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头他又撩又疯 第47章

作者:水倾尘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是你先亲我的,现在却怪我欺负你。”言尘蹙眉。

闻澈说:“我亲你时,你难道不会推开吗?”

“我为何要推开?”言尘反问。

闻澈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言尘道:“你怕苦,我吃了糖,正好把气息渡给你。”

闻澈气得瞪圆了眼:“那你伸舌头作甚?”

言尘反问:“不伸舌头,怎么把口中的气息带给你?”

“我……你……”闻澈被气得说不出话。

言尘不懂,继续问:“你怎么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不就是亲几口吗?你要是不爽,你可以吻回来,我保证,不反抗。”

“谁要亲你,我困了,先睡会儿,你别打扰我。”闻澈声音有些烦躁,他端着药仰头一口喝了,既而扯过被子咕噜咕噜滚到墙角,不再理会言尘。

第68章 生辰

自从和闻澈接吻后,闻澈就不想理言尘,言尘给他拿了很多糕点,闻澈头也不抬,直接扔在柜子中,言尘又拿了拨浪鼓、小泥哨、风干的小花儿……,全是他尚未化为人形收藏的小玩意儿,闻澈看也不看,整整齐齐地撂在桌子上,任凭言尘如何逗他哄他,闻澈就是冷着脸不说话,等闻澈气急了,一脚将言尘踹出了太子殿。

言尘心中格外郁闷,烦躁地坐在走廊尽头的秋千上,冷风轻轻地吹,携来一股淡淡的石榴香,甜丝丝的,言尘咂了咂舌,口腔中还带着一股甜橙儿味,他一想到和闻澈接吻,脑袋顿时一嗡,浑身开始发烫。

冷风在脸上肆虐,言尘只感觉热,心中的火怎么都消不灭。

闻澈为什么生气?言尘托着下巴,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盯着远方,看着苍穹下的古树在风中摇曳,看着花被吹起,又重新落地上,这一看,就是许久。

“晏晏,天冷风寒,待在外面作甚?”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言尘回了回神,循声看了过去,是湛怜生,她疲惫了不少,脸颊苍白,眼底乌青,前段日子,湛怜生操劳心魔咒,已经许久不曾看望晏晏。

这次来太子殿,她提着一个食盒,唇角扬起温婉的笑。

言尘没有像往常那样跳下秋千抱住湛怜生,而是微微叹口气,无奈道:“我惹阿澈生气了,他不理我,我哄了好久,他还是不开心。”

湛怜生略微疑惑:“他会生你的气?不可能。”

言尘重重点头:“他真的生气了。”

湛怜生笑笑:“阿澈这孩子,秉性善良,看似贪玩,实则心性沉稳,待你更是好的如同亲兄弟,他怎么可能真生气?八成是你做了什么,惹恼了他。”

“不就是……”言尘“亲”字尚未说出口,突然脸色一红、戛然而止,他方才压住闻澈亲半晌儿,难不成闻澈是因为此事生气?言尘皱皱眉,他以前是猫的形态时,经常舔闻澈的脸,亲他的嘴,闻澈也从未生气,再说了,明明是闻澈先亲他的,按理来说,也是闻澈的错。

湛怜生等了好久,问他:“不就是什么?”

言尘心脏一跳,忙摇摇头:“我……我……什么也没做。”

“那阿澈为何生气?”湛怜生又问。

言尘支支吾吾:“我……”

湛怜生浅浅笑道:“你该好好哄哄他,其实你很幸运,认识他,更是你的福气。”

言尘道:“福气?”

湛怜生莞尔一笑,耐心道:“你想啊,你父君是天帝,你姑姑是四大女战神之一,你师父是司珩仙君,他们几个都是上天庭最强大的神明,却无法破解心魔咒,但阿澈不同,他年纪虽不大,却能独自修复神坛、抵御天雷,天赋之强,属实难得,如此少年,待你更是如同生死之交,这难道不是你的福气?”

言尘想想也是,说:“可是他已经生气了。”

“阿澈贪吃,把这盒糕点给他。”湛怜声盈盈一笑。

言尘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三拼鸳鸯炙,是闻澈爱吃的食物,言尘欣喜地收下,忽而,他脑海中浮现闻澈吻他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地朝湛怜生说:“母神,我还有一件事不懂。”

湛怜生皱了皱眉头,问他:“何事?”

言尘挠挠头,脸色有点红,小声道:“亲……吻,是什么意思?”

“喜欢啊,不喜欢为何要亲?不过你为何问我此等问题?难不成你亲了别的仙蛾?”湛怜生有些迷茫。

言尘蓦地僵在原地,大脑如遭雷劈,湛怜生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清,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一句话:亲吻,是喜欢。

自始至终,言尘对亲吻的理解是喜欢你,就会亲近你,即便是一朵花,一片叶子,只要喜欢,他都会俯身亲吻。

言尘开窍晚,他从来没有想过亲吻的另一层含义。

难怪闻澈总爱管他,在言尘八岁时,他和闻澈一同去壮阳阁,当时壮阳阁正举办一个比赛,凡是异性接吻,就能赢寓意吉祥的绣球,言尘看见一名男子和女子热吻,他忙上去凑热闹,说要去亲女孩,他想赢最漂亮的绣球送给阿澈,闻澈听后格外生气,拎着言尘气势汹汹地离开壮阳阁,并告诉他不可以随便亲吻。

如今,他已经将近十八,虽然刚化为人形,但他容貌俊郎,丰神俊秀,是走在路上都会被抛媚眼砸花枝的俊美,这个年纪,再和少年接吻,怎么说都不合适,也怨不得闻澈会生气。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将脑袋缩在衣襟中,只漏出两个圆溜溜的眼睛。

难道闻澈……喜欢他?所以才会亲他,言尘浑身突然烧起来,手臂泛着一抹绯红,风吹的更加厉害,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冷,只是静静地靠在秋千上发呆,等找个机会,他一定要问问闻澈是不是喜欢他。

十二月末,天气冷得厉害,这一天是言尘生辰,整个上天庭忙的热火朝天,各处挂着红色凤凰灯,有红的、黄色、蓝的、紫的……,色彩斑斓的光晕晕的眼花缭乱,言尘平日里爱凑热闹,自然最喜欢过生辰,每到这天,各种生灵都会跑出来给他庆生,会获得各种琳琅满目的珍藏品、以及稀罕的小玩意儿。

然而,今年格外不同。

凡是来太子殿的皆不是给言尘送礼,而是给闻澈,毕竟闻澈是铲平心魔咒的大功臣,那天晚上,他的英明壮举早已传遍上天庭。

从早上开始,太子殿前便围了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仙君,男男女女、老弱妇孺将太子殿围的水泄不通,全是送礼的,天帝送闻澈一枚免死令,闭关不出的水漓也托仙蛾赠他一把红玉锻造的宝剑,还有一群腆着脸套近乎的仙君,言尘心知闻澈讨厌各种宴会,于是拉着他去山上打猎,结果一路上倒霉死了,崴了脚倒也罢了,回来后又发了烧,幸亏司珩仙君是神医,言尘喝了几贴药就恢复如初。

到了晚上,闻澈拿几张白纸趴在床上涂涂画画,在言尘印象中,闻澈并非喜欢纸墨笔砚的书呆子,相反,他喜欢舞刀弄枪,梦想是成为天下第一,如此痴迷修炼的少年,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趴着画画?

“阿澈,你画的什么?”言尘凑在他旁边,一脸好奇。

闻澈举着刚画好的画:“你看!”

言尘接过,垂眸一瞅,眼皮顿时突突跳。

那是几副丹青,确切地说,是他和闻澈的丹青,第一张是他尚未化为人形窝在闻澈怀中舔他脸颊的,第二张是他和闻澈并肩靠在花海,唇角皆带着一丝温和的笑,第三张是两个少年坐在山峦拥抱,身体挨得特别近,旁边还有两只相互依偎的红嘴相思鸟,羽毛华丽,唇角红艳,乍一看,两个少年就像那两只鸟,言尘记得相思鸟是一种爱情鸟,可以寄托思念,当一只鸟飞走后,另一只鸟会紧紧相随。

言尘内心感慨一声,他不得不承认闻澈很有才华,虽不识字,但琴棋刀枪,样样精通,画画的技术更是堪称一流,即便是几张水墨画,也画的栩栩如生。

“你……在画我们?”言尘问。

“是啊,”闻澈得意地说,“送你的生辰礼。”

言尘疑惑道:“为何送我丹青?”

闻澈微微一笑:“我本来想送你昂贵的物品,但你身为太子,自然不缺金银财宝、玛瑙翡翠,我就想送你一件特殊的礼物,我记得你以前学过画画,我恰好略知一二,我的梦想是想和哥永远在一起,所以,我就画了我们的过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看着画,就好像我陪你似的。”

他的桃花眼格外浅亮,当弯起眉眼时,本就晶亮的眼眸,比天地间最璀璨的玛瑙石还要亮,声音更是温柔,像一汪潺潺流水,渐渐流入言尘心间,荡起一片涟漪。

闻澈勾了勾唇角,笑问:“哥哥喜欢吗?”

言尘抱紧画,欣然地点点头,兴奋道:“喜欢,阿澈送的礼物,我当然喜欢,这是我收过的最好的生辰礼。”

闻澈道:“既然喜欢,那往后的每年生辰宴,我都陪你一起过。”

言尘眼眸一亮:“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闻澈伸出四根手指,朝天起誓。

言尘哼了一口气:“若是骗我,我可不会轻饶你。”

闻澈笑着应下:“放心,我从不会欺骗哥,只要哥需要,我就永远陪在哥身边。”

世间霎时静悄悄的,两双火热的视线在空中对撞,言尘微微一怔,喉结上下滚动,却口不能言,面对闻澈虎视眈眈的目光,他突然垂下头,袖袍中的手越攥越紧,不知怎地,言尘总感觉闻澈灼灼的目光还没有移开,每一寸头发丝都被盯的发麻。

风是温柔的,空气是温柔的,只有那双目光,是灼热的,言尘脑海不受控的浮现当初的吻,脸色逐渐变红,心跳不断加重,来回荡漾的情绪撞得他头脑发麻。

少年的情感,总是那么真挚、热烈,就像十二月的飞雪,干净、纯洁,落地无声,却似有声。

言尘鼓起勇气,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闻澈,他发现闻澈正痴痴地看着他,唇角勾着一抹笑容,漆黑的眸底隐藏着无法言喻的情感,似火树银花、星河万里,又似浮光跃金、朝花夕拾,让他如痴如醉、甘愿沉沦。

其实言尘一直都知道,闻澈并非爱笑的性子,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生上挑,不笑时,五官俊郎,轮廓清晰,整体带着一股野性不羁、嚣张跋扈,一旦笑了,极容易让人沦陷 。

面对如此专一的目光,言尘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他踌躇很久,才讪讪道:“那个……阿澈,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闻澈扬唇一笑。

言尘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闻澈笑容倏忽僵在脸上,仿佛失了魂魄似的,一动不动。

第69章 凤凰树

言尘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丝毫不肯错过他眸底瞬息万变的情绪,他发现闻澈眸中有惊讶、有猝不及防,但并没有被戳破心事的尴尬。

闻澈深吸一口气,既而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点点头:“是啊,喜欢殿下,很喜欢很喜欢,从很多年前,就喜欢你。”

他的语言太直白,表情太真挚,竟让言尘不知所措,只感觉耳中嗡嗡作响,言尘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惊道:“喜欢……我,怎么可能?”

闻澈反问:“为何不可能?”

言尘急得团团转,声音半分紧张半分羞赧:“比我强大的那么多,你是不是喜欢错了?你该喜欢司珩仙君,他温柔勇敢、博学多知,更是无坚不摧,再不济,也是水漓那般年少成名的天才,你怎么可能看上我?我什么都不会,从小到大,只会闯祸。”

闻澈笑出声:“可是我只喜欢你,喜欢年少懵懂的你,喜欢爱闯祸的你,喜欢仁义的你,喜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你,至于他们,风光霁月也好,仙道通途也罢,通通与我无关。”

言尘一脸不信,久久无法回神。

一盏红色凤凰灯挂在金色大殿,闻澈在温光中弯起了眉眼,面目如玉,他睫毛又密又长,轻轻煽动时,仿佛比蝴蝶的翅膀还柔软,他一脸认真地看着言尘,漆黑色的瞳孔落满烛光,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

闻澈继续道:“第一次遇见你,我就心知你是太子殿下,那时,你尚未化为人形,却大言不惭地告诉我你比我年长,甚至忽悠我喊你夫君,我当时就在想,堂堂太子,居然是一团火,不仅不学无术,言行更是荒唐至极。”

言尘嘟囔道:“我才没有不学无术,要怪就怪我天生没有神脉,否则,我早化为人形了。”

闻澈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你最强。”

言尘心知他在故意吹嘘,于是不理他,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闻澈浅浅一笑,柔声道:“后来,你带我回太子殿,慢慢地,我发现你并非看上去的那般贪玩,相反,你温柔、善良、执着、无惧、强大,心怀天下却不肯说出来,遇见你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或者说,我从来没有想过喜欢这个词会发生在我身上,但遇见你之后,喜欢这二字,只与你般配。”

言尘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如此高的赞誉,瞳孔顿时瞪大,支支吾吾道:“你只看到了表面,其实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不会的东西有很多,我不爱修行,也不懂琴棋书画,更不会诗词歌赋,我还喜欢折腾,每次做错事,父神母神都要为我收拾烂摊子,我的情绪也不好,敏感,喜欢瞎想,天生反骨,有时候能一整天不说话,需要一直哄才能开心。”

闻澈盈盈一笑,耐心道:“没关系,你修为不好,我痴迷修炼,那我便努力修行保护你,你不会弹琴,我会就行,闲暇之时,我抚琴,你负责靠在琴旁听,至于书,我们都不喜欢,那就没必要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反正天下说书的遍地都是,我们想听书 就去茶馆听个够,你折腾,我正好帮你收拾摊子,省的我没事做,你情绪不好,我便不会惹你生气,如果你真的气了,我会一直哄你,直至你开心。”

红色的光晕透过落下,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闻澈身上,连眉眼都绽着光。

言尘心跳加快,他死命捏紧手心,颤声道:“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一切,你会把自己的东西都分享给我吗?”

闻澈点点头:“当然可以,只不过我生来无父无母,拥有的东西并不多,也不懂如何讨你欢喜,你与我不同,生来天之骄子,是天上星、云中月、被捧在掌心的金枝玉叶,我也知道你身边从不缺什么,但我向你保证,我的一切,都能给你,你若想要天生的星星,我也能给你摘下来。”

言尘心中仿佛闯入一匹奔腾的野马,每跑一次,他呼吸便快一分,偏偏闻澈不死心,虎视眈眈地凝望着他,言尘为了平复心跳,努力拍了拍胸膛,试图平复这种心情。

闻澈目光锁在言尘身上,嘴唇开开合合,最终没忍住,颤声道:“哥,你……可以试着喜欢我吗?我会对你好,比他们对你都好。”

“啊?”言尘一脸茫然,第一次被示爱,他慌忙的不知所措,嗓子似乎卡了一道鱼刺,每吐出一个字,便疼的窒息,言尘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嘴会这么笨拙,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他努努唇,脖子憋得发红,脸色也红,就像煮熟的螃蟹,还是说不出口。

闻澈皱了皱眉,声音也是紧张的:“不……同意?”

“不是……”言尘强忍着心慌,朝他反驳,“你长得那么好看,武功那么好,会剑会刀会很多东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