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锤子塔塔
第34章 等级评定
林平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几个人围在桌旁，气氛沉重。
“都在呢？”
凯厄斯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揉了揉眉心，将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林平接过文件，快速扫了几眼。
之前闻熠因出任务污染值升高，出现失控迹象，在军政大楼医疗部养伤。本来各项数据已经稳定，考核当日，污染值却突然飙升，进入狂暴状态。
他不仅打伤了看守人员，还强行闯入了考核地图。事后调查发现，他使用的稳定剂被人调包，稳定器也遭到了破坏。
凯厄斯冷笑：“手都伸到军事基地来了。”
“查出是谁了吗？”
“陆家人。”
“又是陆家？”林平皱眉。陆泽出事时，陆家第一时间将他除名，后续调查也确认陆家并未参与其中。那件事对陆家小有影响，但远未伤及根本。
想到陆泽事件正是由闻熠负责处理的，他迟疑道：“难道是为了报复闻熠？”
但他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做得太明显了，不像单纯针对闻熠。
闻熠失控火烧森林，最有可能的受害者……
“是时霜。”谢时序沉声道。
塞西尔和莱因脸色同时一变。
时霜的手环被破坏，无法被传送出来。如果不是救援及时，他恐怕烧得骨头都不剩。对方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林平仍觉得不解：“可时霜不过是个背景简单的F级，陆家何必为了杀他这样大费周章？”
“我听说他和陆森之间有些关联……”凯厄斯沉吟道，“不过现在，你真还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F级？”
听证会当日，他们亲眼看到时霜使用异能，还是攻击性很强的雷系异能。
拥有异能，说明，“他至少是A级巅峰。”
“恐怕不止，你们那天看到没有，他甚至直接引天雷劈下来！这个异能强度和精准度，S级异能者都不一定能有！”凯厄斯越说越激动。
考核时完全不看好他们队伍，没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他摇摇头，“真是让老罗伯特捡到宝了，我说他怎么跟护眼珠子似的护着这娃娃，原来早知道人家不一般。也不透露透露，这不存心看我被打脸嘛，心眼忒坏了。”
“他的异能应该不是刚刚觉醒，却没有登记，也不申请等级评定。”林平道，“为什么？故意隐瞒实力？”
“不应该啊，待在F级有什么好处，一般人巴不得赶紧晋升。”
凯厄斯说着，目光扫过对面三人，微微眯起眼睛：“你们几个看起来跟他走得挺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几人神色各异。
塞西尔大概是三人中最震惊的那个。
他真的一直以为时霜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但坚韧不拔，能力低弱但倔强冷清，非常有个性，且长得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F级罢了。
然而那天看到时霜指尖跃动的电光，他呼吸骤停。漂亮的蓝紫色，带着冷感，又很灼人。跟时霜本人如出一辙。
生长在弱肉强食的环境，塞西尔不可避免，本能崇敬强者。从前他是觉得时霜漂亮有个性，想征服。那一瞬间，却感觉血液奔腾，精神力几乎受到某种压制，叫嚣着，渴望被征服。
他敛下心神震动，扬唇一笑，“哪呢，小时霜瞒得我好苦，亏我以为自己跟他关系最好。”
莱因看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塞西尔被讽刺，笑意不减反增。
三人中，他跟莱因往来更多些，关系也还行。但知道他亲了时霜之后，莱因就再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知道是为什么，塞西尔心里反而更得意。但没持续几秒，他很快意识到都是假的，自己只是个可笑的旁观者。
好在他一向很擅长安慰自己。
又怎样呢，至少时霜只会记得是自己。
记得是他把舌头塞进他口中，舔遍了每个角落。是他吮吸舌肉，亲得时霜合不拢嘴，口水兜不住往下流。每一次回想，时霜想起的，只会是自己的呼吸和触感。
塞西尔第一次觉得，精神系异能这么好用。
莱因瞥了眼他神色，就知道他又在回味。脸冷得掉冰碴。
他无意识抚过颈侧银链，那里挂着一枚与时霜一模一样的冰蓝宝石项链。是一对。
它们有一项特殊功能：当其中一条检测到佩戴者心率过高时，另一条便会微微震动。
考核那天，在感受到持续不断的震动后，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往回赶。本以为时霜遇到了危险，却没想到……是被一条失控的野狗咬了。
这些天他总是在想，如果他当时再快点，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人就可以是他。
他一定不会像塞西尔那么粗鲁，咬得时霜舌尖唇肉都是痕迹。只会收着牙齿，只是轻柔地吮吻，直到那双唇瓣变得饱满红润。
看不出一点病气。
谢时序冷眼看着两人，心中满是嘲讽。
然而想到自己，喉间苦涩，只剩自嘲。
*
等级评定当日。
其他人的测评结果陆续出来，少数人晋升了一级，大多数没有变化。
苏荷青和时霜的等级测评比较特殊，被安排在另一个房间。这里的检测需要强制侵入精神域，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损伤，但结果绝对精准，不易受药物或其他因素干扰。
时霜是自愿接受这种检测，苏荷青则是不得不。
众人纷纷聚到检测室外围观。
苏荷青先测。
“他怎么这么淡定？”米洛观察着他神色，虽然包着绷带也看不清神色，但那双眼睛毫无慌乱，反而有种古怪的平静。
林静水皱眉：“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他不会还有后手吧？”
苏荷青的手放在检测仪上，白光闪烁。正前方屏幕上，字母急速跳动，从F开始一路攀升，最终停下����
定格在A。
“我靠真的是A级？！”
“这突破速度太恐怖了吧？”
“但是这……不就说明苏荷青没有用违禁药吗？”
“你什么意思，想说时霜诬告？”
“我可没说！但侵入精神域的检测不会受任何外物影响，他就是实打实的A级啊……”
苏荷青转头，扯开嘴角，对着时霜露出个得意的笑。眼中闪过暗芒：“轮到你了。”
“急什么？”时霜掀起眼皮看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一旁，揭开了盖在旁边机器上的黑布。一台崭新精密的仪器显露出来。
“用错机器了，那是二十年前的检测仪，早被淘汰了。”
“怎么会……”苏荷青怔住，瞪大眼睛，“你是故意的？！”
“所有仪器在技术部都有登记，那台确实是二十年前的旧设备，只是暂时没有处理。”工作人员上前，将档案记录翻给他看，随后走向旁边那台，“这台才是军校去年购置的、用于等级测评的正规仪器。”
“请吧。”
苏荷青定了定神。
“换台机器又怎样，结果不会变。”
他走到机器踏板上，一个细小的探头缓缓下降，抵住他的额头。眉心传来细微的刺痛，白光再次闪烁。
几分钟后，屏幕上又一次显示出：A。
然而不等苏荷青露出笑容，后面紧跟着浮现出一行小字：长期使用精神力增幅剂，实际等级：F。
苏荷青瞳孔骤缩，胸口剧烈起伏，双腿打颤，他几乎把脸贴到屏幕上，反复确认那行字。
“怎么会这样……”
缠满绷带的脸上，露出的眼睛猛地盯向时霜：“是你……”他状若疯癫地扑过去，“是你！是你动的手脚！”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凯厄斯眼神示意，两名士兵迅速上前拉住了他。
刚才负责介绍仪器的工作人员走上前：“测评开始前，技术部已联合多家权威机构对机器进行了多次校准检测，全程都有军部监督录像，不存在任何问题。”
此话一出，苏荷青哑口无言。他被士兵死死架住，身体却仍因激动而不停扭动，像只蠕动的虫子。
“所以他其实还是F级？……连D级都不是？”
“这是用了多少次违禁药啊，从F升到A了，居然一次都没查出来，离谱……”
“笑死，之前一直吹什么天赋怪，我看是作弊怪吧。”
“能这么多次逃过检测，他用的都是最贵最好的药吧，哪来的这么多钱？不是说偏远星来的吗？”
“他之前不是和陆泽关系很近嘛，估计就是他给的。”
“真不要脸啊，享受着不属于他的资源和权利，还嫌不够，要这么害人。”
……
苏荷青手臂被拽得生疼，却顾不上，那些目光和声音，就像一刀一刀凌迟着他。明明全身绑满绷带，他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扔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审视那焦黑溃烂的躯体。
凭什么，这些人凭什么用轻蔑厌恶的眼神看他？他为了爬到这个位置付出多少，他们懂什么？！
嘶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我是假的，你们以为时霜就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就凭他攀上的那些靠山，谁知道是不是用了更好的药？”
“不会吧……”
“他就是垂死挣扎，这种时候还想着给时霜泼脏水。你们可别忘了，为了害时霜，这人连自己的谣都敢造。”
“时霜能带领团队夺冠，起码会是B级。”
“对，甚至可能是B级巅峰，这个突破速度也很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