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让我看看下回妖妖姑娘什么时候露面,我得去瞧一瞧。】
【他们好像没地方坐了。】
【要不,邀请进来?】
宁绥对这个世界的学子挺感兴趣的,想近距离接触一下。
曾兄能被妖妖姑娘如此关注,想来有一定学识,这些人里,还有没有其他学识好的?
最最重要的,宁绥想近距离吃一口瓜。
宁绥斟了杯茶,端到裴恹面前:“兄长~”
裴恹端坐原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宁宁想做什么?”
“我们定的包厢这么大,他们好像没地方坐,能不能……”
宁绥边说,边观察裴恹表情。
表情不变,但嘴角下撇了一个像素点。
裴恹不乐意。
他只想和宁绥两人独处,不希望有其他人打扰。
他恨不得宁绥的全世界只有他,若不是理智一遍遍拉扯,他多想将人拘在皇宫,除了寝宫,哪里都不让去。
像失明时那样,全心全意依赖自己。
虽然宁绥失明时,裴恹很担忧很希望他早日复明,但在心底,裴恹是很享受那段时光的。
失明的宁宁异常黏人,因为看不见,缺乏安全感,只信任他,恨不得时时刻刻与他贴在一起。
时间久一点,便会主动寻找他的存在,坐在旁边,也要捏他的衣袖,确定他在。
裴恹对这份依赖很受用。
大半时间,他都是主动的,主动贴近宁绥,宁绥失踪的几个时辰带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他需要一遍遍确认,宁绥好好待在自己身边。
很多时候,比起暂时失明的宁绥,裴恹心中更没安全感,只是他从不展现出来。
既然裴恹不愿意,要不,算了?
宁绥迟疑。
比起其他,还是裴恹更重要。
“兄长不想人打扰,那便罢了。”
裴恹放下茶杯,握住宁绥手腕,摩挲:“我确实不想外人打扰,不是觉得打扰到了我,而是不想那些不相干的人打扰到我们相处,我想和宁宁,只有宁宁,待在一处。”
帝王深邃的眼眸凝视他,宁绥总能感受到,这双黑沉沉的眼眸中,压制在最底端的情愫。
太满了。
满得主人再怎么压制,也不受控制从边缘溢出丝丝缕缕,如一条条小蛇,将宁绥缠绕。
“我会和陛下一直在一起的。”宁绥脱口而出。
“有宁宁这句话就够了,”裴恹不轻不重揉捏掌下细瘦的腕子,“不是想邀他们一起?去罢。”
“陛下不想的话,就算了。”
谈恋爱,宁绥不会只顾自己的感受。
裴恹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他不想让他不高兴。
“朕总不能限制你同外人交好。”
其实心中非常想。
裴恹眸色幽深。
帝王的占有欲驱使着,让他砍掉宁绥身边乱长的枝丫,将人困在金笼中,除了自己,谁也不得见。
但他不能。
小鸟只有在天际自由飞翔时,心情是舒畅的,若被长期限制自由,即使供养在全天下最金贵的珍宝铸造的宫殿中,羽毛也会失去光泽。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限制宁绥什么。
只要他在宁宁心中,一直是最重要的。
宁宁,你不会给我机会的,对么?
某一瞬间,宁绥觉得裴恹的目光有些危险。
只一瞬,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错觉么?
宁绥抬眸,与裴恹对视。
没发现异常。
宁绥眨了眨眼:“真的么?”
“真的。”
“那我去叫他们了?”
“如果宁宁答应,事后给朕补上这一次,朕就更没意见了。”
“没问题,”宁绥一口答应,“补十次都没问题。”
“朕等宁宁兑现承诺。”
酒楼生意火爆,曾兄一行人转了一圈,包厢已经全部坐满了。
曾兄在地方上家世不错,近来得了妖妖姑娘青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被酒楼拒绝腾包厢,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夸下海口,总不能跌面在外堂吃。
正是为难之际,不远处的包厢门打开,一位容貌精致的少年探出头来。
“诸位也是进京参加春闱的吗?我们这边位置大,可要一起?”
曾兄带人走过去,不动声色观察了一番说话的少年。
样貌精致,一头乌发半束在脑后,看起来还没弱冠,穿着虽然素净,但面料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兄弟也是来参加春闱的吗?”
“我不参加,我陪我兄长来的。”
殿试主考官,也算参加……吧?
宁绥脸不红心不跳将人邀至包厢中。
“多谢小公子解围,这一顿我来请。”曾兄落座,主动道。
一道道菜上来,宁绥也和曾兄一行人聊到一起。
裴恹话少,基本不怎么开口,他周身气势凛然,曾兄等人莫名不敢搭讪,但他面对少年时,周围的冷冽退去,如寒冰融化,综合了他自身气质的凛冽,让一行人不至于如坐针毡。
宁绥知道了曾兄的名字,他有意以他为切入点,见一见妖妖姑娘,便和其他人一起喊他曾兄。
曾兄出手阔绰,为人豪气,除了有些爱讲面子,其他都还好,一顿饭功夫,宁绥已经和他称兄道弟,相处很是融洽。
一道隐晦的不善目光落在身上,宁绥垂眸,不动声色咽下嘴中食物。
碗里空了,一块剔除鱼刺的鱼肉放进碗中。
宁绥偏头,裴恹正不疾不徐收回筷子。
宁绥夹起鱼肉,放进嘴中,慢慢咀嚼。
【宿主,坐在曾公子左边第三位的那个人,暗中瞪了你好几次。】系统气呼呼告状。
【我发现了,这人是谁?】
【他叫孔温许,是曾公子的童养媳。】
【?】
【什么?】
【童养媳?】
【他不是男的吗???】
【是男的。】
【宿主别看曾公子现在活蹦乱跳的,他小时候身体很不好,曾家找大夫找大师,找各种办法给他看,身体就是不见好转。】
【后来,曾家来了一游僧,游僧告诉曾母,若想曾公子平安长大,需娶某生辰八字出生的女子为妻。】
【曾公子当时病得很重,曾府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放出要寻找这个生辰八字的女孩,孔温许的父亲给他换上小姑娘衣服,抱他去领赏。】
【曾家没发现孔温许的性别吗?】
【发现了,第一天就发现了,巧的是,孔温许一进府,昏迷多日的曾公子突然醒了。】
【曾家大喜,给了孔温许父亲一大笔钱,将孔温许留在曾家。】
【曾公子身体一天天好转,为了保证儿子身体好起来,曾父曾母商议后决定,让孔温许穿女装给儿子当一段时间童养媳。】
宁绥听得一愣一愣的:【游僧这么灵?】
【哪有这么神奇,是当时的一位云游天下的大夫恰好在曾家,给曾公子用的药起了效果,曾公子身体大好,也是这位大夫的功劳。】
【严格来说,孔温许冒领了这位大夫的功劳。】
【那这位大夫呢?能看好曾公子,医术一定很好吧?】宁绥起了揽才之心。
不管擅长什么,只要有才,通通来给陛下做事!
【那位大夫在曾府待了两个月就离开了,无人知晓他的下落。】
【大夫出现在曾府的时候,已经快九十岁了,十多年过去,很有可能不在人世了。】
【这样啊,】宁绥有些惋惜,【不知道大夫的医术有没有传承下去。】
【继续说孔温许。】
【孔温许原来的家庭条件很差,他爹是个赌鬼,把家里的钱全拿去赌了,把他卖给曾府也是因为赌输了没钱还。】
【把人卖给曾府后,看他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跑来威胁他,不给他钱就把他的真实性别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