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境
苏晓：“可以看里面是什么吗？”
白凛烁：“嗯。”
苏晓翻了翻，袋子里都是白凛烁推他去试的衣服！好几件全是他不舍得买的秋冬款！
苏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白凛烁环在苏晓肩膀上：“对不起哥哥，我又惹哥哥生气了？”
“没有啦！”苏晓检查袋子里小票，加在一起四千多了，比他两个学期的生活费还多！
他心疼地在白凛烁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警告：“你下次别再来商场里买这些东西了！我知道一条地下街，至少能便宜1/3！”
他转过头，小声补充了一句：“其实线上还能更便宜呢，就算是在商场里买，讲不了价，你也可以要两双袜子当赠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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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报名正式开始，苏晓是在校生，有学校统一组织，只需要跟着班主任的节奏。
这段时间格外忙碌，换座的申请已经确认两次，只差找年级主任这一步就可以实施了。
因为高考报名的事情，换座被朝后拖延，但审批下来也只是几天的问题。
微机室里，苏晓登录报名系统，认真地填写个人基本信息和家庭情况，他的手心出了一层汗。
报考科目：物理……生物……化学……
明明都是早就确认的东西，他却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电脑屏幕盯出一个窟窿似的。
黄白生背着手，走在众人中间，一遍遍提醒他们一定要认真检查，这些信息一旦确认，修改会十分麻烦。
同学相继点击提交，接下来就是在指定时间内缴费。
本省高考报名费是165元，钱划出去的时候，苏晓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差不多是他一个礼拜的伙食费了，看来这段时间他不得不节衣缩食了。
随着缴费凭证弹出，流程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苏晓也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天，学校统一组织他们带齐身份证、户口本到指定地点采集照片，刷脸、采集指纹确认信息。
现场采集照片的那天，苏晓特意穿了深色有领上衣，崭新的、之前白凛烁给他买的。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皮肤还是很白，但精神状态比以前好了不少，他的嘴角以前总是习惯性地向下耷拉，肩膀也总是向里扣，他自己照镜子都觉得难看，但现在，好像改善了一点。
苏晓不是很在意穿着，他觉得干净、整洁、不给周围的人带来负面体验就好，但是想到这张拍摄的照片将来会用在准考证、录取通知书、甚至是大学学生证上，他还是认真对待了一下。
拍照结束后的几天，现场审核和确认环节也结束了，苏晓领到了一串“考生号”，下学期的体检、以及后续的查分、填报、录取都离不开这串重要的数字。
苏晓把考生号记在本子上，白凛烁悬着的心也落了下去。
报名结束后，苏晓换到了讲台边的小座位。
坐在前面很现眼，苏晓好几次被老师特别关注，每节课都没完没了地问问题。因为紧张，苏晓回答错好几次，但也幸运地找到了几处之前不会的知识点。
第二次月考，宋朝阳照例来激将他，说上次跟苏晓比输了，这一次肯定会赢。
苏晓有新助听器的事情，宋朝阳也已经知道了，苏晓本来是想把那个二手的还给他，但宋朝阳却说话很难听地拒绝了。
“我又不是聋子，你还我干什么？！再说了，送都送给你了！哪儿有往回还的？！我不要脸？”
苏晓：“朝阳……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朝阳：“都说了好几次了，不要叫朝阳，难听死了！”
苏晓：“好……”
结果就是，苏晓有了新的助听器，但是旧助听器也还是在他手里。
月考后，苏志鸿不知道从哪个下属嘴里得知，高考报名开始了，他破天荒地主动给苏晓发微信，关心他有没有顺利报名，还给他发了1000块钱。
苏晓受宠若惊，当天晚上带着白凛烁去逛了超市，还吃了他想吃许久的大排档。
撸烤串的时候，附近有一桌花臂社会男喝得醉熏熏的，苏晓害怕，贴着白凛烁坐得紧紧地，连仔细品尝味道的心情都没有了。
天气逐渐转冷，S城开始集中供暖。
苏家是老别墅，前几年旧房改造的时候装了地暖，当时苏志鸿嫌全装工期长、麻烦、还用不上，又不知道在哪儿听了热气是往上走的这个说法，就只装了一楼二楼。
结果是三楼温度比一楼二楼低，但也算能忍。
别的佣人房大一些，有两三片暖气片，苏晓这里小，暖气片也少，他怕冷，每年冬天都特别难熬。
他复习的时候，必须穿着厚厚的袜子和鞋，这个季节，头顶的窗户也开始漏风。
白凛烁邀请苏晓搬去自己的房间，苏晓拒绝了，于是白凛烁趁着家里没有人的时候，搬着梯子去苏晓的房间，给他封窗。
封窗属于北方的传统手艺，用塑料布包裹在漏风的玻璃窗上，四边用胶带封死。苏晓也自己封过窗，但他个子矮，爬梯子心慌，往年都是冻得不行了，才不得不封。
苏晓看着白凛烁熟练地做这些，突然觉得弟弟似乎比他觉得的要成熟一些。
“小烁，小心些。”
“嗯。”
白凛烁封窗封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封了厚厚几层。
苏晓扶着他下来，白凛烁把梯子送回去，一会儿又钻回苏晓房间里。
“小烁，你以前在俄罗斯的时候也封过窗？”
白凛烁：“嗯，偶尔会自己做。”
苏晓：“小烁真厉害！我还以为你不会做这些细碎的事情呢！”
白凛烁摸了摸苏晓的头发，想告诉哥哥，不需要总想着照顾自己，但没有开口。
封窗之后，房间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但还是说不上非常暖和，虽然有空调，但苏晓不习惯把温度开太高，他的房间小，吹热风的时候总是晕晕乎乎的，犯困。
白凛烁又添置了一台小太阳加热器，他在桌子下面贴上防护，加热器开最低档对着苏晓的脚烤，这样全身都会暖和，也不会犯困。
11月下旬，HSK二级的单词全都过了一遍，苏晓没有再能教弟弟的，每天除了复习就是做真题。
苏晓依旧在适应助听器，现在他可以带一个上午或者下午，眩晕的情况也有很大好转。
坐在前排后，学习的效率提高很多，苏晓终于不再像前面几个月那样疯狂熬夜了。大多数时候，他十一点半就能睡觉，偶尔学上头，也会小熬一下，基本不会超过一点。
就像黄白生说得那样，高考是持久战，现在才刚刚开始，不能把全部力气都用尽。
转眼间，大半个学期已经过去，苏晓身体不适的情况还时不时出现，白凛烁定期用筋膜枪帮他松肩膀、按腰，有的时候，他也会上手按，现在苏晓几乎不会拒绝了。
白凛烁还会隔几天就打热水来给苏晓泡脚，但苏晓哪里好意思让弟弟伺候自己？每一次看见白凛烁把盆从床底下抽出来，苏晓都会抢着自己去打水。
两个人专门挑着家里没有人的时候活动，休息之余，他们一起去了几次超市，苏晓把欠下的酸菜排骨补上。
他也发现，白凛烁当初说自己喜欢吃俄餐完全是骗人的，他压根不在意自己吃什么，量大、管饱，多蛋白质、有营养就行。
十二月的第一个休息日，白凛烁主动说要给哥哥展示自己的手艺。苏晓想起白凛烁压根不会包俄式饺子，但还嘴硬，他本来想要拒绝，但又想到弟弟之前帮他封窗做得很好，于是同意下来。
周六下午，顾清筱和苏志鸿依旧在聚会。苏晓和白凛烁去超市买菜，三点多就到了家。
白凛烁做饭不让苏晓帮忙，苏晓拿着真题集坐在餐厅里，一边做题，一边远远地看着弟弟做饭。
一楼的地暖非常足，苏晓穿着长袖长裤写作业，都觉得脚心在出汗，他挽起袖子还是热，最终换了一套薄款的睡衣。
白凛烁年纪小，火气旺，下楼的时候，他也只穿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
苏晓做完数学导数大题，全对。他看了一遍答案解题思路，比他的解法简单了两步，记下来，又翻看了一遍错题集。
现在的情况是，他导数大题简单的能全对，但难题只有2/3的概率能做对。目前第一轮复习还没有结束，苏晓在这块对自己要求不高。
头疼的还是物理，现在电荷轨迹分析他大多数能做对了，但其余小题，他总是出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误。
大题题型相对固定，问题解决起来也很集中，但小题知识点庞杂，苏晓高二下缺了很多课，虽然自学补上了，基础是有的，但说不上非常扎实，这导致很多时候，他也说不清是哪个知识点疏漏了。
这些问题只能继续在一遍遍的练习中查缺补漏，也就是题海战术。
苏晓有些头疼，他放下练习册，走向厨房，朝着白凛烁问：“小烁，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白凛烁探出头，他手里拿着大勺，上半身的衣服不翼而飞，脖子上松松挂了条围裙，碎花围裙压根挡不住什么，大块大块的肌肉溢出来，饱满的胸肌在围裙的衬托下，夸张诱人，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苏晓想起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还有博物馆里的大卫雕像。
“唔……好……”他低下头，立刻转身回去，坐回座位上，翻开练习册，假装写字。
苏晓心跳得很快，演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确认白凛烁已经退回厨房去了。
苏晓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掏出巴掌大的小本子。他看着白凛烁的方向，快速用彩铅勾画几笔。
大片大片棕色的阴影被水晕开，一束暖黄的光线从右上角射入，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裸-身穿围裙、肌肉结实的男人。
弟弟的身材好像又壮了一点，也可能是每一次看的时候，他都不好意思，很快就会错开眼，所以压根没看清楚过。
水溶性彩铅的颜色通透，很快一副小画画完，苏晓正准备等它晾干，就在这时����
白凛烁：“哥哥，别做题了，菜炒好了，盛饭吃饭了。”
苏晓连忙合上，把小画本揣进睡裤的口袋里，站起来盛饭。
白凛烁端着菜出来的时候，注意到苏晓低着头，关心地问他：“哥哥怎么了？”
苏晓隔着裤子紧紧地握着那个小画本：“要不你穿件上衣？”
“是吓到哥哥了吗？我这就穿。”
居家服上衣被扔在客厅沙发上，白凛烁套在身上，结实的肌肉完全被藏起来。
苏晓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他脖颈上爬上一丝薄红，不敢直视弟弟。
白凛烁适时地打破沉默：“哥哥，下次在家里的时候，我也会好好穿衣服，对不起。”
“唔……”
好像误会大了，但苏晓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埋头给白凛烁夹菜，白凛烁看着碗里堆成小山似的菜，把苏晓的手摁了回去。
“哥哥，我已经会用筷子了，不用哥哥帮我夹。”
苏晓：“唔……好……”
更心虚了。
第27章 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