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邀云去
看得出来,这个房间的布局很是温馨,那对夫妻肯定没少花时间精力布置这个房间,每一处摆设都能察觉到他们的爱意,几乎都不用怎么思考,就能断定这个房间是那对夫妻给自己的孩子准备的。
可问题是,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的大小,看起来都只是给几岁的小孩子准备的啊。
第71章 失联
什么情况下, 房间的主人才会准备这样一个房间?自然是他们有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情况下。
可是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房间里的各种玩具设施也会随着孩子的年纪变化而更新迭代。
如果房间没有更新迭代,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白随和桓峥都被这房间里的布置给弄得怔愣了一下。
房间里的设施肉眼可见的有年代感, 可无论是小木马之类的玩具、还是大小高度都与正常尺寸小不少的桌椅家具,都彰显着这个房间的主人只是一个小孩。
房间里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腐朽味道,联想到门口挂着那把略有锈痕的锁, 可以想见这个房间已经许久没有人进来过了,整个房间的目光所及之处都落上了一层灰。
白随勉强保持着镇静,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
果然,他又看到好几幅明显出自孩童的画,笔触与他发现那个吊坠上的肖像画如出一辙,而且这几幅画像上留下了署名。
白随看着那个自己极为熟悉的字,哪怕已经过去20年,这个字的每一个笔画都在自己的脑海里,极为清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许多模模糊糊的记忆原本被一层模糊的雾被笼罩住, 随着这一声爆炸,覆盖在记忆上的那层薄雾被掀开。
白随捂着脑子,想起了许多自己有些遗忘的东西。
恶心感涌上喉间,白随倏地弯下腰干呕起来。
什么东西都没有吐出来,眼泪却一颗颗地砸在地板上,混合着地板上的灰尘, 干净的液体瞬间变得浑浊。
白随揪住胸口,大睁着眼睛看着地面上的水渍, 有些惊恐地质问脑子里的系统。
【我弟弟真的还活着吗?】
白随现在无比确信, 这个被尘封的屋子就是弟弟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可这个房间的时间似乎停留在了十几年前。
一般情况下, 要发生什么才会导致房间的时间停滞呢?
所谓的跟在主角身边就能找到弟弟, 难道就是指跟在桓峥身边能找到这个房间吗?
桓峥察觉到白随的不对劲,冲过来抱住白随,“不要想太多,这些说明不了什么,回头等我们找到那对夫妻,将事情问清楚就好。”
桓峥在看到这个房间的布局时,内心也生出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毕竟这个房间比起有人居住,更像是留着为了怀念某个人的存在。
什么情况下才会将房间封存,用以留念呢?
整座楼里,除了那对夫妻本身住的房间,就只有这个被尘封的房间还有着几分居住过的痕迹。
耳鸣声渐强,白随甚至都不知道系统有没有回答自己,同样,他也听不清桓峥对自己说的话,一个劲地发抖,手脚冰凉。
桓峥又在白随耳边说了很多话,可白随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面色惨白的发着抖。
看这这样似乎已经完全断开与外界联系的白随,桓峥心中突然涌现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白随的脑袋扭过来,直接吻了上去。
桓峥发了疯似地啃噬白随的嘴唇,也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白随,随着这个吻的深入,白随的身体居然真的开始恢复平静。
耳鸣声开始消退,重新能听见世界的声音,但是嘴唇上传来的触感与刺痛,正告诉白随自己此时正在面临什么情况。
等白随的目光逐渐恢复清明,桓峥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反而勾缠着白随更加深入。
白随刚才才从那股阴冷压抑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面对桓峥的攻势,只能处于下风、节节败退。
后来或许是终于触底反弹,不愿意再被桓峥压制,也或许是被桓峥的行为激发出几分怒火,白随开始反攻。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桓峥的手臂,似乎身体上还残留着先前的几分惊惧,手指有些抖。
可嘴上不愿意再被桓峥攻城略地,报复性地咬了回去。
腥甜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只不过这样也没能阻止桓峥,伴随着血腥气,他好像更激动了。
随着这个吻的持续,两人的情绪逐渐往愤怒暴躁的方向发展。
桓峥起初亲吻白随,是一时冲动想通过这种方式唤醒白随的理智,让白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只不过亲着亲着,桓峥脑子里就下意识浮现起白随最近对自己的冷淡态度,以及对荀元明不同寻常的亲近纵容,心中那股名为嫉妒的火焰死灰复燃,炙烤着桓峥的心脏。
嫉妒之下,桓峥甚至对白随生出几股恨意。
他心想,凭什么白随对只见过一次面的荀元明另眼相待?凭什么能够这样无视自己?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感情中受折磨?
桓峥本就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好脾气哨兵,只不过在面对白随时,他强行将自己那些暴躁的情绪压制下去,只是希望在白随面前塑造成那副无害的模样。
可是桓峥现在发现,太过无害也会被白随无视。
桓峥是一个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所以习惯自己主动出击,他才不会等着天上掉馅饼的这种好事。
如果温顺无害的态度换不来白随的感情,那他也是时候换一种手段了。
完全无视掉自己嘴唇上传来被白随啃破皮的痛感,桓峥将人压倒在地上。这个房间里所及之处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两人倒地,身体周围顿时掀起一阵灰尘风。
可此时正在对峙着的两人完全无视了此时的环境,桓峥强硬地压着白随狂亲,手也伸向了白随的腰间。
在这里,白随没有了往常穿向导制服的习惯,只是非常普通的衬衣与长裤,衬衣下摆扎进裤子里。桓峥都不需要用上什么力气,就能扯松他的衬衣下摆,顺着就能摸进去。
毫无隔阂的触摸令白随身体忍不住发颤,原本晕晕乎乎的脑子又清醒了几分,他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在桓峥的脸上蹭过,带起一阵痒意。
白随并不喜欢这样完全被人压制的感觉,他试图反压回去。但是桓峥显然不会就这样轻易配合他,势要掌握主动权,两人这么一来一回之间,竟动起了几分真火气。
嘴唇依然紧贴着,手上脚上的动作却带上了几分决斗的架势。
桓峥用力掐白随后腰,白随就用膝盖猛顶桓峥的小腹。
小腹处处遭受重击,桓峥吃痛,下意识闪躲了一下,亲吻结束,被白随抓住机会反压制到地上。
白随骑在桓峥身上,用自己整个人的力量压制住他,双手更是死死钳制住对方的咽喉。
他知道自己在格斗方面还不是桓峥这种经验丰富的战场哨兵的对手,他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暂时压制一下桓峥。
就像很久之前桓峥对白随说的那样,白随与人打斗时最大的弱点就是永远只是冲着制服对方而去,没有丝毫的杀气狠厉。
这种情况在日常练习中自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可真到了能威胁自己性命的环境,这种方式便是极为致命的弱点。
白随一时半会解决不掉这个弱点。
他的衬衣被先前桓峥的举动弄得乱七八糟,下摆处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一片紧实的腰部肌肉。
嘴唇上留上了明晃晃的牙印与血痕,白随下意识地舔了舔红肿嘴唇上的牙印,细细麻麻的刺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
被他压制在地上的桓峥见到他这个举动,呼吸又忍不住粗沉了几分,看向白随的目光更是炽热,仿佛要将白随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现在清醒了,你呢?”白随掐着桓峥的脖子问道。
“我一直都很清醒。”桓峥回答。
一边说,一边又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白随,白随略显警惕的收紧了手掌,掐得桓峥几乎要翻白眼。
但是桓峥就像不怕死一般,还是将手掌搭在白随的大腿上,白随也不可能真的将人掐死。
于是,节奏又被桓峥所掌控。
桓峥的手掌搭在白随大腿上,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白随,先前那一阵的折腾,早就让他冷静不下来。
他相信白随也和他一样。
“真是……都让你撩起火了,罪魁祸首不帮忙解决一下?”命脉都被白随掌握着,但桓峥依然有恃无恐,对着白随说着轻浮的话。
白随叹了口气,认命般松开钳制住对方的手,目光还在对方的脖子扫了两眼,上下滚动的喉结处有一圈明晃晃的红痕。
虽然白随不可能真的把桓峥掐死,但是下手时也没有多留情。
被桓峥这一弄,白随感觉自己此时无比的清醒,从桓峥身上起身。
只不过起身的动作做到一半,桓峥又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一扯,差点又重新跌回去。
只不过桓峥的动作更快一步,扯着白随的手臂一个翻转,再次压到了白随身上。
“喂,你好像总是在无视我。”
这回换作桓峥在上,他将白随的手按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白随,唇角扬起几抹邪肆的笑。
白随的睫毛颤了颤,原本打理整齐的柔顺长发在先前的混乱中有些凌乱,此时躺在地上,长发在地面上散成了一片。
之前他被桓峥亲的差点喘不过气来,脸都被亲红了。哪怕此时早结束了那个吻,他脸上的绯红还没有完全散去,桓峥看在眼里,更觉得这人秀色可餐。
桓峥追寻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反应与冲动,再次俯身亲吻了白随。
只不过这次的亲吻远不像先前那样极端,只是嘴唇相贴,很是纯情。
但是嘴唇早在刚才的那一番动作中双双破皮,此时哪怕只是轻轻的相贴,也带来一阵隐秘细微的刺痛感。
“虐待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喜欢虐待自己?”桓峥小声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白随听在耳朵里,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桓峥接下来要做什么。
但是很快白随就意识到,如果让桓峥这种流氓掌握主动权,对他来说是极其不妙的,他就根本不能给桓峥这种机会!
桓峥的手已经伸向他被扯松的衬衣下摆了。
“虽然你不愿意帮我解决,但谁叫我是个好人呢?我还是愿意帮帮你的。”桓峥调笑的语气响起。
白随的身体又是一抖,满是不敢置信地望着桓峥。
桓峥一直在亲他。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白随的眉眼,遍布在他整张脸上,这些灵巧细密的吻,让白随察觉到了几丝难以言喻的感情。
“够了!”白随原本完全被桓峥带着节奏走,可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法再忍受桓峥此时的所作所为,一把将人推开,自己起身整理衣服。
他是真的有些慌了,对着衬衣散开的下摆扣了半天发现扣不上,才回过神来这两枚扣子崩掉了,此时不知道掉到房间里的哪个角落去了。
原本洁白的衬衣因为在地上打滚弄得很脏,白随看了一眼,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抬眼去看桓峥,桓峥被他推开,也没着急起身,就这样躺在地上与白随视线相交。
直线相交后,桓峥冲他一笑,伸出右手在空中一晃。
白随顿时气血上涌,胸前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