝石链条。因为是高剪裁的设计，因此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显得胸以下全是腿。走动间，被白丝包裹的笔直长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脚踝纤细，因为踩着姜典送的高跟鞋，所以脚背便绷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头上的假发也被盘成了发髻，黑发间点缀着圆润的淡水珍珠，脸上则覆盖着白色蕾丝半脸面具，繁复的叶片与花朵镂空纹样从鼻梁两侧蔓延到鬓角，一侧边缘飞扬而起，缀下几串细碎的月光石流苏，末端垂到下颌，更衬托得露出来的下颌线条优美。脖子上还佩戴了一枚小巧的红色丝绒choker，刚好卡在喉结的位置。
就连毛毛也被惊艳，疯狂拍照扩充自己的硬盘，同时不得不承认那黑皮长得土，审美倒还不差。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即使再羞耻，林澈也只能提着裙摆悄悄走出了医务室，向约定中的礼堂走去。越走，林澈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人实在太多了。
穿着各色礼服的年轻男女像迁徙的候鸟般从各个方向涌来，汇聚成色彩鲜艳又热闹的人潮，朝礼堂的方向涌去。林澈被人群裹挟着往前走，再次紧了紧脸上的面具，以防不小心掉马。
礼堂门口，黄朔西装笔挺，领结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只粉白玫瑰，已经等候多时。内心诸多复杂的情绪都在看到人潮尽头那抹倩影时尘埃落定，黄朔心想，若是世界上真的存在公主，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
纯洁、无辜，因为被娇养在城堡里从未见识过人间险恶，因此毫无自觉地展示自己的清纯与美丽，完全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他的裙子里，让他软了身体，红了眼眶，提着裙摆抖着腿却无能为力，直到被迫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淌出一地的水。
黄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单膝跪下，牵起惊艳众人的小护士的手，低头，嘴唇郑重地落在微凉的手背上，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嘴角的虎牙衬得他颇有几分痞帅：“走吧，我的公主。”
礼堂显然也为了今日的舞会精心布置过。挑高的穹顶上，水晶吊灯熠熠生辉，四周还悬挂着一圈又一圈的暖色串灯，给整个会堂增添了梦幻般的光彩。悠扬流淌的音乐声中还弥漫着各色糕点和果汁的甜香，舞池中央，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在随着音乐旋转，裙摆像一朵朵被风吹开的花。
林澈靠在墙边，把手里的羽毛扇子唰地展开，挡在自己面前，只露出一双被面具遮了大半的眼睛。他侧身凑到黄朔耳边，问道：“不是说考核，怎么这么多人？”
因为靠得太近，温热的气息全都拂到黄朔脸上，竟是比满屋子糕点与鲜花还要香。黄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林澈面具下放那对不断开合的唇上。相比平日，它们今天被涂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粉唇蜜，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黄朔心想，若是咬上一口，说不定真的会像饱满多汁的水蜜桃一般沁出甜蜜的汁液来。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指着礼堂边缘站着的几个别着胸花的人开口解释：“他们就是老师。一会儿舞曲开始，我们下到舞池里，老师会根据表现打分。”
闻言，林澈点了点头，他用羽毛扇子给自己扇风降温，片刻后又凑了过去，开合的嘴唇几乎要碰到黄朔的侧脸：“我是不是被发现了，怎么感觉好多人在看我？”
黄朔环顾四周，不是林澈的错觉，确实有好多人都在看他。左边甜品台边的男生一直端着酒杯在抿，然而里面的饮料早已喝空，右边舞池边的男生因为一直用余光偷看，甚至还不小心撞到了人。
这样的美人在今夜是属于我的。这种想法让黄朔心底涌上巨大的快感，他抬起手掌贴上林澈的后腰，即使隔着层叠的欧根纱也能感觉到腰肢的纤细：“不，没有发现，只是你太美了。”
林澈脸红了红，用扇子挡住脸，闷闷地哦了声。很快，音乐再次响起，黄朔牵着林澈的手，走进了舞池。
一曲结束，林澈重重舒了口气。他拎着裙摆走到礼堂边缘的休息区，靠在墙壁上，皱着鼻子在裙子下悄悄活动酸痛不堪的脚踝：“可算结束了。那我先走了，高跟鞋穿得我脚疼。”
其实何止是脚，为了让女装更加逼真，林澈才在毛毛的怂恿下穿上束胸，如今只觉得肋骨都快被勒断了。
然而黄朔却还沉浸在巨大的欢喜之中。方才，他几乎是仅凭肌肉记忆完成了整支舞曲，全部心神都在怀中人身上。掌下的腰肢纤细柔韧，舞步旋转之间，飞扬的裙摆就像蝴蝶的翅膀。
四面八方投来的艳羡目光让黄朔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继续撒谎：“还有第二场考核，是舞会结束前的最后一支舞。”
“啊？这样啊……那好吧。”帮人帮到底，林澈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没有拒绝。
黄朔看着小林护士不自觉露出的撒娇般的情态，只觉得骨头都要酥了。他指了指角落的沙发，垂落的眼眸里有让人心惊的炽热温度：“你先去坐着休息会儿吧，我去拿点吃的喝的，一会儿……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林澈看着黄朔离开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控制。他犹豫地转身，正要往门边的沙发走去，不成想，入口处却进来了一个他绝对不想看见的人。
竟然是安语！
林澈几乎是当机立断地转身，身边，别着胸花的老师与他擦肩而过，朝安语迎了上去，语气里是松了一口气的感激：“不好意思啊安医生，今晚人多，我们怕出意外，想来想去还是麻烦你过来坐镇。”
安语面对外人时极有风度，笑容温润，一点也看不出平时控制狂的痕迹：“没事王老师，这是我应该的。”
说话间，他的余光扫过舞池，正好看到一个穿着白粉色帝政裙，盘着黑发的高挑身影背对着他朝侧门的方向走去。安语的眉梢极轻微地挑了下，只觉得这人背影的肩线与走路的步态都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林澈满脑子只想着不能被安语发现，慌不择路下直接走出了侧门。侧门外是一处紫藤花架和黄杨树围起来的露天小花园，有好几条碎石路蜿蜒其间。此处显然被当成了从舞会上暂时溜出来透气的小情侣的专属领地，林澈才提着裙摆走了没几步，就撞见了好几对啃嘴巴啃得忘情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