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176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我知道!”邵老二黑着脸站了起来,起身往外走。

邵景易原本是想让邹氏回去装病,结果她回去就真病了,连装都不用装直接就把这戏演完了。

邵景易说的帮忙办件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让邹氏把他说的话原模原样转述回去,事成之后就去办手续,把这二十亩地给转到邵景易的名下。

但邵景易也有条件,让他们看着点邵家这些宗亲,只要没人来纠缠,也没人打着他的旗号乱来,这二十亩地的免税额度就一直都有。

反之则会收回去。

二十亩地,每年都要交一石多,接近两石的粮食,这还只是正税,算上相关的杂税、火耗和打点什么的,每年少说也要省下一二两银子。

就连徭役,也是根据人头、地的亩数综合考量的,这二十亩地一免除,服役条件宽松的时候,邵老二甚至都不用去服役了。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邵老二不情愿,也只能认下的原因。

再闹下去,他也不一定拿得到更多好处,说不定还会给旁人做嫁衣,这些拿到手的东西,才是实打实的。

邵家这边的事情解决完,邵景易也没闲着,连着赴了好几场宴,答谢恩师,宴请同窗什么的。

一连忙活了好几天,才又单独跟魏知珩吃了顿饭。

酒过三巡,魏知珩看着邵景易道:“行之如今考中了举人,续弦之事可有打算?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个表弟,你应该还记得吧,你若是有意,我便来当这个媒人如何?”

邵景易喝酒的动作一顿。

魏知珩之前就暗戳戳提过几次这个哥儿,每次提及就是夸赞之词,原先邵景易还以为魏知珩喜欢这个表弟,结果多两次之后,他也察觉出来了。

只是那时邵景易还没乡试,魏知珩也一直没有明说,这会儿终于是挑明了。

而且这个表弟不是别人,正是教谕家的哥儿,魏知珩能提出来,肯定是得到了教谕的默认的。

教谕算是邵景易名义上的老师,这个事情处理起来,就必须要谨慎些了。

第189章 回家

“多谢魏兄好意, 只是我并没有再娶的打算。”

邵景易垂眸看着酒杯的边缘:“我虽为赘婿,但跟夫郎的感情深厚,这些年, 从未忘记他。

草率答应了这门亲事,是对令弟的不公,对老师的欺骗, 亦辜负了魏兄你对我的信任。”

魏知珩叹了口气:“可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我舅舅看重你,表弟也是才貌双全,我私以为,这还算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行之你不妨再考虑考虑。”

邵景易知道魏知珩的意思。

教谕作为本县教育类的最高官员,虽然只有八品,也是受人敬重的清流学官。

只要邵景易同意,不仅能帮他洗脱原先受人诟病的赘婿身份,还能让他更快、更好地融入地方士绅圈层。

邵景易成了自家人,教谕的指点和帮助肯定是更上一层楼的, 比他一个人埋头苦学强得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考不中,也能凭借教谕的人脉,谋得一项地方官职当退路。

虽然在这个时代,有野心、有前途的读书人,很多会推迟自己的亲事, 以便考中进士之后,能有更好的选择和助力。

但务实一些的, 也会抓住眼前的机会, 毕竟中举都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进士则更为艰难,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所面临的机会成本和压力也是巨大的。

教谕这门亲事,就目前来说,确实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教谕看好他,在他身上投资押注,想给家族未来几十年铺路,邵景易也能少走些弯路,看起来确实是双赢的局面。

但以上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魏知珩借着醉意提这个事情,邵景易也接着酒醉,扯起嘴角笑了笑:“如果不是他,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再娶。”

“魏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会试在即,我只想闭门苦读,不考虑这些事情。”

魏知珩正色看向邵景易,不是被拒绝的生气,而是惊讶。

旁人这样说,他只会觉得是在推辞,但以他对邵景易的了解,这人恐怕是认真的。

魏知珩不同于江文舟的散漫心大,也不像苏慎那般沉郁孤介,而是更加的通透圆融。

因为有个做教谕的舅舅,自家也是县城近郊的的地主大户,所以自小耳濡目染的都是人情世故和资源交换。

在他看来,邵景易的夫郎早已过世,如今又是举人,自立门户再娶完全不是问题。

而且跟邵景易来往密切些的人,稍微留心些也会发现,邵景易看似是赘婿,实则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

他舅舅让人打听的时候还听说,就连边家现如今的生计,也是邵景易带头做起来的。

魏知珩不明白,这样一个有才、通透且务实的聪明人,为什么会一时糊涂,在感情的事情上犯轴。

魏知珩张了张嘴,想再跟邵景易说说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说太多就越界了,而且以邵景易的聪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我知晓你自有考量,这事儿你且当我酒后胡言,不必放在心上,舅舅那边我去说便是。”

魏知珩顿了顿,还是又开口道:“只是行之,你前程可期,实在不必困于过往,执念太深,终归有碍前程。”

邵景易没说其他的,只点点头道:“多谢。”

两人吃的是晚饭,吃完回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家里人也早就吃过了,在准备第二天做买卖要用的东西。

两个小娃娃稍微大些了,边猎户和赵秀禾也会帮着一起做生意。冰粉只在天热的几个月卖,只卖酱香饼杨巧兰觉得太单调,又加了油条和油炸糖糕搭配着卖。

她还跑了好几家豆腐坊,才选了一家豆香浓郁但价钱稍贵一些的,预定了每天几桶豆浆。

县城竞争大,但早食铺子批发豆浆也流程化了,成本反而比当初邵景易订的便宜。

油条和糖糕别家也有,但酱香饼一直是自家铺子的独家特色,单就酱料里面的豆瓣酱别人就整不明白,只能模仿外形,味道怎么也学不来。

铺子就凭借着这独一份的味道和用料扎实,拥有了一大批的熟客,偶尔不想吃酱香饼了,也可以换其他的,所以家里生意一直都挺好的。

现在家里的这个铺子,除了商税、房租和各项材料成本,一年的利润基本稳定在两百两左右,当然是没去掉人工的,毕竟都是自家人在忙活。

做早食就是辛苦,但挣的利润比较丰厚,所以一家人也忙得高兴。

“爹爹!”念念看邵景易回来了,眼睛一亮,就跑了过来,还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邵景易,让他吃。

邵景易就着小娃娃的手,将这炸的酥脆的青虾一口吃掉,然后捏了捏小娃娃的脸:“大伯来县城了吗?”

“嗯!”念念点点头,“又带了好多好吃的。”

“景易你回来了?”邵景易话音刚落,边武就抱着安安过来了,安安手上也拿着一只虾在吃,“灶房给你留了虾,还热着呢!”

“叔父!”安安乖巧地喊了邵景易一声。

邵景易点头应了边武一声,又摸了摸安安的脑袋。

前两年隔壁村有一口鱼塘要卖,离边家那边也不远,边武跟家里人商量之后,便买了下来。

原本只是打算养鱼和鸭,结果边武发现塘里有青虾,便在邵景易的建议下,在浅水区种了些水草,又在底下铺了些破瓦断枝,用竹栅栏围了起来,鸭子进不去,虾便在里面安了家。

这些虾,家里吃不完,还拿去卖。

两个小娃娃倒是挺喜欢的,吃虾的时节,边武每次来县城都会带。邵景易吃了几只,把剩下的都分给他们了。

他身上还带着酒气,不想让小孩子闻到,便去洗漱了一番,又去灶房那边帮了会儿忙。

等忙活完已经深夜了,邵景易有些疲惫地躺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中举之后倒是不用去书院了,但会试还是要考的,不可松懈。

这些天他把该应酬的应酬完了,接下来就可以不见客了,专心准备考试便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魏知珩那番谈话,又加上喝了点酒的缘故,等他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完,又开始想阿竹了。

正当他心情有些低落的时候,屋内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邵景易睁开眼,看到本来说要跟祖母一起睡的念念光着脚,正迈着小短腿往床上爬。

小娃娃还以为爹爹已经睡了,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自以为吵不醒邵景易,实则动静还挺大的。

上床躺下之后,念念觉得这个位置不好,又努力往邵景易那边挪。

正当小娃娃正在费劲儿扒拉地小心挪动时,邵景易直接伸手把他捞到了怀里。

念念抬头看了看邵景易,发现他还是闭着眼睛,才安心躺下继续睡觉。

小娃娃的鼻尖蹭着邵景易的衣襟,手里也捏着一角,打了个哈欠,睫毛颤了颤,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邵景易察觉念念的呼吸变得均匀之后,才睁开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小一团。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给小娃娃整理了一番被蹭得乱七八糟的被子,然后闭上眼睡觉。

年底的最后几个月,流逝得异常快,一转眼又到了过年。

在腊月底,铺子做完当年的最后一笔生意,边家人也收拾着准备回家过年。

念念和安安满屋子跑,这个也想带回去,那个也不能落下,没一会儿就装了一大包东西。

骡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官道上,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孩子,也经不住漫长的路程,逐渐躺倒在大人怀里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犬吠声传来,骡车才停了下来,念念原本还揉着眼睛没睡醒,看到在骡车边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的大灰狗,立马又精神了。

“炉灰!”

念念让邵景易抱着从车上下来,立马跑过去抱住炉灰的脖子蹭。

“举人老爷回来了?”

“郭婶儿。”

村里人听到动静也都出来打招呼,沉寂已久的边家,一时间又热闹起来。

回到村里,念念就像兔子归了山林,撒着欢儿地满村乱跑。

安安怕弟弟丢了,也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原本两个小娃娃回来的时间少,村里的小玩伴看着他们都有些生疏了,念念倒是不怕生,硬是凑上去跟人家说话,还大方地把自己的玩具拿出去,跟大家一起玩。

都是孩子,一旦打破了这个界限,熟起来是相当地快,没一会儿便满是孩子的笑闹声了。

每天清晨,边猎户去南山坡那边喂兔子,念念和安安也背着祖父给他俩做的小背篓、小锄头,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最后面还有一只大灰狗。

南山坡那边又养了一只大黄狗,大黄狗在炉灰的带领下,已经很能看家护院了,炉灰也自由了些,天天家里和南山坡两边跑。

就是可怜了家里的牲畜,两个小娃娃不是在抓兔子,就是把鸡撵得满山坡乱窜。

时不时还跟在边武身后,去鱼塘数鸭子,捡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