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嘴角勾起一个无声的得意的笑，竟遥感觉到周身的水流速度愈来愈急，而前方也已经透进来一丝极淡的微光。手臂从后背移到腰侧又收紧了几分，他们最终穿越了洞口。
然而没想到的是，在他们钻出洞口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四面八方同时收紧。下一秒，巨大的拖曳力量传来，兜着二人一路向上方升去。
是渔网！
水花在空中炸开，月光和火把的光同时刺进瞳孔。竟遥半身被渔网拉到岸边，只剩下巨大的鱼尾还泡在护城河的水里。尾鳍在网眼间不甘心地甩了下，竟遥紧紧搂着林澈不愿松手，心知自己这是中了埋伏。
脖颈间被抵上了闪着寒光的鱼叉，刀尖陷进肉里，温热的鲜血顺着脖子淌下来，头顶随即响起一声不屑的嗤笑。
“看来，人鱼的血和人类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同。”
竟遥抬起脸。
此刻的王城外亮如白昼，站满了乌泱泱的士兵。顾诩阴沉着脸居高临下站着，目光落在竟遥怀里那一片耀眼夺目的白后愣了一瞬，之后就立刻解下了身上的披风。
“松手，除非你也想体验一把被开膛破肚的感觉。”
而顾诩话音刚落，身边的士兵就十分有眼力劲地将鱼叉抵住了竟遥的脊椎。下一秒，渔网被割开，林澈被从竟遥怀里捞走，又被披风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顾诩把人抱了起来，竟遥再也看不见那张可怜又可爱的脸，只觉得心里也被挖了个大洞似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顾诩抱着人转身离开前，竟遥望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追问道。
如愿摘取了胜利果实让顾诩难得起了点兴致。他对着士兵微微点了点头，下一秒一个侍从便被从人群中推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顾诩转过身，看着恨不得把侍从扒皮抽筋地竟遥，脸上露出一点温和的笑：“不明白我是怎么收买他的？很简单。”
顾诩的眼神落在竟遥的鱼尾巴上：“因为他不想被传染也变成一条鱼，只想拿点钱继续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
竟遥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林澈垂落在湿透披风外的青葱般的手指。指节微微蜷缩着，指甲盖是漂亮的粉，有水珠正顺着花瓣般的指尖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顾诩靴子边的泥土上。
“技不如人，我认栽。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
然而没想到顾诩却摇了摇头，很是兴致盎然的模样：“就这么杀了你未免可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地方，宽敞舒适的大鱼缸，只是里面有些室友性格比较暴躁……我倒是有点好奇，巨骨舌鱼，鳄鱼，食人鱼，还有人鱼……到底谁才会是最后的缸中王。”
说完，顾诩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夜风中只留下一句魔鬼低语：“努力活下来吧，也许哪天，我会带着小猫咪过去看你呢。”
顾诩知道这句话足够了，接下来的漫长人生中，竟遥会为了那一点微乎其微的重逢的可能，痛苦地苟延残喘下去。
顾诩抱着林澈往马车上走，赶车的侍卫目不斜视地坐在车辕上，恭敬地低头掀开车帘。
马车很大，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移动房车。
车帘落下，顾诩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在细细地颤抖。他以为林澈是冷的，于是把人放在软垫上后就伸手去解他身上的披风。然而等湿透的披风被甩开，顾诩才惊愕地发现，小猫咪的肚子竟然鼓胀得犹如三月的孕妇。
小腹从平坦的腰线下方向前隆起一道圆润的弧度，就连皮肤都被撑得紧绷，能隐隐看到毛细血管被压迫的淡青色痕迹。顾诩的动作惊醒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林澈，让他勉强找回了点理智，只是并不多，只够让他感觉到腰腹难以忍受的胀。
那是一种酸胀中混着下坠感，能感受到液体在腹腔微微晃动的胀，林澈有种身体即将脱离控制的巨大不安。于是他就像只小奶猫般哼哼唧唧哭了起来，喉咙里溢出极轻极细的，带着鼻音和颤音的呜咽，眼泪从眼角溢出来，在软垫上晕开一点湿痕。
顾诩以为林澈是呛了水，于是他弯下腰，把林澈上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则覆盖上腹部，掌心贴住那一片撑得紧绷绷的皮肤，开始用力按揉，想让林澈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
然而林澈迷迷糊糊中却只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张在肚子上揉搓，还以为是竟遥还没满足，于是立刻就可怜巴巴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不要了，真的塞不下了……”
“什……”
然而还不等顾诩反应过来，掌心一个用力，下面的身体就猛地蜷缩起来，脚趾在软垫上蜷紧了又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疯狂地颤抖，红唇张开，一口滚烫又喷香的空气便从喉咙深处溢出，正正好全都扑在顾诩口鼻之间。
顾诩的眼神着迷般定在那一点点露在雪白贝齿间的舌尖上，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一瞬间的僵直过后又突然瘫软下去，并愕然地发现方才还鼓起的腹部又恢复了平坦。
但他很快就知道肚子里的水去哪儿了。因为林澈股后，原本就湿透的尾巴此刻彻底软在一大摊乳白色的液体中，并且液体还在持续不断地、无声无息地往外蔓延，像一汪怎么流也流不尽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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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赶着马车，眼前的路线已熟悉到闭着眼睛也能走。身后是一路侦查的暗卫，每隔一段距离就换一个人，确保无人跟踪。他们离开王城，进入森林。
这片森林无人敢踏入，倒并不是因为什么禁令，也不是因为有栅栏或防护网，而是因为一个传说。据说曾经有一对情侣在此处殉情，怨气极大，在不信邪的冒险者死够了两个手的数后，终于无人敢再踏足。
侍从往树上看了眼，上方一男一女厉鬼打扮的正是他的同事。他对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最后架着马车钻进了一处山洞。而就在这时，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小小的、手掌大小的身影从车厢上跳下，隐入了黑暗里。
身后伪装成石头的大门缓缓合上，与周围的山体严丝合缝，而内里却早已被掏空。
一层是守卫，警惕地来回巡视。二层则顾诩的办公室兼卧室，地下则就是实验场地了，咆哮哀嚎求饶声隔着薄薄的岩板不断传上来，让即使已经听惯了的侍从都打了个寒噤。
在马车停稳后，心腹从车辕上跳下来，走到身后去掀帘子。才刚撩开就看到他们王爷抱着一块熊皮走了下来。
方才虽然带了足够多的照明，但也只是惊鸿一瞥到一片让人心颤的白，就被王爷的披风遮挡得严严实实，而此刻，虽然山洞内灯火通明，但侍从依然什么都没能看见，因为熊皮将美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双垂落在熊皮边缘的光裸足踝。
不知是否是错觉，侍从只觉得那珍珠般的皮肤上似乎有些湿漉漉的，而且……
侍从小心翼翼地抬眼觑了眼顾诩的神色，明明是志得意满即将登王称帝的时刻，他家王爷的脸色却活像被偷了家的丈夫似的，简直堪称乌云罩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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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醒来，身上穿着冰凉丝滑的衣服，掌心下就是紧绷的、温热的、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饱满胸膛。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额头贴着凹陷的颈窝，鼻端闻到一股干燥又清冽的味道，恍惚间，仿佛不过是又一个温馨又平凡的早晨，直到林澈依赖地蹭了蹭对方的锁骨，嘴唇翕动着喊出一句����
“苍厌……”
仿佛按下什么开关般，腰侧的手猛地收紧，手指像铁钳般陷进肉里，逼出一声软软的痛叫。下一秒，下颌就被掐住抬起，视线里出现顾诩尚残存着温情的脸。
“好，很好。”
卧室的门被一脚踢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林澈被顾诩捉着一只手拉下温暖的床铺，赤着的双腿在床单上拖出一小片凌乱的褶皱，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上。
林澈最近没有好好吃饭，也没能安稳睡觉，昨晚又在水底下受了欺负和惊吓，腿软得压根站不起来，膝盖刚撑起一点又滑下去，圆润的脚趾在冰凉的石板上徒劳地踢蹬着。
他被顾诩一路拖出了卧室，外面有许多侍从和士兵，个个都恭敬地微垂着头，没人敢上前劝阻，更没人敢抬头看。视线里只能看到顾诩冷硬的皮鞋鞋底一步步踩过石板地面，之后就是一双白皙得像玉一般的长腿。膝盖微红，还散落着一点淤青，圆润的脚背也微微弓着，柔弱无助，又引人凌虐。
林澈感觉腕骨被顾诩的虎口箍得很疼，腿在地上摩擦得也很疼，石板地面粗糙的表面从大腿和小腿侧面碾过去，冷薄的皮肤都被摩得火辣辣的。他又尝试了几次想站起来，结果却反倒更重地摔了两回，在石面上磕出两声闷响。
其实这点响声在嘈杂的环境中几乎不可闻，但顾诩却还是听见了。于是原本充满怒火的动作就顿了顿，之后林澈就被扛了起来，柔软的肚子压在硬邦邦的肩头，虽然还是不舒服，但起码不用跟个破布娃娃似地在地上拖行了。
颠倒的视野里飞快掠过许多张冷漠的脸，然后是楼梯，墙壁，最后上下恢复，林澈被从肩膀上掼了下来扔坐在地上。他以为这一下尾椎骨必然会磕得生疼，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做好准备，然而在落地的瞬间，一只手却垫在了屁股下托了一把。
顾诩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俊挺的眉骨压低，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明明即将登顶权力的顶峰，但顾诩却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小丑。
熬了一晚上不睡在城门口抓鱼，还得替别的男人清理事后。原本他是想立刻教训这只不知好歹的小猫的，用冷水把他泼醒，掐着他的下巴质问为什么这么蠢，有没有后悔在王宫的时候没有跟自己走，如今被欺负成这样也是活该……
可当顾诩看到那张可怜巴巴、昏昏沉沉的苍白小脸后，双手就又像了有了自己的意识，最终还是给林澈换上了干净舒爽的衣服，甚至还用柔软的毛巾耐心又轻柔地一点点擦干了湿透的黑发和粘成一绺绺的猫耳朵上的绒毛。
顾诩一边擦一边自欺欺人。
他不是舍不得惩罚林澈，而是要有计划的、按部就班的、循序渐进地惩罚，先让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再睡个好觉，让林澈习惯被温柔对待的感觉，这样才能在最放松且毫无防备的时候把这份温柔收回，让林澈更清晰地感受到落差，这样内心就会更痛苦。
对，就是这样。
而这份心软的结局就是顾诩搂着林澈安抚了一晚上，第二天对方却在自己的床上又喊出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然而怒火来得快去得更快。在看到林澈膝盖上被磕出的淤青时已经消散了大半，而在将对方掼下肩膀看到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时便更是熄得只剩点青烟了，不然他也不会明明要给林澈一个教训，一双手还贱兮兮地非得凑上去垫那么一下。
大概此刻，顾诩唯一还硬的，也就剩一张嘴了。
然而林澈却压根没注意到顾诩心中这一通官司。他坐在地上，手掌撑着冰凉的石板，下意识环顾四周，惊得猫耳朵上的绒毛都炸起来了。
穹顶上嵌满了灯源，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而失踪已久的虎族人便在这时猝不及防的，以各种无法想象的模样出现在林澈眼前。
有些像烂肉般奄奄一息地趴在肮脏的笼子里，露出溃烂的皮肤，但好歹还有个虎样，更多的则已经发生了变异，若不是残留的虎耳或者虎尾，林澈压根都不敢确信对方就是虎族人。
例如左边玻璃缸中的融化般蠕动的烂泥，右侧浑身长满肉瘤，而每个肉瘤都有完整五官，甚至还有脑袋变成鳄鱼扁长头型的……
哀嚎、咆哮、求饶在四周此起彼伏，混合着笼子被撞击的声音以及仪器运作的嗡嗡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和顾诩打过招呼后就继续手头的工作，有人握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在实验品身上切割样本，有人举着装有不明液体的针管注射，有人拿着细小的电烙铁往实验品脖子上文编号……
之前的猜想终于得到了验证，果然一切异变的源头都是顾诩这个疯狂实验家。
林澈坐在地上，惊恐地环顾四周，后知后觉地感觉大腿上沾上了点冰冰凉凉的东西。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是从旁边培养仓中淌出的鲜血。
他畏惧地低头去擦，混乱的意识终于偏离，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穿着件黑色吊带蕾丝睡裙。
两根细细的吊带如今只剩一根还好端端待在肩头，衣襟更是因为缩着肩膀的姿势拱起一些弧度，粉红色都从歪斜的裙身边缘露出来。睡裙下摆很短，堪堪遮住腿根，又因为被尾巴顶着，便更加往上卷起。下面更是光溜溜的，屁股蛋贴着冰冷的地面，凉意都浸透了皮肤。而他已经这么坐在地上许久，曲着腿的姿势下两条修长的小腿什么都没能挡住。
虽然也被看得差不多了，林澈还是并拢了膝盖往一侧偏，同时用手扯住快缩到髋骨的裙摆往下面压。在勉强挡住身体后，林澈才畏惧地仰头看向顾诩：“你到底对虎族的人做了什么？”
借着昏暗的光线，顾诩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凝固在林澈压着裙摆的玉一般的手指上。黑色的布料衬得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花瓣一般的漂亮。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林澈恐惧地咽了口口水，瞳孔里倒映出顾诩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的脸：“那你也要这样对我吗？对我、对我做出那样的改造？”
顾诩居高临下看着林澈，林澈只觉得对方似乎是笑了笑：“是啊……不过看在我们的交情上，这些虎族人没得选，但我会给你选择。你想被怎么改造？兔子怎么样？”
顾诩单膝跪在地上，于是二人间本就不远的距离更是被缩短到暧昧的范围。
林澈战战兢兢地撑着手往后挪，手掌在石板上撑过去，脚后跟蹬着地面，柔软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褶皱，但最终还是被顾诩追了上来，手掌轻柔却不容拒绝地落在了压在股后裙摆的手背上，掌心滚烫。
手掌暗示般地用力，滚烫的温度不止传到了林澈的手掌，甚至捂热了下方的裙摆，连带着裙摆堪堪遮住的皮肉，那处因为昨天的遭遇还在一跳一跳地抽痛，如今这点钝痛混上掌心的热度，便变得更加鲜明。
“只要欺负这里一次，即使没有用来孕育生命的地方，也会假孕。”
顾诩漆黑的眼睛深深望进林澈颤抖的瞳孔：“肚子会鼓起来……”
手掌往上移动，离开裙摆，指腹贴着柔软面料按住平坦的小腹，又继续往上移动，按住歪斜的衣襟胸口。
“说不定就连这里……也会流出点其他东西呢。”
林澈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了。
顾诩又笑了笑，欺身凑到林澈耳边，抬手捏住掉落在肩膀下的那根细细的吊带，指腹沿着边缘缓缓往上推，重新挂上锁骨。
呼吸喷在耳廓，语气温柔：“还是……你更想要真的？”
说完，低头在林澈露在吊带外的光裸肩膀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嘴唇贴上那片冰凉的、因为恐惧而泛着一层薄汗的皮肤。
林澈抖得更厉害了，顾诩不着痕迹地勾起一边嘴角，为自己这番话带来的效果感到得意。
既然得不到林澈的心，那就畏惧害怕他吧。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怕也好，恨也好。
顾诩甚至在想，或许可以真的试着和林澈拥有一个孩子。不用改造成兔子，小猫已经足够可爱，只需要在那平坦的小肚子里植入一个胚胎孕育的温床，毕竟昨天他已经亲眼见过那窄窄一点小腹可以鼓起到什么样的弧度了，不是吗？
然而就在顾诩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的躯体颤抖得不正常。顾诩嘴角的笑意立刻僵硬住，他退开些许，掐着林澈的下巴，逼他仰起脸，这才发现小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之后，顾诩就眼睁睁看着林澈哀哀地望着他，嘴唇在颤，眼睫也在抖，一滴眼泪猝不及防从眼角滑落，在光洁的侧脸上拖出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我肚子好疼。”
话音刚落，方才还大放厥词，要让人家假孕一次又一次的冷脸男人，又慌张着一张脸，抱着珍宝似的搂着人急步离开了昏暗的实验室，声音因为担忧更显冷硬。
“立刻叫医生上来！”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这章更新晚了。如果有锁章俺会优先修改锁章，等锁章放出来再更新下一章。因为万一有两章同时被锁是会受到处罚的
第97章 娃娃攀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