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孔温许给了他几次钱,奈何孔父染上赌瘾,是个无底洞,一开始只要几两银子,后面要的越来越多,孔温许根本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他在温家过得好,一点也不想回到原来的家,孔父一次次威胁,彻底惹恼了他。】
【他故意拖延给钱时间,背地里找了个小乞丐,告诉催债的人孔父下落。】
【孔父被催债的人失手打死了。】
【那个小乞丐不久后也得了一场急病,不治身亡。】
【是孔温许做的?】
【对,他当时才十二岁。】
【没一个人发现吗?曾家也没发现?】
【没有。】
【随着他和曾家公子慢慢长大,曾府觉得,一直让他扮女孩不好,便让他恢复男性身份,和曾公子一起读书,想着将来若是两人一起科举入仕,也是个帮衬。】
【但是!】
【孔温许喜欢上了曾家公子。】
【他憎恶一切靠近曾家公子的人,若曾公子表现出对谁有意,他会想着法子从中作梗,挑拨两人的关系。】
【偏偏他和曾家公子一起长大,曾家公子很信任他,将他当好兄弟,从没有怀疑过他。】
【曾家公子更想不到,他隔一段时丢失一次的足衣,亵衣等贴身衣物,全是孔温许偷走的。】
【无数次,孔温许宿在他隔壁,用他的袜子,咳咳,那什么。】
【有一次曾家公子喝醉,他把自己洗干净,做好准备工作,送到曾家公子床上,不料曾家公子喝的太醉,怎么都起不来,他弄了半天,含恨放弃。】
【不过,还是狠狠嗦了几口。】
【我不是很想知道他嗦的什么……】
【不对啊,以他的性格,曾家公子这么痴迷妖妖姑娘,他没一点反应吗?】
【有啊,他知道消息的当天就偷偷摸摸找过去了,发现妖妖姑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没动静了。】
【他居然知道了?!没告诉曾家公子吗?】
【没有啊,他想看看曾家公子的接受能力,如果妖妖姑娘那样的能行,没道理他没机会。】
【这也行???】
【他打算等曾家公子陷的再深一点再挑破。】
【孔温许想的很好,妖妖姑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年纪大,长相也不如他,曾公子陷深一点知道妖妖姑娘的真实身份,说不定就能接受男人了,他可以趁势而入。】
【……6。】
宁绥以妖妖姑娘为切入点,引导曾家公子说了许多关于妖妖姑娘的事。
曾公子对妖妖姑娘正是上头的时候,一讲起来就停不住,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将妖妖姑娘夸得天上仅有、世间难寻。
【孔温许快维持不住脸上表情了,曾家公子还在如痴如醉,你快回头看一眼!】
一顿饭,曾家公子吃得畅快,说得更畅快,离别前,邀请宁绥下次有机会再见。
宁绥适时提出,对妖妖姑娘有些好奇。
曾家公子看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的高大男人。
宁绥扯了扯裴恹袖子:“我兄长对她不感兴趣啊,是我,我好奇什么样的奇女子让曾兄如此夸赞,若有幸能见一见就好了。”
曾家公子观他眼神澄澈,只有纯粹的好奇,放下心来:“妖妖姑娘邀我五日后清月楼一叙,你若有兴趣,可以过来。”
五天后么?
【孔温许一刻都等不了了,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等曾家公子对妖妖姑娘的感情再深一些再做下一步打算,听曾家公子夸人夸了近半个时辰,一气之下决定两人见面直接拆穿妖妖姑娘的真面目。】
【妖妖姑娘只邀请了曾家公子一人吗?】
【远远不止,他这些天,一直在打听进京学子里名声高的,一旦发现有可乘之机,就主动出击,被他迷住的学子已经有十多个了。】
【有三个失败的。】
【咦?有人直接拒绝了。】
【哦豁,这三人竟然都是被小姐买股的考生,他们觉得答应了小姐就不该在外面乱来,等着高中之后回去求娶呢。】
【大事很妙啊,小姐到时候应付得来吗?】
【不过,迷惑考生,想用这种手段把学识好的考生拉下来,自己顶上,还是要管一管的。】
【虽然,这些被迷惑的考生心性也不是很坚定就是了。】
出了宫,裴恹没打算立刻回宫,宁绥有心补偿裴恹,准备回府单独给裴恹准备一顿晚饭。
“今天晚膳我下厨!”宁绥把人带到屋里,让裴恹坐下。
“宁宁怎么突然想下厨?”裴恹诧异。
“陛下刚才好像没吃好,我见你吃的不多,不好好吃饭怎么行?”宁绥拍拍胸脯,保证,“晚上一定把陛下喂饱。”
“是么?”不知想到什么,裴恹眸色骤然加深。
拽住宁绥胳膊,手臂发力,将人抱进怀中:“宁宁打算怎么喂饱我?”
“就,”宁绥忽然跌进裴恹怀中,不明所以,“做饭啊,陛下想吃什么菜?”
裴恹幽幽的目光落在宁绥身上,自上而下,像在打量什么美味可口的食物。
好半晌,才道:“宁宁。”
“嗯?”
裴恹轻笑一声,捏了捏宁绥后颈。
宁绥猛地反应过来,裴恹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腾地从裴恹腿上站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我问的是陛下想吃什么菜,陛下在回答什么!”
“回答心中的真实想法。”裴恹面不改色。
简直……
简直……
宁绥被他的坦诚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问认真的,陛下不回答,我就随便做了。”
粉色染红肌肤,裴恹不欲把人逗得太过,拉住宁绥手腕,低声道:“好了,朕说笑的,宁宁做什么,朕就吃什么,只要是宁宁做的,朕都爱吃。”
“陛下是不怎么挑食。”宁绥来这个世界后,和裴恹一起吃饭的时间非常多,宁绥早就发现,裴恹在吃这方面不挑。
可能是小时候吃的太差了。
想起裴恹和他说过的儿时经历,宁绥心中升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疼。
“怎么露出这副表情?”裴恹双手捧起宁绥的脸,在他额头亲了亲。
宁绥往前靠了靠,让自己更贴近裴恹一点:“想,陛下天潢贵胄,一点都不挑食,是什么原因。”
裴恹瞬间了悟,安抚道:“和小时候没有关系,朕一直不挑食,吃什么都行,比起吃的食物,朕更在乎,和谁一起吃。”
“有宁宁在身边,什么都是美味可口的。”
“陛下就会哄我。”宁绥嘟囔。
“那宁宁被朕哄好了吗?”
“抱一下。”
裴恹将人搂入怀中。
依偎在熟悉的怀抱中,宁绥抬手,抱住拥抱自己的人:“如果能早点认识陛下就好了。”
“太早认识,不好。”
那时候,他尚且不足以自保,如何能护得住宁宁?
让宁宁和自己一起担惊受怕、过苦日子吗?
他不愿意。
他舍不得宁宁受一点苦。
谁带来的苦都不行。
“为什么?”
“那时候,朕太弱了。”
“没关系,我可以保护陛下。”宁绥希望,自己可以站在那个举世皆敌的孩子面前,为他挡一挡风雨。
裴恹心神俱震,将人用力搂紧:“宁宁。”
他何德何能,得神明垂怜。
他的神明,总能精准击中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好了好了,”宁绥拍拍裴恹肩膀,“我先去准备菜,陛下一个人待一会?”
“朕陪你。”
两个人吃饭,要做的菜不多,宁绥也不会做太复杂的菜,炒了两个肉,两道青菜。
他指挥裴恹洗菜,切菜,两人一阵忙碌。
“陛下,菜洗好了吗?”
“洗好了。”
“你帮我递过来。”
“好。”
“那边的罐子,也给我拿来一下。”
“……”
被赶出来的曹公公倚在门边,看屋中两人忙碌,眼睛缓缓眯起。
陛下与宁大人的相处,和民间刚成婚的小夫妻完全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