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40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沈管家派的两个人将冬沅抬走,又让两个腿脚快的小厮去请大夫来医治。

雪琼擦了擦泪,抬脚跟着冬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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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沅的伤口看着严重,其实并没伤到筋脉,只需在床上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雪琼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冬沅趴在床上,看雪琼如此伤心,还试图挤出一个笑安慰道,“少爷别哭了,我没事。”

雪琼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受罚了。”

冬沅摇了摇头,“少爷,你别这么说。我愿意的。”

雪琼鼻子一酸,险些又掉下泪来。

冬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少爷,你是不是想跑?”

雪琼没有否认,反问道,“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当然!”冬沅毫不犹豫道,“少爷去哪我就去哪。从前我说外面不好讨生活,劝少爷留下。可少爷在这里,脸上都没什么笑了,我看了心里很不好受。少爷你要是走的话,就带上我吧,我力气大能搬砖,我们肯定饿不死。”

雪琼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你以后也别叫我少爷了,叫我雪琼吧。”他笑的有几分苦涩,“其实我早不是少爷了。”

“不行,少爷就是少爷。”

见冬沅如此坚决,雪琼也只好随他去,他看着冬沅趴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你好好养伤,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真的吗?”冬沅眼睛一亮,“我想吃东街巷子口的那家小酥肉。”

“好。我给你买。”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雪琼才起身离开,让冬沅好好养伤。

虽然答应冬沅要一起离开,但雪琼现在并没想到办法,秦观阳那条路算是断了,他不知道还有谁能来帮自己。

昔日的同窗大多只是酒肉之交,贺兰奚如今在京中风头正盛,谁肯冒着得罪贺兰奚的风险帮他呢?

雪琼记恨着贺兰奚对冬沅的惩戒,从那天后一句话也不肯同他说了,贺兰奚心中亦有火气,两人的关系一日比一日僵硬。

雪琼在这院中倍感压抑,自从有了离开的念头后,他在这似乎一刻也待不下去,总觉得这里是囚禁自己的牢笼。好在如今贺兰奚并没限制他外出的自由,得了空雪琼便要上街透气,否则整日待在府中,对着贺兰奚,他真的觉得自己会疯。

现在只要他上街,贺兰奚都会派一名护卫跟着,那人雪琼也认识,正是当日救他从端王府救出的那位,名叫段飞。

雪琼怀疑就是这人在背地里监视自己,向贺兰奚告密才害冬沅被罚,因此对他并没什么好脸色。

这日雪琼准备上街买些冬沅爱吃的点心,路过西街时,忽然一时起意让车夫拐了进去。

越往西走,街道越安静,只因西街那一幢幢气派恢弘的府宅多是高官贵族的居所,周围并无商贩小卒叫卖摆摊。

走了没多久,雪琼便让车夫停了下来。

他掀开车帘,看向对面府门上贴着封条的宅子,已经过去一年多了,由于无人打扫,朱红的大门上遍布灰尘,相比从前鲜亮的颜色似乎黯淡了一些,上方的牌匾早已被人拆下,光秃秃的,有燕子在那顶上筑了个巢,叽叽喳喳的飞来飞去。

雪琼盯着看了好久,恍惚间似乎看到有辆马车从远处驶来,慢慢停在了大门口,冬沅和秋茗倚在车辕上笑眯眯聊天,待马车停定,他一把掀开车帘,迫不及待的跳下来,贺兰奚则在他后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府里走,商量着明早吃什么。

“公子,该走了吧?”车夫忽而出声打断了雪琼。

雪琼回过神,再定睛一看,倪府门口空旷一片,哪有什么马车?

他暗淡的收回视线,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去了品香阁。

买完点心,正要回去,雪琼忽然看见有个中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下来,进了对面的茶楼。他觉得那人有些眼熟,愣了两秒才想起那人是爹爹从前的同僚萧怀稳萧大人。

雪琼快步朝茶楼走去,看见萧怀稳进了三楼的某个房间。

他心跳忽然加速,走到外面让车夫给他去隔壁街买些果脯,车夫没有丝毫怀疑,拿了银子就驱车乐呵呵离开了。

打发走了车夫,雪琼又道,“段飞。”

隐藏在暗处的段飞立马现身,“什么事?”

雪琼吩咐道,“你帮我去红英街的那家书斋买些话本子,我累了,在这家茶楼等你。”

段飞一动不动,“主子让我看着你。”

雪琼愣了一下,徉怒道,“怎么?我是使唤不动你?”

段飞没有答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雪琼。

雪琼心下焦急,道,“你要是不去,信不信我告诉你们大人,你欺负我。”

“你撒谎,主子不会信的。”

雪琼瞪着他,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不错。”

段飞不解的看着他。

雪琼冷笑一声,讥讽道,“要不要我也给你写封信啊?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似你这般英气的男子汉,等回府后,我定要和你们大人好好夸一夸你。”

段飞皱了皱眉,思索几秒后,问,“那家书斋在哪?”

雪琼告诉了他方位,又说了几本话本的名字。

段飞撂下一句,“我很快回来,你在这等我。”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雪琼转身就往茶楼里走,红英街根本没有书坊,他说的那几本话本子大多都是绝版的珍品,就让段飞找去吧!

雪琼上了茶馆三楼,三楼有好几个房间,他不知道萧大人在哪间,只能把耳朵贴在门口听里面说话的人是不是他。

一连听了好几间,不是没人就是萧怀稳没在里面,走到尽头那间时,雪琼刚把耳朵贴上去,还未听清说话人的声音,里面忽然没了声音。

正好奇着,屋内顿时传来一声喝问,“谁在外面?!”

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来,拽住雪琼的领子,雪琼来不及惊呼,就被轻而易举的拖进去,扔在了地上。

“你是何人?”一中年男子厉声问道。

雪琼听着这声音,心中一动,激动的抬起头看着萧怀稳。这么久过去了,也不知道萧怀稳还记不记得他,雪琼试探着道,“萧伯伯,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萧怀稳面色一变,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你...你是雪琼?!”

“是我!萧伯伯你还记得我!”雪琼惊喜道。

萧怀稳收起方才的防备,立马让人将雪琼从地上扶起来,“贤侄,你怎么在这?”

“我.....”

雪琼刚要回答,发现萧怀稳身边竟然还坐着一个人,那人眉目俊朗,气质极为温和,雪琼曾在宴会上与他有过数面之缘,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四皇子崔朝云。

他没想到崔朝云竟然也在,一时有些无措不安。

萧怀稳道,“四殿下恰好约我在此喝茶。贤侄,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雪琼朝四殿下行了个礼,四皇子冲他笑了笑,让雪琼坐下说话。

雪琼不敢坐,萧怀稳硬是拉着他坐下了。想起上次见面,还是一年前他跑去萧府,求萧伯伯救爹爹的时候,仅过了一年,便已物是人非,雪琼不禁鼻头酸涩。

萧怀稳为雪琼倒了杯茶,主动询问他的近况,如此热情的举动,让雪琼心里的不安消减了许多。

寒暄过后,萧怀稳问,“真是好久都没见你了,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对了,贤侄,你方才在外面是.....”

雪琼涨红了脸,恭谨道,“刚才我在街上看见萧伯伯你进了这家茶楼,于是贸然找了上来,希望没有打扰你和殿下。”

“不会不会。贤侄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雪琼绞紧手指,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或许会很唐突,但他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咬了咬牙,难为情道,“我....想请萧伯伯你帮我离开京城。”

萧怀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和崔朝云对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你现在应该住在贺相府上。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怎么会想要离开京城?”

雪琼不知怎么回答,只无助的看着萧怀稳。

萧怀稳了然道,“是不和吗?”

‘算...算是吧。’

“这么说,你想要离开京城,贺相不知道?”

“我不想让他知道。”雪琼小声道。

萧怀稳沉默了,四皇子好似局外人一样,坐在一旁,默默饮茶不说话。

雪琼心乱如麻,坐在凳子上感觉度日如年,他一方面害怕萧怀稳会拒绝,另一方面又怕段飞回来发现他不见了。

就在雪琼内心的焦灼已升到极致时,萧怀稳发话了,“按理说我是不能掺和你和贺相之间的事,他如今是太子面前的红人,又极得圣上宠信,于公于私我都不敢插手。但你爹爹和我曾为四皇子效力,交情匪浅,你若过的不好,我实在不能袖手旁观。你若真想离开京城,我来想办法帮你。”

雪琼不敢相信事情竟然这么顺利,宛如死水一般沉寂许久的双眼,亮起点点光亮,他激动道,“真的吗?萧伯伯,你..真的愿意帮我?我...我如今是代罪之身,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离开,还要劳烦你帮我弄两张假文书。”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小了许多,生怕萧怀稳因为麻烦拒绝他。

果不其然萧怀稳皱起了眉头。

雪琼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代罪之身?”萧怀稳道,“我记得当时贺相在朝堂上求情,皇上已经下旨赦免了你,怎么会是代罪之身?”

雪琼脸色一白,难不成贺兰奚是在骗他?所谓代罪之身,不能随意走动,都是为了让他留在府里而编造的借口?

一定是了,这人惯会说谎话,想通这一节,雪琼气的身子都抖了起来。

萧怀稳看他的反应,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斟酌了一会,道,“贤侄,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讲。”

雪琼回过神,竭力冷静道,“萧伯伯,你说。”

“你和贺兰奚自小一起长大,我原不该说这些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萧怀稳犹豫道,“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小心贺兰奚。”

“嗯,我会小心的。”

萧怀稳觉得他应该没懂自己什么意思,解释道,“须知你爹爹当年出事,和太子脱不了关系,而贺兰奚是太子的人,此人心机深沉,难保他不会帮着太子害你爹爹。”

雪琼心头一震,其实自从贺兰奚为了帮太子得到爹爹的秘案,而欺骗利用自己时,他就想过此事。贺兰奚狼子野心,贪慕权势,爹爹的死是否和他有关,这其中他又参与了多少?

每每想到此事,他总会下意识的回避,他不敢去想,或者是说他害怕去想。在他内心深处,始终保留着一道温和纯良的身影,他不愿相信贺兰奚会狠毒到这种份上,恩将仇报反过来残害爹爹。

他怕那血淋淋的真相会彻底毁掉一切,他有预感,一旦知道真相,他不仅会受不了,更会比现在痛苦百倍。

但现在既然萧怀稳挑明了,雪琼无论如何也不能回避,他咽了咽口水,道,“萧伯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萧怀稳道,“太子之所以能抓住你爹爹的把柄,皆因庆州都督给你爹爹写了一封求助的书信,污蔑你爹爹勾结陈义谋反。我怀疑,那书信根本不是太子的人偶然截获,而是贺兰奚向太子告密,太子特意派人去截的。”

雪琼面上血色尽褪,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萧怀稳继续道,“陈义是你爹爹的私交,京中没几个人知道他二人的关系。既知晓你爹爹和庆州都督交好,又能和太子扯上关系,除了贺兰奚,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太子当年对你爹爹清查盐税一事不满已久,早有谋害之心,适逢庆州都督反叛,太子知道你爹爹和他交好,怎会不利用这个机会报复你爹爹?或许贺兰奚早在倪府时,就暗度陈仓,和太子联手谋划了此事。”

雪琼神情惊惧,不错,贺兰奚确实早就和太子勾结在一起了,至少当年在公主府时,这两人私下就有了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