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郎是暗卫 第154章

作者:五号柚 标签: 强强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科举 穿越重生

吕氏和顺子的话都不算太多,家里条件也不好,连带着他们家在村里的存在感也很低,骤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吕氏洗衣服的手都跟着顿了顿。

她刚刚听到这些人说话,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可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便想着早点把衣服洗完赶紧走开。

她现在帮边家做皮蛋,每天只负责洗蛋、把坏蛋挑出去、然后将这些蛋裹上早就配好的泥浆。

这样简单的活儿,每天能拿二十文钱呢!边家给了她这样好的一个活儿,家里的条件也跟着有了很大的改善,现在这笔钱已经成了他们家非常重要的一笔进项了。

每天回家,向来严厉的婆母对她都有了好脸色,还再三叮嘱她要把边家那边的活儿干好。

她第一次尝到了挣钱的滋味,真的是太好了。

她也知道,村里好多人都眼红她这个活儿,虽然这次她和顺子都格外小心,没有把这个工钱多少透露出去,连婆母都没说。

上次顺子帮边家去南山坡干活儿的工钱,就是她婆母不小心说出去的。

但村里哪里有秘密,今天家里吃了什么,又因为什么吵了架,甚至连家里养了多少家禽,隔壁都清清楚楚的,顺子家里伙食好了,大家自然也都知道了。

这次的问话,未必没有想要给她设陷阱的意思,就等她犯错误,让边家把她辞退了,这机会自然便落到其他人头上了。

吕氏知道这会儿什么都不说,一句“不知道”,便是最好的答案。

可一想起家里这些日子,因为边家而逐渐好起来的生活水平,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人心要是脏的,看什么都脏。”吕氏把洗好的衣服装在盆里,便起身离开了。

“嘿,这吕氏,现在真是不得了了,神气什么啊。”

还是有清醒的人主动开口道:“哎呀,算了算了,都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到时候真传人家耳朵里面去了。”

本来面色各异的众人,这才收敛起心思,继续洗衣服。

没人附和她了,杨彩菊也没法再说什么。

虽然大家私底下说闲话的多,但都不太愿意直接跟边家闹得太难看。今天要不是杨彩菊在这里起了话头,谁都不会主动提起这个事情。

毕竟跟他们家交好的好处,是肉眼可见的,有什么活儿,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交好的这些人,给钱也大方。

离家近,活儿轻松,钱也给得多。背地里谁不羡慕啊,都巴不得替吕氏去干这个活儿。

眼看着边家把皮蛋卖得红火,大家私底下还在讨论,要是生意再做大点,忙不过来会不会再招个人。

边家南山坡那边也有一年时间了,源源不断的鸡蛋就不说了,听说刚开始的第一窝兔子,几乎死了一大半,结果现在越养越好,基本每窝都只有一两只的损耗。

这马上年底了,边家拿了几次兔子和鸡出去卖,都有人为宴席开始预定了。

眼看边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一年一个样子,有些话自然不能再随随便便说出口了。

第167章 曙光

时间逐渐转入年末的最后一个月, 南山坡那边经过将近一年的初步试验,也慢慢步入了正轨。

刚开始还需要边武和边猎户一起,才忙活得过来, 经过两人慢慢的摸索、总结,很多事情便开始逐渐熟练并简化。

现在基本靠边武一个人就能把那边的事情做完。

家里牲畜多,南山坡那边堆出来的熟肥用不完, 边猎户便有心将家里的水田好好侍弄一下,等明年就能多点收成。

不过家里的田地也不多,才四亩地而已,这会儿年底了,也没什么活儿。等到年初,有家里的牲畜帮忙,费不了多少功夫。

临到年关,他便只在南山坡忙不过来的时候帮帮忙,其余时间便在家里捣鼓一下院子里的菜园子,帮忙看看孩子什么的。

邵景易每天要去镇上出摊, 回来吃个饭又得去夫子那边。家里多了两个孩子,赵秀禾也需要人看管,有了边猎户的帮忙,杨巧兰和平哥儿就要轻松一点了。

进入腊月之后,杨巧兰也开始跟邵景易一起出摊,学习怎么做酱香饼的买卖。

她刚开始是跟尤树一起帮忙招呼客人, 熟悉之后邵景易便让她尝试着做饼。

杨巧兰在家里也练了很多回,但真正上手的时候,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后面还排着那么长的队伍, 心下还是一慌。

她从小到大, 一直都在家里的琐碎事情之中打转,洗衣服、做饭、照看家里人,这些是她最熟悉的活儿,而像现在这样,站在所有人前面,靠自己的手艺挣钱,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陌生和未知便会产生恐惧。

邵景易站在她旁边,发现了她的紧张和动作的僵硬,便小声道:“嫂子你放手做便是,就像在家里那样,总归我还在旁边,做坏了也没事儿。”

“好。”杨巧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之前练习过好多次的步骤,实践起来。

可她太着急于把事情做好,刚开始反而乱了手脚,导致做出来的第一锅饼有点糊了。邵景易便直接放在一边,半价销售了,毕竟便宜,还真陆陆续续被人买走了。

可排了那么久的队,大多数人就是想吃个好的,连着几次火候都没把握好,便渐渐失去了耐心。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就是,我们都是冲着邵老板你的手艺来的,所以才愿意排这么久,她做的算怎么回事,能好吃吗?”

杨巧兰忙碌的手一顿,心里更是慌得不行,连接下来该干什么都忘记了。

邵景易小声提醒道:“该翻面了。”

杨巧兰这才手忙脚乱地继续手下的活儿。

邵景易:“味道肯定是一样的,我们以前的酱料都是我嫂子做的,所以大家尽管放心。

今天是她第一次做买卖,难免有些紧张,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实在抱歉,今天的酱香饼给大家便宜一文钱。”

众人一听便宜一文钱,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嘀嘀咕咕继续跟周围的熟人交谈起来。

“别慌,照常做便是。”邵景易一边帮买皮蛋的客人挑选,一边小声对她道。他面上不见一丝慌乱和不高兴,像是在面对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杨巧兰定了定神,也跟着安下心来,将所有心思放在手下的面饼里。

酱料都是一样的,杨巧兰也是在灶间忙活多年的熟手了,其实火候和手法她早就掌握了,只是刚刚一时慌了神。

心安下来,后续出锅的酱香饼果然就像模像样的了,之后也没再出错。

虽然速度比起邵景易还是要慢些,总归是第一次做,后续熟练了速度便能上来,也不急于一时。

卖完准备的所有东西之后,杨巧兰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和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都有点不敢相信,她做了那么多饼,居然都卖完了。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后续就好办多了,多两天邵景易便彻底放了手,都不在旁边帮忙盯着了,转而和尤树配合着招呼客人、收钱。

酱香饼的味道也正如邵景易所说的,没有什么变化,来来往往的客人也渐渐习惯,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还是有敏锐的客人,问邵景易不做这个了,后面打算做什么?邵景易只说快考试了,没那么多时间,便请嫂子来帮忙。

这天早上,杨巧兰照常和邵景易去镇上出摊了。

平哥儿看念念和安安都在睡觉,赵秀禾也坐在堂屋安安静静地吃早饭,他便将小孩儿的脏衣服和尿布装进盆里,往外面走。

“大伯,我去洗衣服了,念念他们还在里屋睡觉。”

边猎户正在院子旁边的菜地收拾杂草,闻言点点头:“你去吧,我会注意那边的动静。”

平哥儿这才放心地往河边去。

“平哥儿你来洗衣服了?”

平哥儿点点头,小声应道:“嗯,婶子。”

等平哥儿走远了些,旁边的夫郎才好奇地问道:“这是谁啊?”

“平哥儿啊,你有些日子没碰到他了吧,这孩子最近变化可大了。”

“平哥儿?”那夫郎都有些震惊,完全没办法把眼前的人跟原先面黄肌瘦,又矮小的孩子比了。

平哥儿在边家的这些日子,虽然事情也多,但边家人对他很好,吃穿方面从不亏待他。

家里人吃什么,他也跟着一起吃,这个冬天还做了两身新衣服。

短短几个月,他便彻底变了个样。脸上开始有肉了,也不再是之前那种不健康的黄,而是变成了小麦色,连身高也扎扎实实地长了好大一截。

夫郎有些惊讶道:“是有些日子了,我回了趟娘家,这两天才回来。这变化也太大了,我记着走之前平哥儿还是个孩子的模样。”

那婶子跟他小声嘀咕道:“也不小了,都十五岁了,过完年就该十六了。他原先在金家过的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了好地方,吃的好了,自然就长个了。”

夫郎也有些感慨:“这金家也真是不像样,在他们自己家还不如去别人家当长工呢。”

婶子:“谁说不是呢,听说金婆子也快不行了,估计就这两天了。”

“啊?真的?”

两人又嘀嘀咕咕交谈起来,平哥儿经过他们之后,特意挑了个离得远的位置,也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另一边的安安到了时辰便醒了。他睁着眼睛看了几秒屋顶的茅草,又转头四处看了看,还是没看到熟悉的人,哇地一声哭起来了。

邵景易起床后,便会将念念给转移到杨巧兰他们屋子去,跟安安一起睡觉,也方便其他人照看。安安这一哭,连带着旁边的念念也逐渐转醒,被这哭声传染,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两个只相差两个月的小娃娃,哭起来真是不相上下,把整个屋子都哭得震天响。

院子里的边猎户丢下手里的杂草,去洗了个手,赶忙往里屋赶,一进去却直接愣在了当场。

只见赵秀禾站在安安的小床边,抱着念念轻声哄着:“乖,不哭。”

她听见门边的动静,转头朝边猎户道:“边郎,孩子哭了,你快抱抱他啊。”

边猎户嗓子有点发紧:“秀禾,你……”

赵秀禾:“愣着干什么,快来。”

边猎户这才赶忙过去把边佑安给抱起来了,孩子应该是饿了,灶房里有温着的羊奶。

家里突然多了个孩子,邵景易本来想请个奶娘的,杨巧兰却说她来带,再买头母羊便是。所以后面两个孩子都是母乳和羊奶混合喂的。

边猎户把两碗温热的羊奶端过来,赵秀禾自然地接过了碗,开始慢慢用勺子喂念念。

边猎户也一边喂安安,一边不敢置信地打量着赵秀禾。

等孩子喂完了,赵秀禾又慢慢抱着念念哄,就像当年哄他们俩的孩子一样,整个人正常得就好像这将近二十年的疯癫,只是一场幻梦。

他甚至不敢多问什么,只怕自己一开口,便戳破眼前的一切,回到现实。

赵秀禾将睡熟的孩子放入摇篮,转头疑惑道:“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怎么会在咱们家?”

边猎户:“是咱们的孙子。”

赵秀禾猛然间抬头,欣喜激动中夹杂着一丝困惑:“咱们的阿栗找回来了吗?”

边猎户:“没有,咱们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抱养的,一个是捡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她皱着眉头,像是努力在回想些什么,可好半晌还是没有理清楚,头疼欲裂。

边猎户赶忙道:“想不起来,咱们就别想了。”

赵秀禾的状态却没有好转,眼睛里那短暂的清明消失,转而被一片混沌取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