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29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说白了,叶蔚就是君晏的钱袋子!

“阿澈,砸脑袋总该有个由头吧。不然……我也不好陪着你砸太子的脑袋啊。”

静沉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对太子殿下的幸灾乐祸。

差点忘了,这家伙和太子都是国师弟子,两人肯定是认识的。

不过听这语气,他也不喜欢太子?

“我仇富,太子比我有钱。”

静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道:“他还特别装,总一副清高的模样。”

“对吧,对吧,你也觉得吧!”

而且还说什么跟我当盟友,小爷在这里多少天了,太子别说露面了,连点慰问品都没有。

“不过就这些,就只够我陪你砸他两下。你还有何不满?”

“我的父兄都在南关,我和他一样都被南蛮细作毒害,你看看到现在为止,他对我可有分毫体恤?亏得我还想给他带糖呢,他连个铜板都没给我捎来!”

“嗯,阿澈说得对。”

“光这点,静沉师兄不得陪我砸他十下?”

“十下怎么够呢?一百下。”

“师兄……我们好似……不……没有一百个核桃了……”

“哦,这样啊。”

静沉的语气有点遗憾,严澈有种找到知音的爽感。

于是静沉半抱着严澈,陪着他砸了三十多个核桃。

“太子君晏,枉顾道义,都不来看阿澈,坏蛋!”

“对!”

“太子君晏,坐拥财富,连个铜板都没捎给阿澈,不仗义!”

“就是!”

“太子君晏,朝堂之上装什么与世无争,就是一个黑芝麻馅的坏蛋。”

严澈惊呆了,“师兄,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当宁含从洗衣房回来,站在门口听着这两人竟然是在砸太子殿下的脑袋,他咕嘟咽了一下口水,向后退了好几步。

今晚若是太子头疼,算谁的锅?

但是宁含还是第一次见到静沉师兄笑得那般恣意,仿佛小锤子砸碎的不是核桃,而是世间的一切规矩。

严澈本该亥时入睡,但因为下午睡得有点多,竟然清醒得很,靠着床头睁着大而圆的眼睛,看着前方。

“睡不着啊?”静沉没着急回去,而是陪坐在一旁。

“越是安静,我就越是会胡思乱想。想我爹,想我大哥,还有我姐……想战场厮杀、刀光剑影……不知他们是否平安无事……”

静沉轻抚着严澈的额头,“那师兄给你读读话本子吧。”

“好啊!”严澈瞬间高兴了起来。

“嗯,读哪一本呢?”静沉拿过严澈床头那一摞,选了起来,“最近这个《穆柯寨求亲》在坊间还挺流行,不如就这本吧。”

严澈心想,这不就是自己带出去的故事吗?难得静沉的好嗓音,还是换一本吧。

“我不想听这个,还有别的不?”

“青天断案录?”

严澈嫌弃地摇了摇头,“不要,里面的案子看三页我就能猜到凶手了。”

“好吧,我再看看。这个是……《白玉郎传》……”

“白玉郎传?讲什么的啊,我怎么没听过?”

静沉答道:“你都不知,我怎知晓。”

明明还是温柔中略带调侃的语气,严澈总觉得静沉师兄坏坏的,还有点勾人的意味。

“那就读这个吧。”

严澈捏着被子,将软枕垫在后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确定?”静沉反问。

“确定啊。玉郎,这一听就是个美男子。”

静沉缓慢地翻开书页,在严澈的身边侧躺而下,“那我就讲这个故事了。”

“嗯嗯。”严澈点了点头,靠了过来,他本意是想更近一些听静沉的声音,去没料到自己的鼻尖已经触上了静沉的肩头。

他刚想要缩回去,静沉就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向上抬了抬肩膀,默许了严澈将下巴靠上来。

静沉颈间的气味变得愈发明显,严澈又上前了一些,碰到了静沉的下巴又赶紧收回来。

他担心静沉觉得自己逾举了,毕竟古人都挺传统保守的,碰不得、看不得。

但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静沉正侧过脸来,垂着眼,看着他的额头、鼻尖还有眼睫,甚为悦目。

“且说有一颜生……”

“等等?这个颜生?哪个颜?”

静沉笑着回答:“不是严澈的颜,而是颜色的颜。”

“哦,好吧。师兄继续。”

“且说有一颜生,家贫孤苦,日间上山拾柴采货以换米粮,夜则挑灯苦读,志在功名。一日于山中偶得灵芝一株,方自暗喜,可换银钱,不料下山归途遇一白狐为猎夹所困,前爪渗血,深可见骨。颜生心有不忍,遂启夹救之。”

严澈半闭着眼睛,果然啊,听静沉师兄念话本子,就是听觉上的极致享受啊。

瞧瞧这腔调、这语气、这音感……若是去教书,没有学生会上课犯困。

若是去算命,就冲听他说话也乐得一掷千金。

那些个贵人,听到静沉师兄解签,肯定觉得一切皆为天命,再生不出妄念来。

“唉,师兄,我看这颜生也不是啥好货。”

静沉侧过脸来,反问:“嗯?他这不救了白狐吗?怎么就不是好货了?”

离得近了,他的气息掠过严澈的额角脸颊,心中一阵涟漪泛泛,严澈在心里暗道这个姿势和静沉师兄说话,他一侧脸果然就会这般接近。

“这不纯属见色起意吗?师兄你想啊,如若困在猎夹里的是只耗子,他还救吗?他能心生怜悯,还不是因为那白狐好看。”

静沉笑了起来,胸腔跟着轻微震动,听在严澈的耳朵里,痒在他的心头上。

“阿澈言之有理。”

“继续,估摸着接下来就是白狐报恩了。”

“颜生瞧那白狐可怜,便抱回了家中,为其止血疗伤。怎料那白狐伤势严重,夜里便奄奄一息了。”

“唔,发炎了。”严澈小声道。

“发炎?”

“就伤势过重,要凉了。继续继续。”严澈推了推静沉的肩膀。

静沉没有纠结于严澈的奇言怪语,“颜生一咬牙,将那灵芝掰碎了,喂入白狐口中,这才为白狐捡回了一条性命。过了些时日,那白狐的伤好透,便自行离去了。颜生也不强留,心想天地生灵自有缘法,照样过他的日子。”

“哈哈,这颜生的心态还不错。得失不可乱其心智。不过……怎么有点怪怪的。”严澈蹙了蹙眉。

“哦?哪里怪了?”静沉问。

“这话本子不是叫《白玉郎传》吗?照现在看来,应当是个白狐报恩的故事。可是……白玉郎,不该是个男的吗?”

“确实奇怪,还读吗?”静沉反问。

“读吧,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严澈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嗯,好。”静沉将话本翻到了下一页,“一日,颜生从山中归来,篓中空空,收获不佳,疲惫不堪地走到屋前,却见一位俊美非凡的白衣男子立于屋门前,笑着望向他,有礼道,在下游历到了附近,与仆从走散,不知可否在兄台屋中小歇一二,讨杯茶水。”

严澈轻笑出声:“好土的搭讪。”

静沉也笑了一声,很悦耳,“颜生何曾见过如此风姿,遂开门将这男子迎入。屋舍简陋,这男子却不甚介意,称自己姓白,名玉郎。颜生只有凉水招待,那男子也不嫌弃。到了傍晚时分,颜生炒了些山菌和野菜招待那男子,男子吃得很认真,还给了颜生银两作为回报,请颜生做向导,明日陪他入山采风。”

严澈发出一声“嗯”,满满的怀疑与不解。

“怎么了?”

“这难道是善良书生与男狐狸精的故事?”

“也许吧。”

“长得好看的男人得小心,长得好看的男狐狸精更危险。”

静沉咳嗽了一声,“要不,咱们换一本?”

严澈其实对书生和男狐狸精的故事不感兴趣,可如果静沉师兄尴尬了,严澈就喜悦了。

有种‘谁要你平时捉弄我,现在终于轮到你羞赧’的成就感。

“不换了,凡事该有始有终。讲完它吧,静沉师兄。”严澈一本正经地说。

“唉,好吧。”

静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颜生带着白玉郎欣赏山间风景,两人讨论诗词歌赋、针砭时弊。白玉郎学富五车,博闻强识,颜生对其分外欣赏。每日分别之时,颜生心中皆起依依惜别之感。”

严澈原本放在被子上的手很轻微地勾了一下。

分别之时,依依惜别……严澈忽然想到了每次静沉离开,自己心里也会非常不舍,第二日若是见不到,更会觉得空虚无聊,没有精神。

不不不,自己和颜生是不一样的。

颜生的眼睛能看见,他虽然贫穷,但不依赖任何外人。

不像自己,辨识他人态度的途径就只有声音。

静沉师兄声音温润慵懒,又有耐性。

除了宁含,整个紫宸宫再没有人像静沉师兄这般与自己说话聊天,所以自己才会依赖他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