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成安伯来这边了。】
话音落下,宁绥听到一道暗含期待的声音:“你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得猫猫欢心的?”
宁绥抬头,看到来人,似是惊讶:“成安伯?”
成安伯也是一愣:“宁大人?”
“宁大人也是来……”话到一半,看到转身过来的裴恹,成安伯被口水呛到,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咳咳咳!”
好一会儿,成安伯终于缓过来:“陛,陛下???”
他没看错吧?怎么会是陛下?!!
成安伯看看宁绥,再看看裴恹,视线往下,看到缠在两人腿边的大猫猫,精神恍惚。
陛下也来……
吸猫吗?
怎么感觉这么幻灭?
真不是他眼花了吗?
成安伯闭上眼,再睁开。
站在眼前的两人没有任何变化。
“啊哈哈,”成安伯笑得尴尬,“真的是陛下啊,臣还以为认错了人。”
成安伯快速行礼。
“成安伯!”
一声厉呵传来,成安伯打了个哆嗦,怀里的猫不耐,从他怀中跳开。
成安伯已经顾不上猫不猫的了,刚才的声音,好耳熟。
耳熟过头了。
他僵着身子,缓缓转身。
“夫,夫人?!”
“好你个糟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不知检点,看我不……”
成安伯长得膀大腰圆,一个人正好挡住了宁绥和裴恹的两人的身形,成安伯夫人靠近了才发现,他身后有两名男子。
还是她前不久刚见过的,宁大人和他兄长。
“宁大人,你们这是?”
“我和兄长来这边喂猫。”宁绥抖抖小包袱里的小鱼干,给成安伯夫人看。
为了方便猫猫活动,穆国公将整个后院收拾出来,专门供猫猫生活,并在这边的围墙上开了门,方便进出。
成安伯夫人转向成安伯:“你也是来喂猫的?!”
成安伯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成安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走,先回去。”
外人面前,她不会让成安伯太难堪。
成安伯蔫头耷脑跟夫人往外走。
“你今天回去这么早?”穆国公刚刚有事离开了一会,忙完回来,发现刚到不久的成安伯打算离开了。
成安伯夫人脚步一顿。
她转身,问:“他经常来国公您的府上?”
“是啊,”穆国公不明所以,“最近来的很频繁,最多不超过三天,必来一次。”
“他来这里是……?”
“喏,”穆国公弯腰抱起一只猫,“来看这些猫猫的。”
被抱起的猫猫看看穆国公,再看看成安伯,从穆国公怀中一跃而起。
成安伯条件反射伸手,精准接住大猫。
大猫跳进他怀中,一爪爪拍上成安伯的脸。
成安伯捏住猫爪爪:“诶诶诶,脸不能挠。”
成安伯夫人沉默了。
许久,她不可置信开口:“所以,你隔几天鬼鬼祟祟出门,是为了来穆国公府上和猫玩???”
“你出门和猫玩,干什么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
“我,我就是担心你不喜欢猫,知道我来穆国公府上看猫会不高兴,特意让他们不要告诉你。”成安伯小声解释。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猫了?!”
“就,我们成亲的时候。”
【搞了半天是个误会啊,成安伯以为夫人讨厌猫,偏偏他自己又喜欢猫,因为觉得夫人不喜欢猫,一直没敢在府里养猫,实在馋了,就在外面喂喂小野猫。】
【两年前,他喂的小野猫加入穆国公府的猫猫大军,他找不到猫,隔了一年多,终于找到猫的下落,原来是怀了猫崽崽被穆国公收编了。】
【为了看猫,他主动结交穆国公,两人关系好了,才来府里看猫。】
【这段时间来得格外勤也是因为,那只猫猫又生猫崽崽了,他恨不得天天守着,又怕惹夫人不快,只能忍耐,隔几天过来吸吸小猫过瘾。】
【身上的抓痕多是小猫崽崽不知轻重挠出来的。】
在成安伯夫人的怒视之下,成安伯委委屈屈说出前因后果。
听完全程,成安伯夫人哭笑不得,用帕子擦去成安伯脸上的泪眼:“你喜欢猫我们就养,我没有不喜欢猫,就算我真的不喜欢猫,也不会因为你喜欢猫不高兴的。”
“夫人~”成安伯感动靠在成安伯夫人肩膀上。
【大大一个成安伯依偎在小小一个成安伯夫人身上,好一个大鸟依人plus版。】
【怎么会认为成安伯夫人厌恶猫呢?】
【哦哦,当时两家结亲,有个嫉妒成安伯夫人的人想搅黄这桩婚事,特意添油加醋在成安伯面前说的。】
【这么多年成安伯竟然一句都没提过,真能憋啊。】
吃完这口瓜,上朝时间,宁绥忍不住往成安伯方向看。
【看来是和夫人和好了,红光满面的。】
【咦?旁边邹大人怎么苦着一张脸?】
【得重孙了啊。】
【这不应该是喜事吗?】
【噢,每个孙子都觉得孩子是自己的,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
【啊?????】
【五个孙子同娶一个媳妇吗?】
第47章
【不是啊,吓得我,还以为这里奔放到可以共妻了。】
【原来是大孙子的媳妇,嫁入邹家后,不知怎的,另外四个孙子着了魔一般喜欢上她,一开始还有所收敛,知道大孙媳妇怀孕后,每个人都坚定认为孩子是自己的,要大孙媳妇和大孙子和离,同他们在一起。】
【邹大人一回家就要处理孙子们的感情官司,不处理不行,他是族里话语权最高的长辈,每个孙子随机刷新在他出现的各个地点,就为了说服他把大孙媳妇改嫁给他们。】
【偏偏他知道大孙媳妇是个懂事守规矩行事挑不出错的好孩子,和另外几个孙子几乎没什么交集,不知怎么,五个孙子看到她就走不动道。】
【被问就说,他们和大哥流着同样的血,喜欢同样的人很正常。】
【邹大人愁得头发都白了。】
【大孙媳妇出个门,孙子们抢着护送,谁让大孙子体弱多病,不良于行,不方便出门。】
【加上邹大人对大孙媳妇有愧,不好责怪他,只能想法束缚几个孙子。】
【可惜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丁点用没有,有两个孙子甚至变本加厉,被他几次抓到去大孙子院子外晃悠,就为了制造和大孙媳妇偶遇的机会。】
【嗯?邹大人对大孙媳妇愧疚什么?】
【原来,一开始给大孙媳妇定的夫君是小孙子,但小孙子从小叛逆,外出游历带回一名平民女子,中了邪一样非卿不娶,在家中大闹,无奈之下,邹大人只能把这门多年前定下的婚事移到因病重没有成婚的大孙子身上。】
【这集我熟,好多狗血情节里都有,不出意外,小孙子事后一定会后悔,甚至和大孙子反目成仇。】
裴恹目光落在宁绥身上。
宁绥吃起瓜来注意力几乎都在瓜上,对裴恹的视线又很熟悉,以前吃瓜被抓现行还会忐忑,现在只会用求饶目光盯着裴恹看,直到把人盯得无奈,顺理成章揭过。
哎呀又被发现了。
宁绥忙收敛思绪,认真听朝会。
吃瓜归吃瓜,重要的事他不会耽误的。
今天早朝主要谈的某地新建水利的事。
有人觉得太劳民伤财,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另一方人认为,修建水利是利国利民关乎未来的大事,必须重视。
【修水利啊,这是好事啊,我记得,明年好几个地方会有连绵不断的暴雨,在原来走向中,朝廷因为种种原因耽搁了,没有修,引得暴雨后河流倒灌,洪水吞没一切……】
【嘶,不行,会死好多人,这水利,必须修!】
宁绥打量朝中为修水利一事争吵的几位官员,赞成修水利的主力军是工部侍郎方大人。
两方人马你一句我一句,加上在中间搅混水的,听哪方都觉得有理的墙头草,吵得不可开交。
【裴恹同意吗?】
不管朝臣们吵成什么样,最后做决策的,只有裴恹。
【不提前准备的话,等洪水来了,损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