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锤子塔塔
刚开始总会没有安全感地瑟缩着，可以先拍拍帮时霜放松。响声清脆有回音，待他羞耻得眼中蒙上雾，却再也合不拢的时候，再好心揉捏着埋进去。
完美的吃法。
闻烨喉结上下滚动，暗红眼眸中满是饥渴。时霜只扫了他一眼便冷下脸，“闻烨，现在不是可以玩闹的时候。”
“我知道。”闻烨垂着眼，目光落到他嘴角。刚才为了照明，咬了一路的手电筒，唇边被硌出一圈微微的红。闻烨粗糙的指腹碰上去，缓缓蹭开那道压痕，又按住他的下唇，用劲揉了几下。
正要收手，把卡住的石壁凿开些，好将时霜拽出来，却见他忽然咬住下唇，整个身体骤然绷紧，脸上浮现出少有的慌张。
“怎么了？”闻烨语气不自觉变了，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时霜感觉身后有一双大手摸了上来。
他看不见，未知的感觉让身上一阵阵发寒，心脏重重砸在胸腔里。那双手包裹住他的软肉，用力往外推，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的缘故，时霜总感觉对方的手指一直在捏他。
他看向唯一可以求救的闻烨，松开被咬得发白的唇，声音发着颤：“有人……”
闻烨眸色一沉。他没再多说半个字，当即动手凿开边缘的石壁，另一只手拽住时霜往外拉。身后那股力量也在往外推，两股力道共同作用下，时霜终于被解救出来。
身后还残留着被揉捏过的麻意，他软着腿勉强站稳，立刻转身看向洞口。
闻烨已经拔出刀，刀尖对准了那片浓稠的黑暗。手电筒的光晃过去，一道晦暗的蓝光从刃面上冷冷滑过。时霜骤然按住他的手。
黑暗中跑出一头通体乌黑的小狼，随着它一步步走出来，身形逐渐拉长、立体，化成一个成年男性的模样。
看着莱因这一套丝滑的变身出来，时霜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本来也可以这样，根本不至于落到那么尴尬的境地。他不太高兴，不知道冲谁发脾气，“怎么不提醒我可以这样。”
闻烨挑眉，他也没想到，但不妨碍他犯贱地展开灿烂一笑：“我以为你喜欢呢。”
时霜给了他一拳。
他没再理闻烨，转头看向莱因，声音还带着方才未散的冷意：“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莱因答得简短。
时霜微微踮起脚，捏住他还没收回的狼耳，指腹下的绒毛冰冷柔软。他揪住，用力拧了一下：“故意不出声？还乱摸我。”
莱因顺着他拉扯的力道微俯下.身，任他揪着耳朵，语气平静：“出声了，你没听到。”至于乱摸的事，是半个字不解释了。
闻烨呵呵，最烦这种便宜占尽还装乖的人。
时霜收回手，将指尖递到莱因唇边，言简意赅：“牙齿。”
莱因张开唇，锋利的尖牙从唇下露出来，时霜直接把指腹按上去，用力一刺，血珠立刻渗了出来。莱因皱紧眉，抬眼看过来。时霜就在那道带着谴责和隐忍的目光里，将带血的指尖探进他唇间，让他吮掉血，建立精神链接。
空旷的角落，唇舌吮吸指尖的细微声响，黏腻而清晰。
“够了吧？”闻烨沉着脸，一把将时霜的手从莱因嘴里扯了出来。
时霜晃晃手指，“你也想要？”
“都是口水恶心死了。”闻烨嫌弃地皱紧眉，扯过自己的衣摆，仔仔细细把他手指擦干净，又摸出张新备的创口贴缠好，动作利落粗暴。
这个时候其他人还没出来，估计他们走的密道有别的东西，将他们困住了。
莱因：“要去找吗？”
时霜闭眼感受了一下，片刻后摇头，“应该没什么事。我们先进去。”
三人不再耽搁，往里走。
时霜感知着污染源方向，越走越深入花园腹地。走到底，就见那张熟悉的石台上躺着一个金发男人，背后收拢着巨大的黑色羽翼。正是德里希。
他周围满是月光花，却无半点莹白，全是泼了墨般的纯黑颜色，无数枝茎狰狞地扎进他的血管，微微搏动。时霜能从中感觉到异常浓郁的污染气息。
正要上前斩断那些茎蔓，耳边忽然炸起一片刺耳的鸦鸣。密密麻麻的乌鸦从四面八方扑来，不要命地朝他们俯冲。
莱因抬手，冰棱拔地而起，瞬间刺穿一片。闻烨身形一闪化作游隼，展翅的间隙丢下一句：“可别误伤我。”他穿梭在鸦群与冰刃之间，利爪撕开扑到近前的乌鸦。
时霜则在他们的开路下靠近石台，这时德里希已经坐了起来，睁开碧绿的眼睛，瞳孔中浮现一线猩红。他毫不意外地看向出现在这里的时霜，缓声开口：“杀我很容易。但污染不会停下。”
说着，德里希站起身退开一步，时霜这才看清他身后悬着一个黑洞。漆黑的边缘不断扭曲，深不见底。
系统立刻辨认出来：【时空隧道！】
德里希振翅飞起，漆黑的羽翼在半空完全展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时霜：“时霜，我知道你的来处。是你打开了这道门，让异世界的负能量给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养料。”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字一字传到时霜耳中，宣判：“你才是罪人。”
时霜面不改色，目光没有一丝动摇：“不要将你的罪孽转嫁给我。”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德里希眼中闪起癫狂的光，“反正我早就厌倦了这里的规则。跟我合作，我让你成为新世界的救世主，共同缔造我们的星球����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好像搞错了。”时霜微抬下巴，扬起手，笑了一下，“我更想灭了你。”
话落，一道雷自他掌心炸出，狠狠劈中德里希。焦黑的裂口从他肩头斜贯至胸口，边缘还闪着细碎的电光。
他神色瞬间阴鸷，“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会后悔的。”
伴随着他喑哑的声音，月光花摇曳，疯狂生长盛放，高浓度污染如决堤般涌出，黑雾迅速弥漫开来。时霜余光瞥见城堡周围净化罩的裂痕正在加深。
他抬起手，淡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散开，迎向翻涌的污染。可污染源太过庞大，净化一分便又涌出十分。德里希这段时间吸取的能量全都完成转化，加上时空隧道传输过来的情绪能量，也在不断被他转化。这种情况下，时霜就算耗尽精神力也不可能净化完。
必须先关上时空隧道。
时霜问系统，“真是我打开的吗，该怎么关？”
【是你在梦魇中无意开启的，闭合时留下痕迹，被他强制撕裂了。】系统焦急，【没听说过关闭的方法。我只知道这种时空裂隙的打开需要强大的愿力。就像你当初来到这个世界……】
时霜心口猛地一跳，“什么？”
【啊…小时你这几天太忙了，还没有看我通过局长大人审批后带回来的协议。】
脑海中，一张纸缓缓展开。
上面写着：
[请让我们小兔做最幸福的小兔。把坏的都忘掉，好的都得到。请世界代替我们给他多多的爱，小兔是天使，他也会爱世界。以上，请保密。]
委托方一栏，印着满满一页的动物爪印。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有些清晰可辨，有些浅淡得像随时会散去。
而受托方，是系统口中一直提起的管理局，这次时霜看到了它的全名，毛茸茸管理局，系统555。
“这是……”
【你死后来到这里，是因为众多毛茸茸强烈的愿望，要将这个世界献给你。它们认为你可以拯救这里，这里也会给你幸福。】
时霜大脑一片空白，他盯着那些爪印，每一个都认得，都是他生前驯养过救助过的动物，他甚至在其中看到咪咪呜呜的梅花爪印。小小的，并排挨在一起。
“怎么……”他忽然哽咽了一下，指尖虚虚地点着那些形状各异的印迹，说不出话。
系统替他解答，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我们毛茸茸管理局，承接的是所有毛茸茸的业务。无论它们是活着，还是死去。只要愿望足够强烈，灵魂也能留下爪印。】
时霜不是被冰冷算法选中的宿主，而是被无数爱意承托着，来到了这个爱他的世界。
不等时霜消化这些信息，污染汹涌而至。月光花茎蔓蜿蜒而上，逐渐攀上了他的四肢，一点一点收紧。
时霜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跟我说一下时空隧道每次打开的原因。”
系统迅速检索：【第一次打开，是因为尚且弱小的你强烈的杀心，召唤了未来的人帮助你。第二次打开，是你捡到玩偶的那一天，因为你太想要一只小兔。第三次打开，因为它们想要给你一个更好的世界……】
说到后面系统也感觉到了什么。
每一次，都和时霜有关。
时霜抬起头，望向那个扭曲的黑暗裂隙。月光花缠绕着他，不断收紧，上面的刺扎进他的皮肉里，鲜血汩汩流出。他缓缓笑了一下，眼眶微红，声音却笃定。
“所以能关上它的，也一定是我。”
第172章 终局
直升机上，顾风盯着对面穿防护服的白��，扯着嗓子喊：“喂，你怎么当起前线记者来了？”
白��耸耸肩，那张娃娃脸上挂着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揍，“这次事件我一路跟到现在，当然要跟到底。”
顾风嗤了一声，脸上的疤痕跟着抽动，“你也真是不怕死。”
“你不也一样？军部这次可没派你来吧，你现在算什么？私自行动？”
“是冲锋陷阵。”顾风翻了个白眼，“没文化真可怕。”
白��没再接话。他想起当时时霜找过来的时候，新闻部正吵得激烈。一半人主张维稳安抚民众，另一半坚持播出真相，两边拍着桌子互不相让。时霜就是这时候进来的，穿过那些面红耳赤的人，走到他面前，让他把情况不加任何修饰地播出去。
有人质问凭什么听他的。
时霜只是淡淡扫去一眼，“凭我是唯一能救你们的人。”
事后，有人觉得他傲慢无礼，过于自负，也有人觉得他温柔善良，充满力量。但在白��看来，他只是陈述事实。
即便电子镣铐的期限早已过去，白��见到时霜时，依然会有种被电击的感觉。在很多次想要靠近的时候，那种刺痛如影随形，几乎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所以他忍不住要过来看看，时霜要怎样救他们。
飞到月光花城堡上空时，浓稠的黑雾如巨蛇般翻涌缠绕，城堡外围着一层薄薄的净化罩，已经布满裂纹，随时就要崩碎。军方守在外围阻止人靠近，净化队伍在极力修补净化罩，勉强让它能够再撑久一些。
顾风拧起眉头：“能拍到吗？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得进去。”
“问题就是进不去啊大哥。你跟我说说怎么进？”
白��看了一会儿，忽然目光一凝，“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道白光？”
顾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白光正将那片区域的黑雾冲散了一角。他二话不说，一把抓住白��的衣领，“拿好设备，我用异能带你跳进去。”
“喂����”
“腿断了不负责。”
“喂！”
风声灌耳。白��来不及做任何准备，抱着设备被带着急速下坠，失重感裹挟全身，好在落地时有缓冲，让他不至于真摔断腿。站稳后，看清眼前的情况，瞳孔微缩。
满地乌鸦的尸骸。
尽头处，德里希的黑翼被斩断，一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那是一双看起来纤弱至极的手，却爆发出强大的能量，闪着电光，几乎要将那截脖子硬生生折断。
而那双手的主人也被带刺的藤蔓缠住，花茎密密麻麻缠满他全身，勒出一道道血痕。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诡艳的蓝紫色电光，他看起来更像是正在遭受凌虐的人。
另外两个人正在外围拼尽全力斩杀乌鸦和茎蔓，顾风吼了一声也冲上去加入战局。
白��想起自己的任务，调整好设备，对准战场。但他已经说不了别的话，也看不清弹幕。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时霜那边。
那些花无穷无尽，根本斩杀不完，而精神力的消耗却是有极限的。更何况时霜一边在净化，一边似乎还在用精神力冲击一处不断给德里希补充能量的黑洞。
白��脚步微动，想要上前帮忙。就在这时，身边一阵疾风掠过，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几个浑身狼狈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他们一眼看到时霜，嘶吼着朝那些缠住他的藤蔓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