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邀云去
果然,朽玉查看那家公司之后,当即表示这家公司很适合他,现在就看这家公司招不招实习生了。
黎渺听他这样说,立马打包票说道:“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其实,黎渺之所以对这家小公司有印象,起初还是因为它之前有拖欠房租水电的前科。
本来这种事情用不着黎渺这种级别的包租公去烦恼,毕竟他有专门负责管理和打理这些的人,他平常只需要坐等收钱就行。他之所以会关注这个公司,还是因为系统。
系统给他提供的剧情非常简略,相当于一个大纲,只记录了主角身上发生过的一些大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系统提供的剧情会越来越详细。
而这家公司,是他最近从系统信息里发掘出来的。虽然系统给的剧情没有直白说明什么,但黎渺通过仅有的信息分析出来,这家公司会在未来几年里腾飞。然而这样的大公司,在目前这个起步阶段,居然还要拖欠他的房租。
原本这种情况不用他操心,付不起房租的会被他的托管人处理掉。
但是在黎渺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特意去和这家公司的老板见过面。他打算和这个以后的大老板打好关系,虽然他不缺钱,但是万一呢?
那天聊完后,黎渺发现对方不愧是未来的知名企业家,谈吐非常有东西,只是还年轻,起步阶段较为困难。
黎渺心想来都来了,不投个资再走吗?于是他就成了这家未来会扬名世界的公司的投资人之一。
现在又发现这家公司恰好与朽玉的专业对口,朽玉要是能在这样的公司实习,对他日后的发展想来也很有帮助。
不过黎渺没有对朽玉说,他是这家公司的股东。
以朽玉的能力和学历,进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当实习生有什么难的呢?
黎渺觉得都不用自己打招呼,朽玉应当也能如愿以偿。果然,没过几天,他就收到了朽玉的好消息。
这下实习工作确定了,房子也可以定下了。
黎渺手上正好有一套位于这家公司和朽玉学校中间位置的居民住房。他发给朽玉看,朽玉也表示满意。
黎渺本想不收朽玉的房租,毕竟这点钱他也并不在意,他给朽玉花的钱都够付多久的房租了。
但是朽玉坚持,黎渺也就由着他了,反正这笔房租,他大概率又会花回到朽玉身上。
短短几天内,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接下来要麻烦的就是搬家了。
黎渺本想去帮朽玉搬家,虽然以他的体力水平,大概率只是在旁边看着别人替朽玉搬家。可他看着,不也是参与了吗?
原本商量得好好的,黎渺第二天要去陪朽玉搬家。
可是当天晚上,有一段时间没有生病的黎渺,毫无预兆地又开始高烧。
第二天,朽玉在前一天约好的地方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黎渺,给黎渺发消息、打电话,也都石沉大海没有人接。
朽玉顿时感到不妙。
【作者有话说】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搬出去,咱们小情侣当然是要同居住一起啊
第47章 惊吓
疏光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失约的性格。他既然答应了, 人却没来,那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意外。
出于担忧,朽玉都没多犹豫, 就决定把搬家的事再延期几天,至少等他确认疏光没有事之后再继续。
当他回到宿舍,面对室友的好奇询问时, 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计划有变,过两天再搬。”
室友见他皱眉想着事的样子,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直联系不上疏光,朽玉心中越来越焦急,暗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强硬一点要到疏光的住址,这下他就算想去找人都没有头绪。
直到临近中午,朽玉三番五次打开笔记本电脑和自己的理智作斗争,要不要通过这些手段获得疏光的住址时,安静许久的手机终于有了反应。他着急忙慌地丢开笔记本,去床上摸手机。
也的确如他所愿, 来电显示是疏光,甚至这是疏光第一次给他打手机电话,平常两人语音通话都是在聊天软件上进行的。他连忙点击接听,焦急问道:“疏光,你还好吗?”
那边好半晌都没有传出说话的声音,朽玉心中更是焦惧, 虽然电话那头半天都没有说话,但是他能听到听筒传出来的声音, 那似乎是带着痛苦的喘息。
是疏光吗?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却一句话不说?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痛苦的声音?
朽玉听得的心都揪起来了。
……
这次发烧来势汹汹, 和前几次那些小打小闹的发烧不太一样, 这一次差点把黎渺的脑子烧糊涂。
他从床上清醒过来的时候, 眼睛都睁不开。
哪怕不用体温计测量,他也能察觉到自己正处于高烧状态,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火炉之中,皮肤上的毛孔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散着热气与汗水。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湿漉漉的。身下的床单都被他的汗给浸湿了,更别提身上穿着的睡衣,柔软轻薄的面料更是死死的粘在他的皮肤上。
漆黑的发丝完全被汗浸湿,紧紧贴在他泛着高烧红意的皮肤上。原本苍白的皮肤也因为发烧透出一股诡异病态的绯红,看起来很是惊人。
虽然这次发烧来得很猛烈,但黎渺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
可之前那几次不太严重的小发烧,他还能保持住最基本的清醒,可以自己去医院。可这次高烧仿佛直接烧干了他全身的力气,浑身的毛孔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不断冒汗,脑子像是被放在烧开了的热水里泡着一样,并且还在不断加热。
别说起床了,他现在睁眼都很困难,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黎渺心想,这下完蛋了。
李晟前段时间也开学了,不会再过来敲门发现他的状况。顾姨和李叔也要上班,等他们下班,自己说不定都已经真的烧成人干了。
虽然之前有几次黎渺自暴自弃,想着烧傻了也行。可事情真到了这一步,他发现自己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自己,想着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人在乎,他的人生多了几分撑下去的动力。
这点动力支撑着他的手在床上竭尽全力摸索,终于在枕头底下摸到了手机。他动手把眼睛扒开一条缝,他得打电话叫人来救自己,不然真的就要无声无息地烧死在这里了。
系统也在他脑子里急得团团转,可它的存在真给不了宿主什么实际意义的帮助,它伤害不了宿主的同时也帮助不了宿主。
系统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那个显示权限不够的系统商城,更是急得都要冒火花了。要是系统商城打开了,它还可以偷偷动用系统的权力,去保住宿主的小命,可现在的它只能看着没有解锁的系统商城干瞪眼。
系统此时只能心中默默期盼宿主能熬过去。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也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宿主在之前会表现出一丝厌世倾向。
如果身体机能真的差到这种地步,长长久久地活着,对宿主而言并不是祝福,反而是一种长久的折磨。
黎渺终于强撑着最后一丝体力,翻开手机通讯录,他得打电话求救。
黎渺被烧得晕晕乎乎,已经没有太多思考能力了,只是潜意识里还记得隔壁李叔是医生,便想着只要打电话给他,就能获救。
只是他的眼皮十分的沉重,睫毛也被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糊住了,视线一片模糊。他只凭着记忆翻到李叔的手机号码,然后点击拨通。
好在没过多久,电话就被接通了。
电话听筒那边传来人的声音,令黎渺感到安心。
黎渺努力朝着电话那头说话,他的声音模糊又轻飘,一边喘气一边说,他觉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自己发出的那些声音,在旁人听来,只是一阵含含糊糊的哼唧声,根本不成字句。
“……怎么了?”
黎渺费劲听着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好不容易捕捉到的几个字好像是在问他现在怎么了,虽然脑子已经不太能思考了,但还是下意识回答:“发烧……”
对方好像又说了一长串话,可黎渺一句都没听清,他脑子嗡嗡的,耳鸣声渐起,压制住了世界的所有声音,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一个劲地重复:“救我……”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声音含含糊糊,也不能保证是否被电话那头的人听清楚,只是一个劲地重复:“发烧,救我。”
“……在哪……”
终于,黎渺在对方一长串对话中,又听清楚了两个字。
黎渺回答:“在家。”
电话还没有挂断,刺耳嘈杂的耳鸣声中,时不时还夹杂几句对方的声音,好像一个劲地在追问他的地址。
黎渺不理解,他都说了在家,为什么还要这样问,好吵,他想睡觉。
不过他现在没有挂断电话的能力,手机刚刚手一滑,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他没有办法挂断电话。
可对方好像不问清楚他的具体地址就不挂电话,一直在那头吵,吵得黎渺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脑子更加晕晕乎乎。
潜意识里,黎渺想快点解决这个问题,于是终于顺着对方的意,勉强报出了自己家的具体地址。对面如愿以偿之后就安静了,他的世界里终于少了那股略显聒噪的人声。
按理说,少了一个在他耳边吵闹的声音,他应该会感觉更安静一些。可耳鸣声在那股声音消失之后,变得愈发刺耳。
这下,黎渺的脑子不仅晕晕乎乎的,更被耳鸣刺激得剧痛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般。为什么声音少了,他的脑袋反而更难受了?
总之,黎渺再也无法抵抗这股痛苦,他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
通过电话那头含糊不清的声音,朽玉快速分析情况,对方此时肯定处于不正常的状态,大概率是发烧导致脑子迟钝,烧到连话都说不清楚,那肯定是非常紧急的情况。
当下,朽玉什么也顾不得了,拿起手机就往学校外面跑。虽然他不知道舒光家的具体地址在哪,但他知道离他的学校并不远。
他一直在追问对方具体地址,可无论他再怎么追问,对方的声音都含含糊糊的,只说在家。并且在他说完话之后,还时不时说两句“好吵”埋怨他。
可朽玉一点也不敢真的安静下来。他担心自己安静下来,疏光就直接昏迷了。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昏迷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在他坚持不懈的追问之下,终于问到了一个地址。他不敢挂断电话,但也没有再出声追问,而是通过别的手段确认地址的准确性与正确性,确认后他立马拨打了救护车。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黎渺家,看着紧闭的大门,朽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敲了许久的门,可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想过求助邻居之类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周围邻居似乎也都不在家。
想踹开门,但很显以他的血肉之躯是没办法和这扇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大门做对抗的。
这下朽玉更焦虑了,实在没办法,他只好拨打那种开锁电话,可开锁师傅到来之后,得知他不是这户人家的人,死活不给他开门。
最后朽玉直接报警,在和警察的通话中,那扇门总算被打开了。门一开,朽玉扫了一眼,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没法再浪费时间,他径直往卧室跑去。卧室门也关着,他拧了拧门把手,发现也是反锁的。朽玉实在没有办法,直接一脚将门踹开,好在卧室的房门没办法和大门的安全性相比。
门被踹开后,朽玉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烧得不省人事的黎渺。
那一瞬间,朽玉很难形容自己内心那股既惊慌失措又庆幸的情绪。
恰好此时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外面响起,朽玉抱起已经晕过去的黎渺往外冲,身边有好心人想上来搭把手,却都插不上手。他抱着人,如风一般往外冲,仿佛再慢一点,就要留不住怀中人了。
黎渺的状况很不好,到医院就被送进了急诊。恰好这家医院当天值班医生就是他的邻居,李叔在看到烧得人事不省的黎渺后,也是吓了一跳。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黎渺的状态总算由危转安。
等黎渺再次睁眼,看到的是双眼通红,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朽玉。
刚从极其危险的高烧状态恢复过来的黎渺,脑子还是有些迟钝。
他眨了眨眼,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干得要死,嘴皮上下都粘连在了一起。只是轻轻一扯,便感觉一股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可这一咳,他的浑身开始痛,最先是产生动静的喉咙,最后咳嗽越来越剧烈,牵动起身体上下所有的部位都在痛。
身体因咳嗽颤抖不止,下意识伸出的手被另一只更加宽大的手握住。黎渺的身体在抖,对方的身体似乎也在抖,他用余光瞟了一下,却发现朽玉的神情十分悲伤脆弱,仿佛才从抢救室出来的人不是他,而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