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看圆心
那花是什么名字没人知道,反正楚知问已经验过,说没有毒性。
做胭脂比做妆粉还要省事些。妆粉得等稻米发酵,胭脂最麻烦的也就是从植物里提取红色素。
这一步用酒精先浸泡再挥发最好,但一是他们没带那么多,再者酒精过于珍贵,用来干这个太可惜。
提取红色也可以把鲜花放到温水里揉搓,或者直接用小伙熬煮,头两遍颜色发黄的水不要,后面得到的红水再加几滴白醋之类的酸液和几勺妆粉用小火熬成浓汁,稍微晾凉后还要加点明矾,最后干燥成粉就可以用了。
至于为什么想到做三种。回家查资料的小东家刚开始不太得章法,不知怎么就点进了一篇关于口红色号的文章……
【作者有话说】
①浑天说,汉代天文学家张衡创立的天文学说。②参考诗经中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又是妆粉又是胭脂,我就说少爷上辈子是位小姐。
程颂:是是是,我是小姐,你是丫鬟。
画砚:嘶,可惜了,可惜黎秀才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程颂:黎兄不感兴趣怎么了?
画砚:那就说明黎秀才上辈子很可能不是小姐,无法跟少爷做好朋友了。
程颂:……辛苦你操心了。
画砚:不辛苦!不是好朋友,难不成是兄妹?黎秀才家太穷了,也可能是少爷家佃户。
程颂:明天起,多吃点青菜,醒醒脑子。
画砚:???
第310章 古珉
趁着提炼出了红水, 程颂还顺道做了些口脂,用了蓖麻油和熔好的蜂蜡。去年在榷场买了不少蜂蜜蜂蜡,都还在存着没怎么用呢。
蓖麻油比寻常油品贵得多, 用来做口脂还得加点去腥的药材隔水煮一煮, 但蒸煮也解决不了保质期有限的问题, 估计口脂运到京城就坏了,只能留在肃州售卖。
程颂琢磨了一下,还是也给京城送了一小箱子,箱子里夹了封给盛楼掌柜的信件, 提醒他这口脂存不住, 就算到了京城还没坏, 也很可能挺不了多久,不能拿出去售卖。
要是他收到的时候真没坏, 就放一些在铺子里让客人们试用看看,只要反馈不错, 等他回了云州可以让宁工坊做一些。
妆粉胭脂就装了一车,剩下的车辆都装了粉丝和玩具。
也许是听说粉丝作坊新开不久,无法大量出货,严昭给自己的信里没提要粉丝。倒是给画砚的信里说了盛岐往宫里送了一斤粉丝, 御厨房做了几道什么什么菜, 味道不错。
他记得给盛岐带走了五六斤粉丝, 这小王爷才肯给皇帝家送一斤, 也是大气得很。
盛楼卖得都是贵价高档货, 未必会卖粉丝, 而且现在买走粉丝的商人有没有去京城的程颂也不清楚。不过在画砚的强烈建议下,他还是给车队装了一千斤粉丝,算是送给太子的礼物了。
剩下几辆车装的多是摆件。除了过年的特别生肖款, 玩具坊出的摆件多还是以话本中出现的角色为主。
之前出过的话本正在排队改编连环画版,其中适合做摆件的角色都被程颂挑出来了。画插图的时候也会多给它们一些出场机会,摆件一上市,很多都不用说明,客人们自己就能辨认出来。
诚颂书坊的话本没少在京城售卖,已经有了读者基础,这摆件运过去肯定不愁卖。程颂把玩具坊的库存清了个彻底,这东西盛楼肯定能卖。
只要有车去京城的,画砚断不能放过。继烧烤料和提醒少爷送粉丝后,这孩子连馄饨料也要寄去一大包。小少爷看得实在无语,怎么就记不住他那好朋友是个吃穿都有顶配的皇子呢。
“写信寄画就行了,你还担心御厨做不好馄饨?”
“用上少爷配好的调料,御厨能做得更好!”
画砚把包好的馄饨料又检查了一遍,一袋一袋放进小木箱里。
严昭可是告诉过他,少爷做的好些菜御厨都没听过呢。
肃州这里有不少从榷场买来的新鲜调料,少爷又往馄饨汤料里添了几样,味道比以前做的更香,他必须给严昭送些尝尝。
京城车队离开后,程颂也忙活起了自己的商队,他想去趟榷场。酱料坊的货都是官市来车拉,不过针工坊已经做出了不少睡袍睡裙,加上烧烤料和玩具摆件,凑在一起货物数量也不少了,只是没等他出发,就来了个想要包圆睡衣的。
来的还是个熟人,去年第一次去临西路上结识的江南商人古珉。
听说古珉来了,程颂很是热情,把人请进了前厅落座。
“古兄今年来得早。”
“是,去年我是先去了京城,今年怕错过颂弟的货物,过完年便直接来了甘凉。”
古珉知道程颂是云州人,不过记得他说每年会通过谭家往甘凉贩运不少货物,就想着早点过来等着。他运气不错,才到几天就等到了谭家商队,又听说程颂居然还在肃州,立刻就找来了。
除了自家瓷器,这一趟他还带了不少走海路运来大��的宝石香料,特意留着没出手就是想多换些高档内衣睡衣。
“江南盛产丝绸,我这内衣也卖了些日子了,江南还没有仿品?”
程颂问道。
“有了,但仿得……”
古珉抿着嘴摇了摇头。
去年带来榷场的内衣睡衣都是用国库精品丝绸制作的,听说仿品差一些倒程颂倒也没觉着意外。
“不是料子。”
古珉笑道:“料子略微差些也无妨,主要还是样式。”
画砚好奇插话:“样式没有照着仿?”
“仿了,但仿得……韵味不足。”
这屋里坐着好几个小少年,古珉斟酌着给了个评价。
画砚回过头看少爷,韵味不足是个什么意思?内衣还有韵味?
程颂也听得愣了下,不过很快他就猜出了古珉所指。江南仿品,怕是做的保守了。
宁工坊第一批内衣睡裙的样式是他给的,与现代那些很惹眼的款式相比,其实还算中规中矩。但要参照传统内衣,区别就大了,特别是那些比较贴合身体曲线的睡裙,看在有些人眼中,也许就是不够庄重甚至过于轻浮。
去年他就听说京城里因为睡衣议论不断,盛岐的信里也提到葛伯坚又参了自己,罪名就与内衣有关,不过皇帝并未理会。那些仿照做内衣睡裙的江南商人,应该都是有些家底的大商,可能又想挣钱,又怕衣服做得太过有碍清誉。
做衣服的保守了,卖货的可不傻,自然清楚哪些样式卖得最快。古珉说,像他一样去年买到或是见过宁工坊内衣的,都惦记着今年早早来买货。
“不过也许再过一两年,那些做仿品的胆子就大了,特别是一些小作坊。”
古珉提醒程颂。
小作坊与大商情况又不同,他们现在没做不是怕被骂,而是很可能在观望。一旦发现这衣服好卖,大商们又仿得有所顾忌,小作坊悟出其中商机,一定会照着做。他们用的还是便宜料子,将来对宁工坊造成冲击的,很可能是这些小作坊的低价仿品。
程颂对这点早有预料。低价山寨货肯定会对作坊造成一定冲击,但宁工坊的货能够一直保持高价,靠的就是不断的推陈出新,将来内衣睡衣的制作肯定也不会只守着几个样式。
他感谢古珉给他送来的消息,答应把针工坊的现货都卖给他。可他记得对方家里只是开了家瓷器坊,规模也不算太大。这些货他原本都是打算卖给胡商的,全是贵价款,万一出点岔子,他怕古珉砸手里亏了大本。
古珉抱拳:“颂弟思虑周详,不过无妨,我出发前已经接了订单,把货带回去就能挣钱。”
程颂听笑了,卖瓷器的还能接到睡衣订单?他记得去年古珉就买了十几件内衣,说是要带回去送给家人的。
古珉应是,说那十几件是送给家人的,就因为送给了家人,才有了这笔订单。
“我二姐夫是我们当地大商,他生意做得大,自己开了铺子,还经常去海边港口做生意。”
怪不得他这次给自己带来不少宝石香料,也不担心睡衣价钱过高。程颂听方四爷等人讲过,有些海外来的商船专门采购罕见货高档货,价钱给得很高。不过古珉事先并不知道自己还留在肃州,万一谭家今年没贩货过来,他不就白来了?
“我来了肃州,二姐夫还派了人去云州买货。”
说到这个古珉又抱了抱拳,说买货的人还带了自己的名帖,想着带着名帖去拜访颂弟,好便于买货。
程颂还在肃州,他那名帖自然也没什么用处,不过只要能把货物买到手就行。
家里那边的出货情况程颂也不清楚,没法多说,但他对古珉印象不错,要是他家有海运的路子,倒是可以多些合作。
“土豆?”
古珉拿着程颂刚交给自己的图画,看着图上的黄土疙瘩一样的东西,微微皱眉:“这个还没见过。”
“也可能不叫土豆,大概就是长得这个样子的作物。”
想到这时候就算真有土豆,也不好说叫什么名字,程颂赶紧补了句。图是他刚让画砚画的,他手里没有土豆了,只能画一个让古珉看看。
想要长久种植土豆,除了轮作选种,最好就是能不断找到新的种薯。他去榷场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把高价寻找土豆种薯的消息放出去。
直到现在他也不敢说大��一定没有土豆红薯花生之类的作物,只是可能性很小,必须调动更多力量找寻,尤其是那些做跨境生意的商人。
听程颂介绍完土豆,古珉把画纸叠好:“颂弟放心,这趟回去我就拜托二姐夫去寻一寻。那些海船有些一两个月就能往返一趟,走得远的需要一两年。不过只要有这个东西,价钱合适,定是有人愿意运来。”
“辛苦古兄!”
程颂道谢:“那些太远的地方,也可以运些秧苗过来。”
土豆在海船上怕是不如在地窖保存时间长,想要顺利运来只能种进土里。程颂还拜托古珉尽量多收粮食蔬菜种子,特别是从海上来的,贵些也无妨。
如今的港口,那些海外商船运来的多是香料宝石、动物皮毛和一些当地特色织物。因为航程太长,很少有食物类的交易。不过程颂这么说了,古珉自然不会拒绝,听完便一一应下。
现货被古珉买走了,去榷场的计划只能往后推些天,等针工坊再赶赶工。
这天核完了各处账目,梁言忽然问了程颂一个问题:
“少爷,以前听方四爷说,走运河送货,从江南到云州不过二十多天,到京城要走一个月。那海船来回一趟要一两年,这一两年都在海上吗?”
“既然做的是贩货的生意,应该不舍得货船靠岸太久。扣掉一些靠岸装卸货物的时间,至少也得过半的时间都在海上。”
程颂说了个自己猜测的结论。
画砚吸了口气:“要是两年一趟,单程就要将近一年,那得走多远啊!”
这个就说不好了,就算程颂记得现代知识,它也未必适用大��,还是别胡说了。
少年们感叹那些出产宝石香料的异国到底有多远时,黎仁诚忽然低声问了句:“走海路一两年,是不是就能到了颂弟所说的‘别的地方’?”
程颂没反应过来:“什么别的地方?”
“就是太阳落山之后,又去照的那个地方。”
呃……
小少爷挠挠头:“应该,差不多吧。”
……
再到榷场,轻车熟路。程颂又找了朱牙人,不到一天就把自己的货卖光了,多留了几天一是买货,二是和一些交流顺畅的商人约定了收购种子的买卖。
这一趟谭大郎跟着他一起来的,要是这些人找到了土豆或是其它作物的种子秧苗,就可以送去谭家在肃州的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