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芭乐的吗喽
第158章 妙手回春
林澈扬起笑脸, 脚步轻快地朝时烬走去。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时烬的白衬衫上洒下一身碎金，而就在林澈快走到跟前的时候,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时烬的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竟然摇摇晃晃地、慢慢站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是吃力，手臂的肌肉绷紧, 额角青筋暴起。但无论如何，都是确确实实站了起来, 甚至还颤巍巍地朝林澈迈了两步。
这一幕实在是让林澈又惊又喜, 他用一种老母亲看到自家孩子迈出人生第一步的欣慰语气在脑海里对着毛毛连声感叹：【天呐, 毛毛你快看, 我家小烬站起来了！】
毛毛：【……】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很了不起吗？我五条腿都能站起来，我骄傲了吗？】
林澈全部注意力都在时烬身上，完全没注意到毛毛在跟他开黄腔。他伸着双手, 身体微微前倾, 随时准备接人。而时烬在走了没两步后果然膝盖一软，高大的身躯朝前倾倒, 然后被早有准备的林澈接了个满怀。
林澈用肩膀顶住时烬的胸膛, 双手环过对方结实的腰腹，把时烬稳稳地扶回轮椅上，然后欣喜地抬手擦了擦他额头的薄汗, 眼里亮晶晶的全是喜悦：“太好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才这么几天就能走了！”
时烬脸上也都是笑意, 就连眼底深藏的阴霾都散了大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有些遗憾道：“只是可惜还站不了太久。”
“没关系！”林澈却很乐观，他把手覆在时烬手背上, 用力握了握：“别心急，按这个治疗进度下去，离彻底康复那天也不会太远的。”
时烬低头看着林澈的手指，反手把它们全都包进了自己宽大的掌心里，眉眼弯弯地应了一声。
林澈推着时烬，在他的指引下在疗养院里慢慢逛了起来。
神安疗养院建在半山腰上，占了好大一片地，铁艺围墙与电网将整个区域环抱起来。白色的建筑群错落有致地散落在花草树木之间，每栋楼之间都有连廊相接。院子中心是一片人工湖泊，湖面上飘着睡莲，时不时有水鸟从空中落下。
林澈他们主要在住院部这片闲逛，另一端的区域入口则有保安执勤把守，玻璃门后可以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刷卡进出，估计应该是疗养院的办公室和实验室，并不对外开放。
此时正是初秋的正午，日头还是有些晒。林澈推着轮椅走了不过没一会儿，白皙的脸颊就被晒得泛了红，鼻尖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时烬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偏过头，抬手指了指花园角落里一处被树荫遮蔽的位置：“哥哥，我有些渴了，我们去那儿歇会儿吧。”
林澈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儿有一把长椅和一台自动售货机。于是他把时烬推到长椅边，自己则朝售货机走去。
售货机和长椅呈现九十度的夹角，林澈走过去时视线被遮挡，因此没注意取物口处正蹲着个人。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伸手从里面掏饮料。
林澈脚步太快，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对方，直接撞到了一起。
“唔����”
林澈的下巴磕在了对方头顶上，牙齿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疼得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在眼眶里直打转。
舌尖火辣辣地疼，嘴里隐约尝到了一丝铁锈味。林澈一边嘶嘶地倒抽着冷气，一边含含糊糊地道歉：“唔，对不起，我刚才没看到你……”
那人的鸭舌帽被撞掉在地上，冷不丁地一抬头，露出一张颇为清秀的脸。皮肤很白，鼻梁小巧，小狗般的眼睛，是一张很年轻，也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的脸。
然而最让林澈惊讶的是，那人的额头，眉心的位置，竟然有一颗殷红的痣。
那人注意到林澈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飞快地低头，捡起地上的鸭舌帽重新扣回头上，帽檐压得比方才还低，然后红着脸，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回了句：“没关系，我也有错，没有看到你。”
说完，就连掉在地上的矿泉水都没顾上捡，直接埋头跑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林澈的鼻尖下意识耸了耸，闻到那人身上传来的分明是属于alpha的信息素。
直到林澈拿着新买的水回到时烬身边，林澈都还有些神思不属。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今早听到的门卫大爷的对话。
会那么巧吗，两个人都在额头长了一颗红痣？可是根据他方才闻到的信息素，对方又分明是个alpha。只这一点，就和传言中失踪的omega性别对不上。
时烬接过水，目光在林澈脸上停留了两秒，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落在林澈的嘴唇上。
唇色比方才离开时红了许多，下唇的边缘有点肿，微微翘着，中间张开一条小缝，像是闭不拢的样子。
“哥哥嘴怎么了？”
面对时烬，林澈总是不自觉就撒起娇来。他瘪了瘪嘴，眼尾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朝时烬张开嘴，伸出食指虚虚指了指自己可怜的舌尖：“刚才不小心咬到了，好疼����”
时烬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一紧，水瓶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瓶身都被捏得凹进去了一块，只是那声音太过细微，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风声与虫鸣中，因此林澈并没有注意到。
看着毫无防备张着嘴，对自己展露伤口的哥哥，时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用全部意志力把什么东西压回胸腔深处，然后抬起眼，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哥哥过来，小烬给你看看伤。”
林澈乖乖地跪了下去，膝盖抵在冰凉的金属踏板上，仰起头，像一只等待被检查牙齿的小猫，温顺地张着嘴。
时烬用手中的矿泉水仔细冲洗了双手，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林澈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伸进红艳的嘴唇里，勾着嘴角轻轻往外一扯，就将红肿的唇瓣撑开了一点。
一股特别的香味顺着呼吸扑到了时烬脸上，混着极淡的血腥味，还有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只属于林澈的味道。那味道像一把细小的钩子，顺着鼻腔一路钻进脑子里，叫时烬的后脑都有些发麻。
时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舔了舔突然有些发干的嘴唇，面上不动声色地将食指缓缓探进了温热湿润的口腔，指腹按住了受伤的舌尖。
舌尖的温度比手指要高，又柔软得不可思议，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本能地想往回缩，却又被捏着，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伤口被按压，林澈发出一声细小的、压抑的呜咽，脸上也露出忍痛的表情。
时烬被他哼得后背都绷直了。他垂着眼，眼神幽深地望着跪在自己腿间、红着眼睛的林澈，用一种很诡异的、沙哑的语气道：“好可怜。哥哥别动，小烬给你止血。”
接着，时烬收回手指，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小袋塑封的医用棉球，对着林澈解释道：“放在身边，注射完药剂时按压用的。”
然后就用指尖捻起一颗，将那团柔软的白棉小心翼翼地压在了还在渗血的伤口上。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咽了回去，林澈想说其实舌头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说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方才喊得那么可怜，三分真，七分则是想和时烬撒娇。事到如此，林澈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乖乖张着嘴，任由时烬替他按压伤口。
然而下颌没一会儿就开始发酸，嘴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出越来越多的唾液，直到最后充盈了整个口腔。然而棉球和时烬的手指堵在嘴角，林澈无法吞咽，侧脸便像是仓鼠塞满了食物的颊囊，鼓起一个圆润的弧度。晶莹的唾液从他红肿的嘴角滑落，沿着下巴的弧线晶莹莹淌了一片。
再加上林澈此刻跪在男人敞开的两腿之间，双手撑着对方紧绷的大腿肌肉，被人捏着下巴仰着小脸，嘴角也是肿的，唾液乱淌，喉咙里还不时发出细小的呜咽声，这一切组合在一起，简直就像是正在发生什么活色生香的事似的。
林澈是直到余光里捕捉到几道惊惶的人影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的。他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双手撑住时烬结实的大腿想要起身，可却被时烬的大手掌住了后脑勺，动弹不得，于是只能含糊地开口：“小烬，松、松手����”
然而时烬非但没退开，反而抓着那柔软的发丝把人又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几分，脸上倒仍然是那副正经严肃的模样，强势道：“哥哥不要乱动，马上就好了。”
就在这时，身侧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语调没有丝毫欺负，仿佛说话的人是什么非生命体：“治疗期间，不建议病人发生任何形式的姓行为。”
时烬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才慢慢地松开了按在林澈后脑的手，又抽出被含得湿漉漉、热乎乎的手指，面上没有丝毫慌乱。
林澈捂着嘴从地上站起来。跪得有些久了，膝盖隐隐发酸，站起来的时候腿肚子还打了个颤。他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刚才疼出的泪花还是因为窘迫而涌上来的水汽。他手忙脚乱地擦掉下巴上淌着的口水，着急地开口解释：“不是的，你误会了，时烬只是在替我看嘴里的伤……”
解释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消了音。林澈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男人，害怕地往时烬身后躲了躲。
时烬反手安抚地在林澈手背上拍了拍，然后不卑不亢地和面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打了个招呼：“确实如此，孟院长，是你误会了。”
孟黎凌厉的眼皮垂着，居高临下打量着面前的这对兄弟，睥睨的眼神让林澈觉得他仿佛在用眼神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孟黎显然也是一个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是沉沉的木质香。
其实孟黎长得并不差，他有一副十分精致的容貌，可周身散发的气质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柔弱或者文气。他有一副白大褂都遮不住的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冷酷的肩线让他像一把被收入剑鞘之中的刀，虽不露锋芒，却也足够让人本能地知道他的危险。
林澈不过是眼神与孟黎对上了一秒，就有一种自己正在被教导主任训话的错觉，连软绵绵的站姿都立刻变得笔挺了。然而不知为何，当看到林澈脸上明显畏惧的表情时，孟黎本就绷得笔直的唇线反倒抿得更紧了。
孟黎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将目光从林澈脸上移开，重新落在时烬身上，语气是不带温度的公事公办：“我是来提醒你，今天的治疗时间到了。”
说完，他最后偏头看了林澈一眼，就单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转头毫不留恋地走了。
不远处，一个护士笑着迎上去，和孟黎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朝时烬这边走来。
时烬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目送孟黎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过头，对林澈指了指边上的住院部：“治疗不会太久，一个小时就可以结束。哥哥去三楼四号房等我吧，不要乱跑。这里……这里很大，我怕哥哥会迷路。”
林澈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不着痕迹的停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时烬原本想说的并不是“这里很大”。然而护士已经走到二人跟前，轻声细语地催促时烬赶紧回去治疗室。于是林澈咽下了追问的话，乖乖嗯了声，
他看着时烬被护士推走，乖乖转身向住院部走去。而让林澈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当真遭遇了意外。
第159章 试管
当时林澈正乖乖按照时烬的指示, 沿着无人的小路往住院部的方向走。这条路处在主干道外，两侧种着高大茂密的松树，树冠交织在一起, 遮天蔽日，路上也没有其他人，因此显得格外清幽静谧。
林澈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继续搜索关于星雅公寓失踪案的信息。他换了好几个关键词, 跳出来的结果都大同小异。大概是出于对被害人信息的保护，所有报道都没有详细提及失踪者的姓名, 更没有具体的照片。
就在这时, 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那人从前方的岔路口急匆匆跑过去, 回过头的瞬间, 林澈认出了那顶鸭舌帽，是那个额头上有红痣的人。
林澈下意识就抬腿追了上去。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偷偷拍一张照片, 只要有一张正脸照, 等回家后，他就可以找借口让门卫大爷辨认一下看到底是不是那失踪者本人。
然而林澈没想到的是, 那鸭舌帽看着清瘦, 跑起来却和兔子一样灵活。林澈跟着他七拐八拐，二人距离始终隔着二三十米，最后在拐过一处假山后, 鸭舌帽便凭空消失了。
林澈气喘吁吁地绕着假山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四周只有在风中摇晃的月季与灌木, 还有一间孤零零的平房。
平房和疗养院里其他的建筑都不相同，外墙是灰扑扑的水泥原色，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死了, 门上挂着一把铁锁，锁面上蒙着厚厚的灰尘，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这里了。
光线在这里变得昏暗，乍一看每个方向都十分相似，一时甚至不能分清哪里才是来时路。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泥土混着腐烂木头的味道，就连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好几个度。而最让林澈不安的是，这里太安静了。
心中立刻萌生退意，林澈掏出手机，点开地图，想要看看导航上面是否有收录疗养院详细的区块地图，好方便他找回住院部。然而才点开地图，就发现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竟然是一个叉叉。
林澈不信邪地伸直了手臂，举着手机在头顶左右摆动，试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恢复信号。尝试了几次失败后便也不再浪费时间等待，环顾四周挑了个相对开阔的方向，硬着头皮走了几步。
结果还没走两步，耳朵就捕捉到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响。
那声音其实很轻，短促而清脆，若不是这片地方实在太安静了，林澈的精神又高度紧绷，或许他压根就注意不到。他猛地回头，身后依然是茂密的树林，除了半空中打着旋掉下来的落叶，什么也没有。
林澈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大概是自己神经太紧绷了所以才疑神疑鬼。他摇了摇头，转过身正准备继续走，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块带着浓重气味的纱布从前兜头盖了下来。
……
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块厚厚的黑布，只有迷蒙的光晕能透过厚重的织物照射进来。林澈手软脚软地被人扛在肩膀上移动，手脚软得像面条，脑子更像是变成了粘稠的浆糊。意识昏昏沉沉，在清醒的瞬间，脑海里竟然还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人的力气好大。
众所周知，同样一百斤的重量，扛一个昏迷的人，与扛一个清醒的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感。可这人扛着林澈，走得又快又稳，甚至还能腾出手去做其他。
林澈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下人托着他换了个姿势，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吱呀，似乎是一扇门轴缺了油的门被推开了。之后，林澈就断片了好一会儿，等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架在了一根冷冰冰的棍子上。
那棍子冰冷、刺骨，隔着薄薄的T恤贴上来的瞬间，一下就激出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不过好处是，这温度起码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了，对方并不是什么可怕的食人魔，不会把他当成小羊羔给直接烤了。
双手被捆绑在身前，固定在棍子上，绑着他的带子又韧又硬，深深勒进手腕里。
不过几下挣动，纤细的手腕就被勒出几道深深浅浅的红痕。
林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绑着自己双手的东西似乎是原本应该绑在某个人腰间的皮带，而他方才听到的就是那人解开皮带扣的声音（审核大大，这里是皮带被解开来，然后绑在手上，没有脱裤子！我发誓！只是单纯抽出皮带绑住人而已。比心。）
腿上也凉飕飕的，直接贴着冰凉的金属棍。（什么也没干，只是被绑在棍子上。审核大大辛苦了！）
双脚的脚尖堪堪能点到地面，但因为吃不上力，为了不要摔倒，只能绷紧了脚腕，脚趾无助地在沾满灰尘的地面上轻蹭。（绑在棍子上，因为位置高，所以脚够不到地面，比心。）
然而，每一次试图在地上踩实的动作，都反而会让身体在棍子上摇晃得更厉害。
为了保持这种岌岌可危的平衡，林澈不得不双腿绷紧了想要站直，然而想做到真的很难。
林澈终于意识到，也许此刻的他更该担心的另一种可能性。
可惜这种恐惧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林澈的身体开始不正常地发热，体感有些像血管里的血液被换成了酒精，然后又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这把火越烧越旺，从温热变得滚烫，顺着四肢百骸在身体内部胡乱冲撞，首当其冲遭受攻击的位置就是后颈的腺体。那里现在烫得吓人，就像被什么烧红的烙铁烤过，每一下搏动都带着一种亟待释放的胀痛，然后又被那个黑色的保护圈牢牢封锁了回去。
身体仿佛变成了战场，热血沸腾在里面滚滚燃烧，脑子昏昏沉沉像是在发烧。因此，冰冷刺骨的铁棍反倒变成了夏日里清凉降暑的冰块，让人只想抱着好好消消暑气。
林澈几乎是本能地伏低身体，汲取棍子上的那一点凉意。然而这点凉意终究不过是饮鸩止渴。身体内部不断膨胀的热意无法从后颈腺体处得到释放，越积越多，越积越烫，最终只能另寻出路。
……
窗外艳阳高照，神安疗养院的庭院里一片其乐融融。家属们推着轮椅在人工湖畔散步，病房的窗户敞开着，从里面飘出久别重逢的笑声与絮叨。然而在疗养院最偏僻的角落里，那片被树木包围的区域，锁闭多年的库房门口的锁扣掉落在地，沉重的木门敞开着一条缝隙，泄露出一点微不足道的哭吟和香气。一只指节修长，戴着贴身薄手套的手从门内伸出来，按住门板的边缘，轻巧又无声地将门再次合拢。
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间钉死的木板缝隙间挤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混合着浮沉的光柱。库房里面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各种物件，大多是康复训练器材，还有一些未曾拆封的纸箱。
宽肩窄腰的男人背对着窗户站着，五官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长相。笔挺的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中段，露出冷白色的、肌肉线条流畅又紧实的一截小臂。他的手指也很修长，此刻正被一双贴肤的医用检查手套包裹着，手套材质很薄，可以清晰看出底下指节的优美轮廓。
其实男人大可不必这么小心，先别说那个被绑在单杠上的小omega眼睛上蒙着厚厚的布条，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单就是omega目前这种因为药效而被迫进入浅性发情的状态，只怕也不剩下多少理智与胆量来窥探他的脸了。发情期的Omega会本能地渴求Alpha的抚慰，一切理智都会被生理冲动碾压成碎片，只怕无论男人做些什么，小omega都只会从屈辱中品尝到无尽的快感。
男人抬起头，望向被束缚在单杠上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