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76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他身上明明没有淋着雨,如今却被严澈身上的水气给浸透了。

君晏脸上的神情那么冰冷,就连那个吻也叫人害怕,可他的怀里却很暖,让严澈产生一种从家人身上才能感受到的归属感。

吱呀一声,城门开启。

城防队长亲自出来相迎。

君晏搂着严澈起身,丹砂乖乖地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低下头来轻轻碰着君晏的斗笠边缘,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还好有斗笠遮着,不然君晏方所做之事对于这些缉司来说绝对惊世骇俗。

严澈的目光掠过君晏的肩膀,正好与宋梦对视。

宋梦的嘴角勾了一下,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以及幸灾乐祸。

不得了,这个小白脸缉司看到君晏亲我了!

万一他上报神策司……霍鸣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告诉大哥,还会上禀承德帝,严澈又抖了一下。

小命要没了!

但是君晏却像自己方才什么都没做过一般,扣着他的肩膀来到了丹砂旁,低声道:“上马。”

没了静沉师兄的松弛感,光是这两个字都紧绷的要命。

严澈的心里沉甸甸的,一句废话都不敢说,踩着马镫就要上去,可他的腿还是软的,没成想君晏的手掌撑在他的后腰上,轻而易举又将他托了上去。

紧接着君晏就跨了上来,落在严澈的身后。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共乘,之前学打马球的时候,还有在上林苑教射箭的时候,他们都曾坐在同一匹马上。

只是那个时候,君晏会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既亲近又不会让严澈感到冒犯的距离,让严澈忘了自己身后坐着的是太子。

但此时此刻,君晏单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却将严澈圈得很紧,与其说是担心他会坠马,更像是害怕失去他。

严澈僵在君晏的怀里,动都不敢动。

君晏御马入了城,这里比都城的街道要狭窄不少,同样因为连日降雨,地面积水泥泞,马蹄踩下去溅起层层水花。

城防队长紧张得很,他只是瞥了一眼君晏的侧脸就惊呆了。

这辈子他何曾见过这般长相之人,更不用说对方的气场十分强大,哪怕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令他心有千斤重,速速低下头去。

宋梦来到城防队长面前,扔给了他一袋银子,“吾等办案赶路,雨势太大需要留宿一夜。尔速去安排食宿,最好再请个郎中前来。”

“是!几位大人请随卑职移步。”

队长将他们带到了��城中最好的客栈。

雨太大,来往商旅少了许多,客栈几乎都是空着的。

店小二正趴在案上打瞌睡,被队长给拍醒,他刚要抱怨,忽见城防队长一脸紧张神色,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顺着队长的肩膀,店小二瞥见他身后那几个蓑衣之下露出剑鞘之人,顿觉阴冷杀气四下蔓延。

瞌睡虫瞬间跑了,店小二赶紧来到楼梯前,“贵客请移步,随小的上楼。”

君晏依旧是扣着严澈的肩膀前行,此时的严澈只觉浑身湿透的衣服沉得就跟石头似的,走了几步还差点滑倒,君晏二话不说就将他横抱了起来,快步上楼去。

众目睽睽之下,严澈赶紧低头埋进君晏的怀里,脸红到了耳朵根。

小二打开了天子号上房,君晏抱着严澈入内,将他放在座椅上,冷声道:“速去准备浴桶和热水,还有驱寒的姜汤。如有干净的衣物,也送上来。”

“是,小的立刻去办。”

宋梦是个有眼力劲的,他跟着入内,迅速查看窗户是否合拢,免得冷风进来吹着严澈,又将隔壁屋子的被子也抱了进来,递给了君晏。

君晏立刻将严澈给裹住。

终于……不那么冷了。

宋梦瞥了严澈一眼,看他低着头的模样又耸又可怜。

但一想到这位郎君竟然敢在建龙卫副指挥史高晋的眼皮子底下玩了场密道逃生,也是个有能耐的主儿啊。

宋梦将君晏的斗笠挂在墙边,又将他的蓑衣也褪了下来,严澈这才注意到君晏的膝盖以下都是泥水,哪里还有端庄可言。

可以想象,君晏也是从紫宸山大雨之中走下来寻自己的。

随着宋梦退离这房间,将门合上的时候,严澈的小心脏狂跳。

不要!不要留我和太子单独在一起啊!

这是要清算的节奏!

“这身湿透的衣裳,你还打算穿多久?”君晏冷声问。

严澈这才裹在被子里,将湿透的外衫褪下来,扔在地上。

君晏在桌前坐下,手指在桌沿敲了敲,“你的外衫是蓑衣吗?能让你中衣、里衣都不被雨淋?”

严澈麻利地赶紧将剩下的也扔了出来。

其实君晏是对的,至少自己现在被软和的被子裹着,舒服多了。

紧接着客栈的掌柜就进来,后头跟着小二放下了两碗姜汤。

“城防队长说大夫在来的路上,二位贵客稍待。热水和干净衣物很快就送来。”

“多谢。”君晏轻轻颔首。

掌柜见客房内的气氛有点尴尬紧绷,赶忙带着小二撤出来。

严澈伸出胳膊去拿姜汤,有点烫,他小小的“哎哟”一声,又把手收回去。

君晏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几口,瞥了他一眼,却还是将茶放了下来,端起姜汤吹了一会儿,起身刚要坐在他身边,谁知道严澈又缩了一下,看得君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腾升了起来。

“我就这般遭你厌烦?靠你近一点都要抖三抖?”

严澈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辩驳,“你坐到我被子上了,我拽不住了。”

君晏哑然,抬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严澈。

热气袅袅而上,严澈好不容易干了的睫毛又晕染上了湿气。

姜汤下肚,冰冷的五脏六腑终于又暖和了起来,严澈知道君晏生气了。

能让一向好脾气的太子生气,严澈也不晓得这算不算是自己的本事,但能挨一刻是一刻,挨着挨着,君晏气消了,自己也许……大概……可能……就没事了吧。

城防队长的办事速度还挺快,君晏的姜汤才刚喝了一半,他就将郎中送到了客栈,由宋梦领着上来。

郎中给严澈把了脉,然后开口道:“这位郎君想必是淋了许久的雨,风寒入体,草民为郎君开一副驱寒的方子,郎君底子好,早晚各一副,切忌再受风受寒,三日内应能痊愈。”

“多谢。”严澈小声道。

郎中留下方子就离开了,城防队长又带上人赶紧去抓药。

接着店小二又将浴桶和热水都送了进来,这屋子里明明有两个人,却安静得诡异,让两位店小二也想赶紧撤离。

严澈仍旧裹着被子一动不动,君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背过身去,“你身上我何处没见过?还想磨蹭到水冷吗?”

作者有话说:

严澈:唉马呀!你害死我啦!

丹砂:呼噜呼噜!我也从来没跟你说过我认识回都城的路呀!

第102章 走入心里的机会

瞬间严澈的脸又红到了耳根, 他放下了被子,感觉到屋内的凉意时,他打了个寒颤, 抬起一只脚先试了试水温, 暖意从脚尖传递而来,他赶紧钻进了浴桶里, 热水一泡通体舒畅。

君晏看着墙壁上严澈留下的影子, 这才缓慢转身来到了浴桶之后, 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严澈顿时紧张, 君晏却解开了严澈的发带,托着他的头发缓慢放下,又将店小二倒水的木桶端到了面前,他叹了一口气, “怎么?静沉可以与你同榻而眠、同池共浴,而我却连为你濯发都不可?”

严澈心弦微微一动,所以君晏是要为他洗头发?

他这才缓缓地向后靠着浴桶, 让头发垂落下来。

君晏拿起了水瓢, 舀了热水从头顶浇落下来, 暖意也随之涌来, 严澈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特别是君晏的手指嵌入发丝之中触碰上他的后脑,严澈的心中就一阵悸动, 随之而来的是紧张, 更是不知道自己和君晏之间该如何相处。

“你……怕我?”君晏问。

“没……没有。”

你可是太子殿下啊,给我洗头, 我若是丝毫不紧张, 那才叫心大呢!

“这儿没有皂荚或者茶籽饼, 但是小二送了木槿叶,你且将就一二。”

“不算将就。”

木槿叶在君晏的手指间揉了几下,搓着严澈的头发,揉着他的头皮,若不是知晓身后之人乃是太子,还是心情不怎么好的太子,严澈现在恐怕已经背靠浴桶猫猫叹息了。

“你的眼睛何时完全复明的?”君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那个李戈来行刺的时候,我被吓坏了……估计给刺激到了,就看见了……”

严澈自己说得都心虚,头正要低下去,君晏的手却伸过来托着严澈的下巴,让他重新靠回浴桶。

一瓢水温柔地浇落下来,君晏的手指不厌其烦地捋开严澈的发丝,让严澈的鼻尖莫名酸了。

他想到了自己看不见的时候,静沉师兄也是这般温柔又有耐心。

“澈儿,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是李戈来行刺的时候吗?”

严澈心脏一沉,无奈此时半仰着头,这姿势喉咙都绷了起来,哪怕是咽口水都既费力又明显。

君晏轻轻搓着严澈的后颈,也不知是不是宫里的手法,明明很舒服,但严澈反而更加紧张。

因为他不知道君晏的“你再好好想想”是什么意思。

果然君晏早就发现了他其实能看见,可他对自己的耐心和亲近从没有变过,也未曾拆穿自己,这又是为什么?

严澈斟酌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是我那次带着鸡毛掸子爬树赶猫,正好被你撞见之时。”

君晏很轻地笑了一声,透着深深的无奈,“澈儿,你应当是先复明了,才能爬树吧?若是不打算告诉我,不如不说。”

怪不得爬树那一日君晏亲自己亲得那般狠,原来是知道了?

屋内一阵长久沉默,只余下君晏舀起热水濯洗严澈的发丝,水流入木桶中的声响。

待到木槿叶被冲洗干净,君晏取来了葛巾,从头顶到发尾擦碾着,一张湿了就换另一张。

他是太子,生来就众星捧月,严澈怀疑自己是不是唯一一个被他如此悉心照料之人。

“水凉了,你早点起身吧。我去问问掌柜能否找到熏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