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53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严澈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去,看得堂倌一阵心惊肉跳。

哪怕是当朝丞相的儿子他都伺候过,哪一个都不像这小子的眼神,看着就像要杀人。

“郎君稍待……郎君稍待……”

茶也上了,还是上等的春茶。点心也陆陆续续端了进来。

但严澈的脸上始终是不屑的神色。

严澈却没有傻到就在这里等,他猜想醉烟楼的人只会一直拖延,真继续拖延下去,大哥交代的事情就办不好了。

“椿哥,这个醉烟楼不老实,你现在就去一趟安定侯府。”

梁椿蹙了蹙眉,“之前路过的时候为什么不去?”

“都还没到酒楼里闹过,就先找了安定侯。万一最后闹到圣上或者刑部那里,众人把时间一对,不就成了我和安定侯合伙闹事吗?”

“属下走了,郎君怎么办?”

“怕什么?还怕他们不打老子呢!只要他们敢动手,老子就能把天捅下来。”

严澈抬了抬下巴,示意梁椿赶紧走。

梁椿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坏了主人的大事,立刻跳窗离开。

严澈喝着茶,外面还有好几个打手看着,生怕他又从雅间出来闹事。

此时的酒楼掌柜和堂倌正焦头烂额地悄悄商量。

“小煞星说是来找严赋的!可严赋刚被弄走啊……他说他认识安定侯!要不咱们赶紧派人追上去,把马车拦回来?”

掌柜咬着牙说:“他说认识安定侯,就是真的认识啦?那安定侯嚣张跋扈,都城里认识他的人会少?”

“可是都城里有谁敢妄称自己跟安定侯相熟吗?”

“……那还真没有。可那辆马车是冯六爷的啊!谁不知道冯六爷是专门给云麾将军办事儿的?”

堂倌抓了抓头皮,“这可真实奇了怪了,咱们不是帮着打听过了,严赋明明说自己是个读书人啊,进了都城是投奔亲戚的。按说是个没背景的主儿,可今天来闹事的小煞星这么横,说他是二品大员家的郎君我都信!要不然就说……他表哥吃完了酒,已经回去了。让他自个儿回家再寻?”

掌柜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行不行,到了明天,严赋还没回去,这小煞星还得上我们这儿闹。你就跟那小煞星说,严赋今日没来。反正都在雅间里,除了三公子的人,应该没有其他人瞧见过他。”

过了好一会儿,堂倌只能硬着头皮上楼,满脸堆笑地进了这个偏僻的雅间。

“这位郎君,小的问了一圈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个雅间都进去看过了,真没瞧见令表兄严赋。小的还问了其他服侍酒茶的人,估摸着今日严郎君是没有光顾的。郎君,要不然你上别的酒楼再找找?这条街上还有好几家呢。”

严澈立刻将茶杯一摔,“放屁!我表哥出门的时候说了,就是来你们的醉烟楼!你一句不在,就不在了?”

“郎君,咱们醉烟楼也是达官显贵们常聚之地。隔壁正在吃酒的就是保和殿大学士,还有太常寺卿,都是正三品要员。郎君如果要耍横,不如先自报家门,万一冲撞了这几位大人,你上前担着,别怪到醉烟楼的头上啊。”

严澈冷笑了一声,“这又是搬出靠山,又是威胁的,就是说不清我表哥去哪儿了。你心里有鬼啊!怎么不见你掌柜出来跟我说话,却叫你出来当炮灰啊!”

“炮灰……是什么?”

“就是天塌下来了,先让你顶着啊,傻缺!”

说完,严澈就起身一脚踹开了门,一边大声喊严赋的名字,一边推开门口的打手。

对方刚想要抡起拳头砸他,严澈一脚踹在对方的心口上,“好大胆子,敢碰老子一下,都活腻味了?”

他们还不清楚严澈的底细背景,不好贸然出手,只能退后。

堂倌冲出来喊了声:“把他抓回来!都城的四品以上官员子弟,哪个我们没见过?这小子绝对是来捣乱的!”

严澈就像兔子撒欢,趁着打手们犹豫的当口早就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高声喊。

“醉烟楼是黑店啊!好好的人在这儿喝完了酒就消失不见了啊!我可怜的表哥啊,你被醉烟楼卖到哪里去了啊!千万别是被做成了人肉包子啦!”

听到他喊的声音,好些雅间的门都推开了,想要一看究竟。

楼下散座的客人们也不约而同地仰起了头,听到严澈说起人肉包子,顿时觉得桌上的饭菜很微妙,这酒还真喝不下去了。

酒楼掌柜急得都要喷火了。

“给我逮住这个小崽子!逮住他,送他去府衙,非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

眼看着严澈就要被打手们给堵住了,酒楼门口忽然来了一群人。

只见贺骋怒气腾腾跨进来,一把扣住严澈的肩膀将他拽到身后,打手的拳头还没落下来,就被贺骋身边的护卫一脚踹飞。

整个醉烟楼为之一震。

贺骋大步流星,走到了酒楼掌柜的面前,一把拽过了他的衣领,“你想抽谁的筋?扒谁的骨?”

掌柜的腿都要发软了,如果说严澈是小煞星,那贺骋对他来说就是大魔头啊!

“侯……侯爷……”

散客们一见安定侯来了,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了,纷纷留下银子想要立刻离开,没想到竟然被他的护卫们给拦了下来。

“掌柜,本侯的兄弟来这里不是掀桌子闹事的,是来找人的。他表哥人呢?”贺骋厉声问。

掌柜的吞了吞口水,还想着周旋。

“酒楼里的堂倌还有伙计们都确定了,严郎君今日没有来我们酒楼。侯爷误会了。”

“误会?掌柜你可要想清楚,那位严郎君有官身,正在替大理寺查案子。大理寺的人就守在外头,眼看着人进来,却不见人出去,你跟我说没见过?”

掌柜的傻了眼,案子?竟然是来查案子的?连大理寺的人都惊动了?

“没关系,你不说,本侯亲自来问!”

眼看着贺骋就要从怀里掏银票,这是要重金买消息了,严澈赶紧上前摁住。

“怎么能让你这样破费?”

“放心,不会叫你还。”

“我的意思是,还有不花钱的办法。雅间里有好些大人物躲着不敢出来呢,如果能拽上他们一起当个见证,那就事半功倍啊……就是得看你豁不豁得出去脸皮了。”

严澈笑了,还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说来听听?”

严澈凑到贺骋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啊……好丢人啊……”贺骋有些为难。

“还好啦。能豁出一次,就能豁出去无数次,侯爷在都城就所向披靡,再也无人可挡了!”

贺骋看着严澈亮晶晶的眼睛,很想说:这样的所向披靡,倒也不必。

再看看二楼那一扇扇紧闭的雅间,想要闹大一点……唉……还是豁出去了吧!

“本侯怎么就认识了你这缺德玩意儿?”

贺骋发出一声感慨之后,一把拽过了酒楼掌柜的后衣领,一路噔噔噔上楼。

二楼有一处圆形的窗台,很是风雅,可以看到都城的夜景。

贺骋就这样跨坐了上去,一咬牙,嚎了起来。

“啊!本侯不活了啊!没了祖辈庇荫,连个酒楼掌柜都能侮辱本侯啊!这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啦!”

掌柜在一旁懵了,这啥情况?

楼下的散客们也傻眼了,刚安定侯不是非常横吗?怎么就忽然嚎起来了?

这时候,散客里最靠边的位置,有人忽然喊了出来:“掌柜的太牛了!方才安定侯问他朋友的下落,他却讽刺安定侯只是个闲散侯爷,手上没有一兵一卒,他友人就是死了,安定侯也管不了!”

散客们面面相觑,有吗?

另一个方向也传来呼喊声:“我知道那个叫严赋的郎君,生得极为俊美!”

“最近几日好些人来酒楼,就是想一睹严郎君风姿!今日明明也来了!”

“说不得严郎君被人灌醉之后偷偷带走,掌柜不敢得罪权贵,故意就说没来过!”

严澈一听,我去……这应该是大哥和谢鞅提前找好的托儿吧?

这戏演的可真好啊!

这些托儿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让厅中散客们开始回忆。

“我好像是看到一位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儒生,确实俊美!”

“对对对,进了二楼雅间,人没有出来吗?”

“就是那个冬雪雅间,门打开的时候我还瞅见有人正在跟他敬酒呢!”

很好,非常好,接下来就到了诸位大人了。

这醉烟楼的酒,可不是白喝得哟!

严澈还记得堂倌是怎么介绍雅间里的客人的。

他带着贺骋的人,挨个儿拍起门来。

“保和殿大学士啊!你快出来啊!若是我家侯爷真从醉烟楼跳下去了,陛下肯定会问责的啊!”

“太常寺卿啊,求求你快出来劝劝我家侯爷啊!这要出人命了啊!”

严澈一边拍雅间的门,还一边向后歪过脸给贺骋递眼色。

贺骋立刻又开始嚎了,“本侯的命好苦啊!不过是来要个人,都要被讥讽没实权、没地位啊!”

酒楼掌柜吓得魂都要飞出天外了。

他没有啊,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啊?

厅中的散客本就想要早早离开,也跟着数落起掌柜的来。

“侯爷不就是想要找个人吗?都有人看见他来过了,你还藏什么藏!”

“到底是不是看人郎君俊美,就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贺骋再接再厉,“本侯现在就跳下去����”

一旁的护卫们赶紧把贺骋给架住,但只是架住,压根儿没有将他抬下来的意思。

雅间的门终于开了。

两位大人慌张地出来,看到贺骋真的坐在窗台上,哪怕这就只有二层楼,真摔下去伤了腿脚,陛下也是决计要问罪的啊!

保和殿大学士先冲出来,“掌柜的!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敢羞辱安定侯!”

太常寺卿也不甘其后,“到底怎么回事?侯爷问你要个人,你有什么好藏藏掖掖的?”

这下,醉烟楼的掌柜是想兜也兜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