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竟遥笑呵呵地让他打，挨了几下后又抓住林澈的手腕，把人重新摁回怀里：“好了好了，别气了，让我抱抱你。”
林澈不满地撇了撇嘴，等平静下来后才发现竟遥确实不太对劲。体温有点高，像是发烧似的，而且……
林澈动了动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竟遥闻起来很好吃。
他奇怪地在竟遥胸口蹭掉自己嘴角的口水，动作间拂开了对方脖颈间的金发，这才发现竟遥脖颈间的皮肤上竟然出现了两道裂纹，裂纹平行排列，从耳垂下方一直延伸到咽喉两侧，边缘微微隆起。
一开始林澈还以为是竟遥受伤了，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他伸出一只手，指腹贴在裂纹边缘小心地摸了摸。边缘翻起又落下，露出一线极细极细的褶皱，指缝能感觉到从缝隙里透出来的温热和潮湿，还有肌肉的收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伤口，而是鱼类的腮。
竟遥被林澈摸得抖了抖，喉咙里溢出一声色气的闷哼，然后依恋地侧过头，把脸埋进林澈的颈窝，鼻尖扫过项圈边缘那一小片皮肤：“别摸了，痒。”
林澈不明白竟遥怎么还能这么淡定。他撑着对方的胸口坐起来，指着那两道还在轻轻蠕动的裂纹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还长腮了？！”
竟遥坐起身，然后又体力不支般猛地往前栽倒，双手一把抱住林澈的腰，把脸埋进他腹部：“诶嘿，被你发现了。”
林澈把手摁在竟遥脑袋上，十指插进那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里，掌心贴住他的头顶疯狂摇晃，声嘶力竭到几乎破音：“你诶嘿个屁啊诶嘿！你变异了啊！能稍微有点紧绷感吗？！你是不是要长鱼尾巴了？！”
说完，他手一伸就直接拉起了竟遥的裤腿。只见结实的小腿上竟然还当真长了不少鱼鳞，指甲盖大小，边缘圆润，表面泛着蓝色的微光，非常漂亮，就像竟遥的眼睛一样。
竟遥把下巴搁在林澈大腿上，歪头看了看自己小腿上的鳞片，叹了口气：“不知道那个姓顾的傻逼什么时候给我下的套……可恶！可惜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对付他……”
林澈看着那层层叠叠的鳞片，一时也有些心烦意乱。
外面的谣言本就因为三五不时出现的兽化怪物传的人心惶惶，如今就连人族的王都开始长鱼鳞和鱼鳃了。竟遥在这个节骨眼出事，不就正好坐实了与他朝夕相处的林澈的嫌疑？就算竟遥相信林澈的清白，可他自己都要变成鱼了，还能保住王位吗？只怕到时候会被当成致命传染源一起处理了吧？
不过也许这就是顾诩的目的。虎族丧尸是最初的实验品，郎玄和佘复则是中期的临床实验，还一石二鸟地拉了兽人下水，而竟遥则是最终的目标。一旦名正言顺地把竟遥拉下王座，顾诩便能以一字并肩王的身份出来主持大局，还有谁能阻止他？
林澈纠结地低头看了眼埋在自己腿上的竟遥乱糟糟的脑袋。相比技术手段过硬又心机深沉的顾诩，还是竟遥更好对付，而且这说不定也是个拉拢他的好机会。
于是林澈劝道：“你去找祭司大人吧，他说不定有办法遏制病情。实在不行，你俩联手也能对付顾诩，说不定还能从他手里拿到晶元或者治疗方法，重新恢复正常。”
然而没想到竟遥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我不要，万一他用你作为交换条件怎么办。”
林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就别装了吧？我都看到老祭司的日记本了，你本来就是为了晶元、为了拿到老祭司的支持坐上王位才骗我的啊？现在搞出这副非我不可的样子还有什么意义啊？”
竟遥似乎僵了僵，林澈听到他咬牙切齿骂了句“那个老蠢货怎么什么都往日记本写”。
但竟遥到底也没有辩解，只是扣着林澈腰的手箍得更紧了些，然后气鼓鼓地回了句：“就是不要！不要！”
林澈觉得无法理解，只好掰开了揉碎了跟竟遥分析：“你想想，要是你真变成鱼了，辛苦得到的王位还保得住吗？只怕到时候连命都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治好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然而竟遥油盐不进：“不要，我就要你！王位没了就没了，本来也只是没当过皇帝想做做玩玩罢了。不过你倒是提醒我……”
竟遥终于直起身来，盘腿坐在林澈身前，摸着自己下巴认真思索起来：“看来得带你私奔了……既然要变成人鱼了，不如我们去海边？”
林澈哽了哽，口不择言道：“那万一、万一你不是长鱼尾巴，而是长鱼头呢？”
空气沉默下来，二人脑海里同时冒出那狰狞的猫头人。如果把那颗猫头换成鱼头，光滑的、鳞片覆盖的、眼珠突出嘴唇肿胀的鱼头安在竟遥宽肩窄腰的身体上，鱼嘴在空气里一张一合……
竟遥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介于恶心和恐惧之间的表情，抽着嘴角问林澈：“如果我变成那样，你会喜欢我吗？”
还不等林澈回答，竟遥就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算了不用说了，我刚才看见你流口水了。”
他打了个寒颤仓皇离开：“我这就去找苍厌！”
林澈嘴角抽搐地看着竟遥狼狈的背影，没想到江山都说不动他，反而是因为服美役让竟遥改变了注意。
之后竟遥便消失了几天，直到某天夜里，躺在床上的林澈被竟遥摇醒：“跟我走！”
第95章 人鱼的珍珠
林澈被扣住肩膀摇醒的时候还有点懵, 直到他借着寝殿照明的夜明珠看清楚眼前人的脸。
他被吓了一大跳，后脑勺碰地一声撞到雕花床头：“我去，你这什么雷霆造型！”
竟遥脑袋上戴着一个宇航员似的头盔, 但里面装的却不是空气，而是清澈的水，金色的卷发在里面漂浮着，蓝眼睛都被放大了一圈, 脸隔着玻璃和水看起来有些变形，搞得林澈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具溺毙的尸体。
竟遥张开嘴, 在水里吐出一串泡泡, 本就压低了的声音听起来愈发遥远和不真切：“来不及解释了, 先跟我来。”
在脖子上戴了多日的项圈终于被解开, 又被扔在床铺上。竟遥有些可惜地最后看了一眼，毕竟这项圈可是他精心为小猫咪打造的，然而逃跑路上戴着个会叮当响的铃铛未免也太过招摇, 不过好在, 只要人还在他身边，项圈自然有的是机会再重新造。
林澈一头雾水地跟着竟遥在宫殿里穿行, 并且敏锐地注意到今天的王城里气氛紧张焦灼, 每个人脸上都神色紧绷，像是有大事要发生。而且更诡异的是，身为整个王城的主人, 竟遥竟然在有意识地躲避宫里的侍卫和仆从，并且还专挑昏暗, 无人经过的窄道钻。
他们在黑暗中七拐八拐，在穿过一道拱门后，最终来到了一处湖边。这片湖泊在宫殿的最深处, 看起来平平无奇。
竟遥把脑袋上的鱼缸摘掉，随手扔进水里，他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了一把，就要拉着林澈的手往湖里跳。
“跟我走，这个湖底与地下暗河相通，可以从这里离开王城。”
林澈望着夜色下黑沉沉的湖面，浑身写满了拒绝。他甩开竟遥，往后退了两步：“发生什么了？我们为什么要跑？苍厌呢？为什么没有看见他？”
夜色下竟遥背着光，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宫殿里已经被顾诩的势力渗透了，谁都不能相信。他正带着人往宫里来，我们不能用正常方式离开。”竟遥往林澈的方向走了两步，抬手过来牵他，很是不情愿地提起了苍厌，“苍厌就在外面等我们，你别怕，我有办法让你在水下保持呼吸。”
林澈还在犹豫，竟遥脸上却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脖颈上那两道腮重重翕合了一下，只见他忽然往后退了两步，之后就仰面朝天重重栽进了水里。水花四溅，沉寂的水面被砸碎成无数片，水珠溅了林澈一头一脸。
“竟遥？！”
林澈下意识偏头躲了躲水花，然后就慌张地跪了下去，伸手往水里捞。
又一朵巨大的水花的炸开，下一秒，竟遥的上半身浮了上来。借着朦胧的月光，林澈看到了在水下游曳的鱼尾。
竟遥把湿透的衬衫脱了，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又不过分夸张。闪着蓝色幽光的鳞片从腰胯部开始往下蔓延，包裹住足有三四米长的鱼尾。
林澈呆呆抹掉脸上的水，看着竟遥湿漉漉的金发和蓝眼睛，不得不承认，竟遥这个半路出家的人鱼看起来真的十分完美。
竟遥显然美而自知，得意地在水里转了个圈，鱼尾在水里划开一片扇形的涟漪：“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比苍厌更漂亮了？”
林澈没有回答竟遥他与城北苍厌孰美，而是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你怎么还是变成人鱼了？苍厌没有替你遏制住异变吗？你们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两个人联手还被顾诩一个人给包围了？还沦落到要走河道逃生的地步？”
整形医生顾诩的实力有这么强？！
竟遥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闪躲。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交谈声，一道晃动的灯光朝这边照了过来。
是巡逻的侍卫来了。
竟遥立刻对林澈伸出手，湿漉漉的五指张开，掌心上还有几片细小的鳞片：“快下来，被发现就走不了了！”
眼看着光束不断靠近和扩大，林澈咬了咬唇，最终还是在不安中将手放了上去。手指落进湿漉漉的掌心里，立刻就被竟遥反手握住。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将林澈一下子拖进了水里。
水底下能见度极低，在月光下更是接近混沌的墨绿。猫科动物本就惧水，又没能做好准备，在口鼻被水覆盖的瞬间，林澈就下意识挣扎起来。
竟遥见状，也不耽搁，一手搂着林澈的后腰，一手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嘴唇相贴，就将一口空气渡了进去。气流灌进口腔，流进气管，对氧气本能的追寻让林澈依赖地抬起双臂，环抱住竟遥的肩膀，近乎贪婪地从对方口腔中索取更多的空气。
待能呼吸后，林澈的头脑才渐渐冷静下来。身上披着的墨绿丝绒布料遇水后变得非常沉，活像挂了个秤砣，坠着二人往湖底落。无奈，林澈只能在黑暗中用右手解开了腰侧的绳结。
丝绒窗帘像一具尸体般向深不见底的黑暗坠落下去，而同时，藏在里面的祭司娃娃忽然摆动手臂向上游动，最后藏进了林澈漆黑的发间，双手双脚抱住他的后脑勺不动了。
二人谁都没有看见这一幕。
林澈是因为水里太黑，压根看不见。但竟遥在变成人鱼后，眼睛却完全可以在水里正常视物，只是他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落在那一整片的白上了。
天真的小猫咪以为深沉的水足够掩盖他的身体，却不知此刻的他，在湖泊的鱼类眼里简直就像发光的夜明珠，甚至有好奇的小鱼被这柔润的微光吸引，好奇地靠近，又被竟遥毫不留情地用尾巴狠狠拍开。
而且，竟遥不止能看见，因为温热的身体就直接贴着他。
于是慢慢的，逃生旅途就变了味。首先就是变得不那么正经的人工呼吸……
竟遥每次给林澈渡过去的空气刚好足够他呼吸三分钟，但渐渐的，渡气的间隔就越来越短。林澈明明觉得肺里的空气还够用，竟遥的嘴唇就又贴了上来。从三分钟一次，到两分钟一次，到后来嘴唇才刚离开，唇齿间牵扯的银丝都还没被拉断，竟遥就又掐着林澈的下巴堵了上来。
不再是单纯的空气交换，舌尖用力抵开齿关，把湿热的口腔搜刮一遍，口水被舔走，湿热喷香的空气也被含在唇齿间，一丝一毫都泄不出去。
竟遥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无论是湿漉漉耷拉在发间的猫耳朵，还是细得一条手臂就能圈住的柔韧腰肢，又或是那不安地在湖水里轻蹬的大长腿，林澈简直每一处都长得贴合他的心意。
而最让竟遥动心的，却是此刻那张��丽的脸上迷茫又无助的表情。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又无时无刻不面临窒息的风险，林澈只能紧紧攀附着竟遥的肩膀，尾巴畏惧地垂落着，像一只真正的小猫咪般夹着。
十足的依赖。
而最让竟遥控制不住滋生出更多凌虐想法的却是林澈主动张开的嘴。每次只要他们停下游动，林澈就会主动仰起脸，睫毛在水里轻轻颤着，等着竟遥给他渡气。
哪怕后来渡气的过程变成了唇齿厮磨，哪怕可怜的小舌头嘬得发软，却也只能皱着小脸，愁苦地蹙着眉，老老实实承受着，只为给可怜的肺部多求到一点点空气，好在这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活下去。
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竟遥兴奋得浑身发抖。其实他已经兴奋了有好一会儿了，从将林澈柔软的身体圈进怀里那一刻开始。
竟遥有些新奇地低头，在最后一次深吻过后，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颗珍珠，随着水流缓缓漂流。竟遥伸手把它捞回来，捏在指尖仔细端详。
外表有点像是蚌壳里孕育出来的那般，表面光滑圆润，在墨绿色的水里泛着极淡的白色微光。但也有些区别，外壳并不坚硬，指腹按上去后表面会微微凹陷下去，里边儿似乎也不是实心。
捏着那颗珍珠，竟遥嘴角往上弯出一个恶劣的、兴奋的弧度……
林澈喉咙里的呜咽在水里变成一串无声的气泡溢出，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嘴里被灌进一点苦涩的湖水，林澈只能再次闭上了嘴巴，可惜冰冷的湖水还是从其他地方闯了进来，修长的双腿并得很紧很紧，却依然无法阻止分毫。
有一点甜腻淌了出来，又混在了水中。竟遥伸出鲜红的舌尖品了品湖水，而这次，林澈肺里的空气因为身体过于激烈的反应被提前消耗完了。
于是明明竟遥就是施暴者，林澈却依然只能用双手环住对方的脖颈，仰着脸去索取氧气。只是方才还跟个海狗似的着迷地嘬着林澈唇肉的人，此刻却突然拿起乔来，任由可怜的小猫睁着失焦的瞳孔，伸出舌尖讨好地舔舐着自己的唇缝。
竟遥瞳孔都在颤抖，垂眸注视着林澈每一帧表情的变化，捻起指尖的珍珠……
怀里的身体猛地弹动了一下，温热的泪珠从眼角落下，又被冰冷的水流卷走。
竟遥只觉得爽到后脑都在发麻，终于在林澈濒临窒息的前一秒施舍般张开了嘴。几乎在他张开嘴的瞬间，柔软温热的小猫舌头就主动伸进了他的口腔里，毫无章法地索取着里面的空气。
紧紧依偎着的身体间，更多泛着微光的珍珠飘了出来，直到把周围一小片水域都照亮。而它们最终的去处，自然也会与它们的前辈一模一样。
第96章 成王败寇（二合一）
水域里飘散的珍珠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竟遥意犹未尽地舔着右手食指与中指，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指节，恍惚间仿佛又回忆起了方才被狠狠夹吮的触感。
将指节上残留的小甜水津津有味地吮吸干净, 竟遥只觉得即使一辈子待在这里玩数珍珠的游戏都不会厌倦，他甚至第一次觉得变成人鱼也不是那么坏的事，甚至还有种冲动想给顾诩送锦旗。
然而长期待在水下，作为哺乳动物的小猫咪显然受不了, 更何况还被狠狠欺负了一通。于是竟遥只能收回舌头，遗憾地舔了舔小猫的唇。
可怜的小猫一副被玩坏的失神表情, 睫毛上挂着一串细小的水珠, 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湖水, 双手更是早已软软地垂下, 要不是竟遥一手搂着他的后背，一手掐着他腰臀之间那片软肉将人固定在怀里，只怕是早就沉到湖底去了。
而最可怜的当属那两条飘浮在水里的笔直长腿, 只消轻轻一碰, 小腿肚就立刻绷紧了，仿佛被电了似的痉挛颤抖。还有原本平坦甚至有些凹陷的小肚子, 此刻已经微微鼓起一小团, 就像小猫柔软的原始袋，让竟遥受到勾引般怎么摸都摸不够。
竟遥脸上泛上点病态的红，蓝眼睛里涌动着深沉的欲望, 看起来很想继续在那被撑得微微嘟起的地方再塞点什么东西进去。但想到还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竟遥到底还是爱怜地用嘴唇蹭了蹭林澈的眉心, 收紧手臂把林澈往怀里更紧地拢了拢，鱼尾在身后猛地一摆，终于不再停留, 朝着计划好的地方游去。
湖泊底部有一处窄小的入口，隐藏在一堆乱石后面，是当年修建王城排水系统留下的暗渠，联通着地下河的脉络。竟遥搂着林澈侧身挤进那道石缝后，之后的空间便再次豁然开朗。
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不需要摆动鱼尾也能在地下河的暗流推动下往前移动。只要顺着这条暗河一直游到底，就能直接进入护城河的河道，从王城背后的出水口浮上去。出水口外面，竟遥的心腹已经备好了马车，上面放着干粮衣物钱币，还有竟遥如今在陆地上行走必须的特殊鱼缸头盔。
竟遥会带着林澈直奔海边而去，留下苍厌和顾诩继续在这里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