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倾尘
闻澈眼眸闪过一丝惊喜,欣悦道:“所以哥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言尘本意不是这个意思,被闻澈一说,他面色一烫,脸颊上骤然泛起一抹绯红光晕,即便不照镜子,言尘也心知定是红透了耳根,面对闻澈的咄咄相逼,素来巧舌如簧的言尘,此刻哑巴似的一吭不吭,目光只会盯着脚尖,两颗眼珠子转来转去,他不知如何回答。
因为他也不明白对闻澈的情感,究竟是长久的陪伴造成的无底线包容,还是那种执子之手共白头的爱情,他没办法在确定心意前去给闻澈一个具体的回答。
言尘纠结很久,突然灵光一现,不如先对闻澈说我考虑一下,待来日再议,但当他抬眸时,恰好撞进一双满含期待的目光中。
那一刻,他犹豫了。
言尘自认为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但闻澈的眼睛,永远是最干净的,澄净、浅亮,不夹杂一丝杂念,此刻,那双乌清的眸底氤氲几分湿汽,似乎有点难过。
言尘舍不得看他伤心,他掐了掐手心,说道:“你真的喜欢我?”
“嗯?”闻澈重重点头。
言尘长吁一口气,朝他说:“凤凰树是姻缘树,五百年开一次花,一千年结一次果,只要你帮我摘一颗凤凰果,我就和你在一起。”
“好,哥哥可不能反悔。”闻澈扬起唇角,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凤凰树是上古神树,关于此树,有一个传说,在万年前,有一名神女和将军战死沙场,后辈将他们的尸体合为一坟,慢慢地,坟墓上竟长出一颗凤凰树,周围开满彼岸花。
因此,风凰树,也被称为踏破生死之际的姻缘树,只要得到凤凰果,便是得到神女的祝福,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言尘和闻澈赶到的时候,凤凰树开满了红色凤凰花,红色的果子点缀在树上,亮的像玛瑙石,旁边有一条银河,萤火虫在银河下飞舞,轻盈的羽翼被银光照得格外妖异,漂亮极了。
“哥,我去摘最大的凤凰果。”闻澈得意地说。
言尘皱着眉头,因为凤凰树上沾满了不少彼岸花粉,想摘果子不难,但躲避毒粉并不容易,更何况闻澈大病初愈,言尘突然后悔了,讪讪道:“凤凰果不好摘,要不……算了吧。”
“才不要,哥刚才说了摘了凤凰果,就和我在一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来了,怎能说回去就回去?”闻澈声音带着不满。
言尘瞪他一眼:“你没看见上面有彼岸花粉?彼岸花乃是剧毒,万一……万一……”
闻澈嘻嘻笑道:“哥在担心我?”
言尘哼了一口气:“才没有。”
闻澈说:“口是心非,表情都挂脸上,还死装。”
言尘担忧之色并未减轻,闻澈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别担心了,区区一颗凤凰果,怎能难倒我?”
言尘直言不讳道:“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最大的凤凰果长在树叶里面,周围是剧毒的彼岸花粉,树叶更是密密麻麻。”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多试几次,我相信我可以,哥站着别动,瞧好了便是。”闻澈手中寒光乍现,掌心竟多出一柄银色长枪,纵使言尘见多识广,也大吃一惊,那是司珩仙君送给闻澈的礼物,此枪,玄铁锻造,通体发光,重量会随持枪者的修为发生变化,倘若修为很高,能达到司珩仙君那般,那长枪的重量能有上万斤,这把银枪,粗长、霸气,眼下看来起码千斤,闻澈竟能单手挥洒自如,只见闻澈右腿一抬,玄衣舞动,衣摆像溅起的一道涟漪,径直朝凤凰树飞去。
一枪击在树干上,万千树叶在那一瞬间坠落,闻澈足尖踩在一片树叶上,轻轻一点,便继续朝上飞去,身姿轻盈、翩若游龙,少年时而在狂风中轻笑,时而在凤凰花中轻舞,花瓣随着少年的衣摆飘动,仿佛跳着雀跃的舞。
银河中的碎星子撒在他身上,少年的眉、眼、唇都是亮的,每一寸肌肤被照的洁白如雪。
言尘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这一看,就看呆了,不愧是闻澈,简直风华绝代、举世无双,他长得真好看,眉毛好看,嘴巴好看,在空中来去自如时,比花瓣儿还轻盈,言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
一片花瓣落在言尘肩膀上,不知为何,一股火热的气息从皮肤上传来,言尘心脏止不住狂跳,他看着少年,唯恐错过一个瞬间。
闻澈足尖再次轻点,悠悠地落在树枝顶端,他抽出银色长枪,枪尖散发着银色光芒,言尘定身一看,那光芒,灼热、耀眼,比银河还要亮上几分,只听“砰”的一声,凤凰树震动几下,言尘只觉,猛然闭上眼睛。
等言尘再次睁眼时,闻澈已经握着一颗最大的凤凰果,稳稳地站在他面前。
闻澈脱了沾染彼岸花粉的外袍,朝他扬了扬手,兴奋道:“哥,我摘到了。”
言尘看着他满脸狼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见了。”
“哥……方才说得到凤凰果,就和我在一起,此话做数?”闻澈声音有些紧张。
言尘想了想,说:“我们凤凰族有一个习俗,凤凰果是,便是跨过彼岸花,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要,即便是死后,也要埋在一块。”
闻澈眸中一亮:“那哥……”
“本殿下说一不二,岂会食言?”言尘接过凤凰果,朝他笑了笑。
他的语气太真挚,闻澈似乎有点愣住了,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任凭风往脸上吹,凌乱的头发随意地贴在脸上,鼻尖被冻的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言尘感觉他像一只流浪的小狗狗。
过了好半晌,闻澈终于缓回了神,他的眉眼开始弯起来,唇角也逐渐上扬,咧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八颗牙齿,看着傻兮兮的,忽而,他一把抱住言尘,拼命地往他怀中钻,柔软的发丝挠的言尘心痒痒的,言尘推了推闻澈脑袋,好笑道:“闻澈,你多大了?是小孩吗?”
“比你小就行。”闻澈脸颊蹭了蹭言尘脖颈。
言尘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哭笑不得道:“别瞎蹭,你身上脏。”
闻澈埋在他肩窝处摇摇头,他突然挺了挺腰,将嘴唇贴在言尘耳畔,暧昧地吹了一口气:“哥哥,晚上一起洗澡吗?”
“嗯?”言尘被吹的脸色滚烫,“洗……澡?”
闻澈眼巴巴地看着他:“又不是小孩子,和哥洗澡怎么了?”
言尘大脑混沌,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同意,毕竟和长相俊美的少年一起洗澡,谁不愿意?可是现在这种关系,在那种衣不蔽体、氤氲冒汽的地方,难免会发生什么。
再加上闻澈看他的眼神,言尘总觉得怪怪的。
-
作者有话说:少年时期,小尘是真的很纯,澈子一直很狗*^O^*
第70章 浴池play(一)
屋子里的浴池是方形的,温热的水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周围缭绕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言尘踩在干净的地板上,看着角落中的一扇半人高铜镜,由于雾气很大,上面蒙了一层水雾,镜面中隐隐约约倒映着闻澈的身影,正对着镜子的地方摆着几株玫瑰花,开得不大,却将浴池熏的芳香。
天色已晚,殿内燃着几根红烛,晶亮的烛光落在闻澈脸上,他赤/裸着上半身,本就雪白的皮肤被映照得覆上一层绯红,此刻,他仅距离言尘半臂之遥,一双圆润灵动的眼眸,浅亮、干净,像波光粼粼,不知是不是太热,闻澈眼尾泛着一抹红晕,言尘倒吸一口冷气,他太了解闻澈,自然能捕捉到那目光中的渴望与期待。
“哥,怎么不动?”闻澈问他,声音有些紧张。
言尘咽了咽口水,垂眸正对上闻澈的锁骨,不知是不是隔着雾气看东西,会有一种朦胧美,此刻竟觉得闻澈的锁骨如此性感,骨骼锋利,线条流畅,微微隆起的骨头上覆盖一层软肉,但闻澈常年习武,肉虽柔韧,却也夹杂少年的力量,看着格外结实,忍不住想亲一口。
言尘目光往下,喉结上下一滚,他悄悄地打量闻澈腹肌,一时之间,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他以前隔着单薄的布料摸过闻澈腹肌,硬邦邦的,很是舒服,即便看时,也是潦草的看一眼,但没想到仔细看,他的腰肢竟如此漂亮,坚扎有力,丝毫赘肉也没有。
八块腹肌更是漂亮,自上而下排列着,腰身劲瘦,线条绝佳,每一处线条,都带着少年的狂傲,不是特别硬实,但也充满安全感,两侧的人鱼线性感锋芒,衬得少年身材优越。
言尘看着极具冲击力的画面,他控制住呼吸,往下看了看,愣了两三秒,又迫使目光转移到腹肌上。
闻澈挑眉一笑,调侃道:“不是要洗澡吗?哥哥一直看我作甚?快点脱衣裳,总不能让我帮你脱。”
言尘“啊”一声,满脸迷茫。
闻澈上前一步,牵住言尘束带,哭笑不得道:“啊什么啊,不脱衣裳怎么洗澡?”
言尘忙捂住束带,不好意思道:“你转过身去,我自己会脱,才不用你帮。”
“你紧张什么?”闻澈收回自己的手,勾了勾唇角,“都是男的,一块洗澡而已,又不做什么,你害什么臊?”
言尘脸色憋的血红,朝他大声说:“我才没有害臊,再说了,你都没有脱完,我为什么要脱? ”
闻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整齐的亵裤,故意说:“这是最后一件了,要是脱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哥哥想看我全部的样子吗?”
言尘脸色发烫,虽然羞耻,但他实在想看闻澈赤条条白花花的模样,声音也略显急躁:“我才没有想看你,都说是洗澡了,不脱亵裤怎么洗?你先脱完,我再脱。”
闻澈笑着应下,他没有言尘那般扭捏,等言尘说完话,他便弯下身子三两下扒了自己衣裳仍在一侧,整个身子,笔直地站着言尘身侧,声音带着十足笑意:“哥,我脱完了,该你了。”
言尘脑袋快要热炸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闻澈这么直接,他本来想脱衣裳的,不得不说,他弟真的好看,浑身上下,哪哪都好看,皮肤很白,眼眸很干净,眉毛也弯弯的,笑起来,和小月牙似的。
不知为何,言尘喉咙痒痒的,仿佛塞了一根羽毛,挠的他浑身发麻,没等闻澈反应过来,他突然单膝跪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靠近闻澈,浑身上下,有些热,不是被热水熏的,是被浴池内旖旎的气氛熏的。
他弟是干净的,唇是干净的,头发也是干净的,用几种东西来作比,那就是雪、松竹、星光,很纯洁,很高雅。
闻澈垂眸看着他,一脸惊讶,刚想后退,却被言尘死死抓住,耳畔突然传来一道沉重的呼吸,他完全没有想到他哥会这样,但他哥就像一颗带毒的苹果,引诱着他沉沦。
言尘深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了闻澈一眼,发现那家伙早就乐在其中了,他弟皮肤很白,当染上一层红色,就显得格外刺眼,如今,那人睫毛轻轻抖动,脸色更是红的要命,从手臂到脖子皆布满红色,浑身就像煮熟的虾,圆瞪的目光充满前所未有的惊讶和羞赧,但更多的是兴奋还有……渴望。
看到他这副模样,言尘心觉值了。
其实言尘并没有足够多的经验,只不过看了一些别人画的画,都是他姑姑给他的画,但他母亲嫌这些画不正常,就全给他缴了。
言尘脑海中有些印象,但现实和画,终究天差地别,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讨闻澈欢心,只是胡乱地横冲直撞。
“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闻澈自上而下看着他哥,呼吸重了不少。
言尘能感受到那人浑身绷紧,指关节蜷缩着,手背的青筋更是鼓起,似是拼命克制着情感,看到闻澈泛红的脸,言尘深吸一口气,脑袋往前挺了挺,不肯放过每一寸皮肤。
言尘迷迷糊糊地说:“阿……澈,再说一遍喜欢哥哥。”
“阿澈喜欢哥哥。”闻澈顺着他的话,声音有点软。
不知过了多久,言尘感觉嘴巴有些疼,舌尖更是逐渐酥麻,闻澈心中却涌入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过强的刺激,令他轻轻阖上眼,呼吸凌乱,炙热迷离,嘴唇微微张着。
似是不舒坦,闻澈皱皱眉,抬起掌心压住言尘后脑勺,猛地一按,言尘眼眸陡然睁大,因为他的嗓子几乎被贯穿,呼吸差点窒息,口腔热乎乎的,嗓子也热热的,微卷的毛发蹭得他痒痒的,嘴唇周围仿佛下了一场琉璃丝般的小雨,言尘被激的眼前蒙上一层水雾,眼角泛着红。
一股莫名的气息席卷口腔,言尘内心翻江倒海,刚想站起来,但后脑勺却被闻澈压的更死,他根本动弹不得,言尘从来没有被这么粗鲁的对待过,心中又是羞赧又是懊恼,但一想到是自己主动帮他的,更何况,眼前的少年是闻澈,带给他疼痛的是闻澈,带给他舒服的也是闻澈,居然有点……不舍 。
破天荒,言尘没有推开他,而是顺着闻澈的掌心,跟着他吞吐。
慢慢地,一股不同的的感觉涌入心间,虽然嘴巴还酸酸的,但言尘看着闻澈迷离的目光,错乱的呼吸,整张脸泛着红光,那副模样,是言尘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思及此,他只能更加努力。
俩人明明都不熟练,一个却懂得如何讨好那家伙,另一个也懂得如何用嘴巴去放松。
言尘沉浸其中,他感觉闻澈就是一根火苗,而他就是一整座山,被闻澈拉着一同坠入火海,浑身上下被火苗包围,热的脑袋发麻。
“哥,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闻澈脑袋发蒙,眼前一片恍惚,他眼巴巴地看着他哥,眼角还挂着泪珠。
言尘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说:“你猜猜。”
“我就是猜不到才问你的嘛,你别那么小气,就告诉我呗。”闻澈放软了态度。
言尘:“你喊哥哥其它的,哥哥就告诉我。”
“什么?”闻澈一时没反应过来。
言尘不满地咬了咬他,说:“你知道的。”
闻澈很上道,大脑开窍快,手指抓在他哥发丝中,暧昧地说:“哥,夫君,好哥哥,我喜欢你……”
言尘弯着眼睛笑了笑,在温润的烛光中,显得更加温和,洁白的皮肤,也被渡上一层红色的光晕,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光照的。
“哥……”闻澈呼吸灼热,手指落在言尘束带上,轻轻一挑,帮他将碍事的衣物褪掉,过了很久,言尘只感觉闻澈浑身颤了一下,他根本没来得及后退,眼眸陡然睁大。
“咳咳咳!”言尘被呛的双眼一翻,趴在地上使劲干咳,他努力拍了拍胸口,大口呼吸,但怎么都呼吸不畅。
闻澈慢慢回神,他忙蹲在地上,拍了拍言尘的背,好心道:“哥,没事吧。”
言尘缓了好久,终于能正常说话了,他抬头瞪闻澈一眼,没好气道:“你试试?”
但他这一瞪,并没有起什么效果,反而引得闻澈勾唇一笑。
“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哥哥愿意,我都无所谓,我什么都听你的,”闻澈死皮赖脸地笑了笑,“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谁让哥长得这么好看,我是在没想到哥看着如此纯真无害,实际上竟如此闷骚,”
言尘哼一声,得意地说:“我又不是无知少年,怎么可能不懂?我可厉害了,诶……不是,你干什么?摸哪儿呢?”
闻澈笑出声,手指按在他腿上,流氓般地说:“帮你啊,你不是让我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