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174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屋里还有很多带着东西前来祝贺的街坊邻里,邵景易就这么抱着念念,跟大家一起闲聊。

家里人也没闲着,屋里的开水烧了一壶又一壶,零食糕点不够了,还让平哥儿出去买了新的。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去,屋里的喧嚣才逐渐消退。

念念这时已经在邵景易怀里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捏着邵景易的衣服,不肯松,生怕一眨眼,爹爹又不见了。

杨巧兰:“你中举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就有不少人拿着东西来了,还都挺贵重的,我们也没敢收,又怕得罪人。

那三天,铺子里的吃食就都没收钱,算作帮你庆贺了,也少得让人说嘴,说咱们家办事不周到。”

邵景易:“辛苦嫂子了。”

杨巧兰:“哪有什么辛苦的,这样大的喜事,我们帮帮忙也高兴。”

边猎户也道:“你如今有了这样大的造化,我们又什么都不懂,需要做什么,你就跟大家说便是。”

“大嫂他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后面要还有人送东西来,寻常物品可以收,收了什么都记下来便是,贵重的东西就别收了。”

“好。”

晚上洗漱完,念念又精神了些,小娃娃躺在床上碎碎念个不停,掰着手指头跟邵景易细说起他走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

“院子里开了好多花,我想留着等爹爹回来看,又没有了。”

“以后还会再长起来的,到时候爹爹陪你一起看。”

“我不给大头玩小老虎,他让阿黄咬我。”

“嗯?咬到没有?”邵景易拉着小娃娃,就想查看他身上的情况。

“没有,阿黄不会咬我。但是家里来了好多人。

大头跟我说,我要有新的阿爹阿娘了。”

第187章 不速之客

“来家里的阿叔阿婶也说, 要给我找个新的阿爹,生小弟弟。”念念气呼呼地继续跟邵景易告状,“我有阿爹的, 才不要新的阿爹!”

邵景易给念念整理被子的手一顿,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念念说的那个阿黄是巷子里的裁缝阿婆家的大黄狗。

阿婆家离得不远,念念又是个闲不住的小话痨, 经常去看阿婆缝衣服唠嗑,所以跟阿黄也很熟悉。

大头则是个四五岁的小胖子,隔壁油坊家的,性子那是出了名的皮。

周边的小孩儿,离得近,年岁又差不多的,经常会凑在一起玩儿。时间久了,出现打打闹闹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事情。

周边跟小胖子同龄的孩子的大人,几乎都去油坊夫妇那边告过状, 但没什么用。

一方面是因为油坊那边忙,顾不过来,另一方面也是自家小子皮实吃不了什么亏,所以不在意。

像念念和安安这么大的孩子,两个人加起来都打不过这个小胖子。

邵景易就碰到过这个小胖子抢念念他们的东西,边猎户他们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

刚开始他还慢慢跟这个小胖子讲道理, 后面那小子却越发嚣张,邵景易作为一个大人又不能跟小孩子计较。

他便用一些小吃食, 收买了巷口那群七八岁的大孩子, 让他们帮忙看着点儿。

这群孩子正是狗憎人嫌、精力旺盛, 吃什么都不够, 玩儿多久都不嫌累的年纪。一碗冰粉、一块糕点,都是孩子们之间的硬通货,被这样委以“重任”,一个个都相当尽责。

看到那个小胖子凑近念念和安安,就过来瞪他一眼,说两句狠话,那小胖子就被吓跑了。

念念也是个大方的孩子,知道这些大哥哥帮自己,都舍得从自己的口粮里分吃的了,不过大多都是被咬了一口,或是在手里捏碎的糕点。

没法子,再精美、完整的糕点在这小娃娃手里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县里的人家,大多也只是普通人,糕点、果脯什么的零嘴,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到,虽然被念念造成这样,大孩子们也没嫌弃,直接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完了。

当然,也没忘记给念念分一口,毕竟在他们眼里,这是自己照着的小弟,作为大哥怎么能吃独食呢?

后来,只有偶尔那群大孩子不在,那小胖子才敢跑过来说几句话,但是也收敛了很多,至少不敢明着抢了。

之后小胖子很是消停了一段时间,邵景易也就没再管了,毕竟都还是孩子。

没想到再次听念念提起,居然是因为这个事情。

小胖子不过也才五岁不到,哪里懂这些,肯定是听大人讲了,学嘴说出来的。

白天来拜访的那些客人,也有人暗戳戳打探邵景易的意思,不是说邵景易家里需要有个人操持,就是念念还小,需要有人照顾。

话里话外都是想让邵景易再找一个,他要是不明确拒绝,下一秒那些人便会说,家里有一个合适的姑娘、哥儿,要给邵景易介绍了。

不过邵景易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直接回道,自己并没有再娶的打算,只想专心把孩子带大。

这些话题在大人之间流转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跟才三岁的念念说。

邵景易现在非常生气,但顾忌着念念还在旁边,他便没有表现出来,只低头看着念念还有些气鼓鼓的脸,认真道:“念念说得对,爹爹这辈子,只会有你阿爹一个人。

下次要还有人这么跟你说,你就来找爹爹,爹爹让他给你道歉。”

“嗯,我阿爹是全天下最最好的人。”

邵景易看着念念亮晶晶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脑袋,喃喃道:“对,你阿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谁也不能替了他。”

“爹爹也是!”

念念在县城呆的时间更长,虽然户籍上登记是捡来的,但周围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偶尔回村里去,碍于邵景易的功名和面子,大家也不会乱说什么。

所以念念更小些的时候,他只纠结过他的阿爹去哪里了,是什么样的?

邵景易便跟他说,念念的阿爹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但阿爹有事情出了远门,等念念再大些,就带他去找阿爹。

邵景易没想到隔了那么久,念念还记着。

小娃娃告完状,又安下心来,继续跟邵景易闲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嘴里叽里咕噜个没完,邵景易也耐心地回复他。

“阿婆给我的。”念念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块小花布,拿给邵景易看。

“那念念有跟阿婆道谢吗?”

“嗯,哥哥也有。爹爹我想吃糖葫芦。”

“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买好不好?”

“好,要两串……”小娃娃发现不对,又掰着手指头默默数了数,才又继续道,“要三串,哥哥和阿婆也要。”

“好。”

说着说着,小娃娃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九月里,白天还有些热,夜里却经常下雨,有些许的凉意。邵景易把刚刚还挥舞个不停的小手放进薄被里面,然后帮念念把被子掖好。

邵景易此刻却睡不着了,他知道今天的试探只是前奏,后续肯定还会有其他人上门来提这个事情。

他们也不是看中了邵景易这个人,而是看上了他身上的功名和前途。

必须得想个法子,处理好这个事情。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邵景易有所动作,家里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原主的后娘邹氏带着儿子邵勇上门来了。

邹氏一看到邵景易,满脸都是笑意,再也没有了当初,一看到邵景易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样了。

“勇儿,还不快叫大哥!”邹氏推了推低着头,木在一旁的邵勇。

“大哥。”邵勇这句大哥像是含在喉咙一样,喊得不情不愿的,脑袋也一直低着,不肯看邵景易一眼。

邵景易也没跟她绕圈子,直接道:“您离得那么远,还特意跑一趟,是有何贵干?”

居然还被她找到县城里面来了。

邹氏神色一滞,脸上带着尴尬的笑意道:“你这孩子,如今考上了举人,这么大的喜事儿,家里合该来个人看看嘛。”

“我爹呢?”

邹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的性子,他怕你还跟他闹别扭,不好意思来。”

这句话一下就把邹氏自己和邵老二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的,就好像当初都是原主在无理取闹一样。

邹氏看邵景易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样子,便假意抹起了眼泪:“当初你爹也是逼不得已的,他要是不在乎你,怎么可能供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你弟弟却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呢?

要不是家里实在支撑不起了,他也不会出此下策,你该体谅他才是。”

原主当初因为一个和尚的预言,被邵老二寄予厚望,确实花了不少银子读书,奈何原主确实不是什么读书的料,邵老二失望之下,便将人赘出去了。

赘出去这个事情,从出主意到实行,邹氏没少废力气。

拿到这笔彩礼钱后,邹氏和邵老二就拿着去给邵勇找门路,学手艺去了。原身作为读书人,自尊心强,心气高,被他爹放弃,又不想当赘婿被人戳脊梁骨,心灰意冷之下,便寻了短见。

之后,邵景易便穿过来了。

现在邵景易又考上了,邵老二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拉不下脸来找邵景易,便让邹氏来了。

不过邵景易可不是原主,对他们没什么感情,原主和家里人的纠葛,他也不想参与。

邵老二花出去的心血是实打实的,地里这些年的收成几乎都拿来供原主读书了,但原主的委屈也不是假的。

邵家土地不少,即便是不想供原主继续读书,也不至于非得将原主赘出去,才能给邵勇找出路。

说到底,还是因为原主对邵家人没什么用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考上秀才,连给人算账的活儿都不好找,更别说当夫子了,这也意味着当初的投资全白花了。

邵老二和邹氏不甘心,又舍不得卖地,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不过,不管谁对谁错,也不该是邵景易这个后来者来评判。

他占了原主的身体,当初边家给的那笔彩礼钱,已经算是替原主还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毕竟邵景易要是不穿过来,原身便是真的没有了,邵家人连一文钱也拿不到。

邵景易现在作为边家的赘婿,按照当朝的法律,早已没有了对邵家的继承和赡养义务,不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大树村和小河村隔得并不远,邵老二和邹氏这些年却并没有找上门的原因。

但他看着邹氏和邵勇,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邵景易:“您有话不妨直说,要是再扯这些,我就不奉陪了。”

邹氏立马止住了眼泪:“也没什么,就是你弟弟的吧,你也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子,你就把他带在身边,给你端茶倒水,跑跑腿。

只要给口饭吃,不干下贱的活计就成。”

邹氏倒是挺会谋划,古代以士农工商为划分,学手艺当木匠便是工,能挣些钱,但总归是低人一头。邵景易已经是举人了,名次还这么高,以后很大概率还会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