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66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你为何不能站在我们的角度思考呢?”

“是安达议员吧?”沈霜向前一步, 白裙在奔走时沾上了泥,刮了苔藓,黑绿的染在上面, “你们是怎么跨过几个星系,躲过消杀、检查和隔离,将新一代的虫母塞进首都星的?”

“你回避我的问题, 因为我是正确的吗?”虫母眉眼弯柔,那张和沈霜如出一辙的脸上呈现着母性的光辉, 慈悲地睥睨着。

沈霜抽出匕首,踏着静步上前,匕首横在虫母的脖颈上, 嗤笑一声,“你们入侵的第一刻, 边境就派人打探你们的来意,但你们吞了和平使。”

“你此刻的无奈发言不过是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匕首下压, 渗出的是乳白色的血液。

“我送你一程。”他说。

虫母没有任何反抗, 从容的躺在沈霜的怀抱里,仰起脖颈。

淡蓝的光圈将他们笼罩, 一模一样的面容对视着,黑发穿过沈霜的指缝,是微凉的,乳白色的血液从伤口滑落,滴进身下的尸堆中。

沈霜甩开手,连同匕首一起丢了,朝外走去。

首都星的冬雨停了,埃里斯陷入短暂的梦魇,又被琐碎的私语惊醒,身体已然撑到极致,从胸腔到腹部全是闷痛的,四肢酸软着,眼皮困倦到无法抬起。

胃部抽搐着,令他时时想要作呕。

他恨极了沈霜。

为什么任何计划都要将他排外?偏偏又把他算计其中。

恨啊恨啊,牙龈出了血,满口都是铁锈味。

可他竟庆幸自己能撑到这个时刻,为沈霜拖来更多时间,或许再见面,沈霜会奖励他一个吻。

恍惚间伊西多尔想起在军校的时刻,沈霜的脸印在板报上,虽然那张板报第二天就被西莱斯特趁夜死了,军校里还是流行起一场相思病。

人群像蚁群,沈霜是蜜糖。他出现的地方就会发现拥堵。就算后面退学了,军校里的流言还是关于他的居多。

埃里斯见过沈霜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哪怕后来被愚弄,哪怕亲眼看着沈霜选择别人,也无法放手了。

真像个鳏夫。

那阵私语声更大,埃里斯脑袋昏沉,后知后觉抬眼看去,只见安达浑身颤抖,牙齿颤着,咬合声令人牙酸。

交好的议员惊呼道:“您怎么了?安达议员。”

他凑过去搀扶着安达,怒斥埃里斯,“如今到这种局面,你满意了吗?还不快放下你可笑的坚持,安达病了!”

埃里斯疲惫地闭眼,“叫医生过来。”

“我说过了,谁都不准走。”

在尘埃落定前,沈霜出现在他面前之前,他要为沈霜拦住所有的危险。

埃里斯闭着眼,不想再听他人的话语。

先是一种类似针扎破气球的爆炸声,而后是另一位议员即将响起的怒吼被扼在喉咙,滑稽的尾音像打鸣的鸡。

之后是一阵,令埃里斯再也无法忽视的,利器刺进皮肉的声音。

他倏然睁眼,疲惫的双眼缓缓圆睁。

安达议员逆着光,一条属于节肢类动物的口器从他脸上钻出,人皮松垮的挂在上面,那口器穿过另一位议员的脖颈,将他的尸体悬挂而起。

猩红的血液喷溅,白金地面染上血花,不再圣洁公正。

“虫、虫族!”

其余三人再不能顾及埃里斯的话语,四散奔逃起来。

安达议员口中发出一声悲鸣,尖锐的、高亢的,彩窗出现裂痕,耳膜几乎都要被震破,头脑仿佛被小锤敲打,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传入。

埃里斯反应迅速抽出随身配枪,对着安达议员的头颅、胸膛连开五枪,后坐力震得手臂发软,连指尖都失了力气,微微颤抖着,扣不下下一次。

子弹击中那只虫子,却只发出撞在钢板上的声响,被反射到议会厅各处。

低等虫族交流用信息素,高等虫族间有一种感应,这种感应会随着距离减淡。

在母亲死后的第三天,它终于遥遥听到一丁点微弱的讯息。

人皮被触角撕裂,六只黑金的爪子从体侧长出,深绿的复眼倒影着无数个埃里斯持枪的手。

它声音沙哑:“人类……死。”

半透明的翅翼挥动,带来一阵迅猛的风,吹向埃里斯,连带着它腾空而起,飞跃圆桌,扑向另一头的埃里斯。

埃里斯计算着距离,手指的颤抖变得剧烈。

虫族外壳坚硬,除非特制武器,很难伤到他们,形态也各异,但都有柔弱点,眼前的虫族显然头部与腹部都被黑甲包裹。

复眼在埃里斯的眼中逐渐放大,细枝末梢清晰又迷幻,透明的绒毛反射着点点银光,黑甲泛着金绿色的光彩,方才的射击留下浅浅弹坑。

没有时间思考更多,埃里斯只能朝着看起来更为脆弱的口器射击,只是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他的力气也只能再开一枪。

“砰����”

子弹从枪口弹出,直直射向口器,后坐力震得埃里斯翻到在地,看不见那颗子弹是否成功。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那只巨大的虫子从桌面出现,口器里细密的牙泛着火焰的黑,那尖锐的长口器几乎要戳到他的脸。

手腕疼得好似骨骼尽数碎裂。

埃里斯睁着眼,穹顶嬉笑着弹竖琴的天使并不能带给他救赎,抱着孩童屹立在彩色洪水里的圣母被丑陋的虫子覆盖。

“沈霜。”他低声喊道。

为何临死前不能见一面。

耳边好似出现幻听,巨大的扇翅声中竟传来青年的声音,带着雀跃的、志得意满的一声。

“我在。”

“噗嗤����”是血肉被刺穿的声音。

似乎有有些不一样,其中夹杂着一种似钢铁碰撞的清脆哀鸣。

虫子腹部的黑甲突兀从中钻出一把弯剑。

黑色的刀锋沾着黏腻的乳白色血液,那刀锋颜色竟与眼前虫子的黑甲一模一样,几乎融在一起,让埃里斯难以辨认。

正欲朝他扑来的虫族复眼里竟透出一种拟人的迷茫,随后就那样被举起,缓慢地、缓慢地远离埃里斯。

“果然是你啊。”沈霜感叹。

他一只脚踩上椅子,发力撑起,带着另一只腿踏上桌,笔直地站上去,夸张的动作好似海盗一般,手中上弯的刀将虫族钉在桌面。

竟然真的是沈霜。

埃里斯目光贪婪的流连。

虫子的四肢挣扎着,像翻倒的乌龟,怎么也正不过来,一阵又一阵的尖锐喊叫。

沈霜拿出匕首,同样的黑金色,削铁如泥般斩下它的口器,“吵死了。”

信息素倾泻而出,压得眼前虫族声音渐弱,那种哀伤到极致的嘶吼中隐约掺杂了几句人言。

“你……杀了母亲。”

“是你和我一起。”沈霜含着笑,“新的虫母诞生,旧的权柄逝去。”

“咔哒。”

巧克力棒被掰开似的声音,虫子的黑甲裂开纹路,自被长刀穿透的胸膛一直裂到小腹。

“现在,我和你母亲一起杀了你。”沈霜挥动着手中的匕首,探向头颅与身体间连接的软肉。

头颅失去与身体的连接,复眼不再转动,静静地躺在桌上。

“沈霜,见你一面、实在不易。”埃里斯溢出笑声,只是这笑声实在嘶哑。

沈霜从桌上跳下,长裙舞动,发丝飘扬,他弯腰凑到埃里斯眼前,穹顶上圣母的脸被他替换。

“确实不容易。”沈霜伸手抽出埃里斯胸前口袋的手帕,擦拭着匕首上的血,“伊西多尔带我到首都星外,西莱斯特备着潜艇,从罗尼觅河潜进来后,又换飞行器。”

首都星最大的河流,贯穿了首都星,穿越了二十三个城市,被誉为母亲河。

他摊了摊手,“可你也知道,议会厅周围有交通管制,于是我只能带着降落伞落在楼顶,又从管道爬下。”

“埃里斯,你真是命大啊。”沈霜叹道:“那彩窗是破的,否则你必死无疑。”

埃里斯抑制不住地咳嗽,被呛到后,咳嗽声更剧烈。

沈霜的手扶起他的脊背,埃里斯的脸侧靠在沈霜肩膀上,整个人都被沈霜环抱,甜香致幻又致命一般,带来温暖与嗜睡,昏厥占领灵台。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他的手覆上埃里斯的眼,“睡吧。”

埃里斯沉沉闭上眼,那只手滑过脸颊,脖颈,落在埃里斯的手臂上,一一抚过他手上的针孔。

“真可怜啊。”

沈霜尾音才落,身后就响起一声不可置信的,带着喘息的惊句。

“我不可怜吗?!”西莱斯特撑着门才能站立,气喘吁吁仍要辩驳,拈酸吃醋到几乎也要昏倒,“我逃了三年,隐姓埋名,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仍要遭遇三两天一次的追杀!”

西莱斯特似是意识到自己气急,压下躁动,靠近沈霜,低着头,像一条委屈的大狗,“霜霜,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

“你觉得他可怜不过是这些年不在我身边。”

西莱斯特的一番话藏起咬牙切齿的忌妒,眼神湿润,额头有汗落下,胸腔里的烧灼感剧烈。

沈霜仰面看他,脸颊是运动后的绯红色,透在白瓷似的肌肤下面,像釉色莹润,唇角的笑意似有若无。

“你也很厉害,宝贝儿。”

尾音拉长,下扬,带了些暗哑的情色。

偏偏他穿了身白裙,神性藏在亚麻的纹理里,脚踝处的那颗小小的红痣露出来,像伊甸园的树上那颗圆润饱满,泛着光泽的苹果。

夏娃抵抗不了欲望。

西莱斯特更加无法克制。

喉结滚动,那股烧灼感蔓延、喷涌,火山岩浆般将他炙烤,几欲破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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