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309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他为谢天音创造的近乎真实的虚幻而赞叹,这种磅礴的生机,非狭隘的心灵能容纳。

谢天音因他的话语而唇瓣轻扬,精灵喜爱具有生命力的事物,对他来说,家园并不是简单的房屋也不是纯粹的庇护之地,植物们虽然不会言语,但它们并不是不会表达。

“我曾经真的以为,这样的快乐是永恒的。”

他低叹,并非是失落与痛苦,更多的是感慨。

哪怕席卷大陆的浩劫降临,精灵之森燃起大火,他随着监护人颠沛流离,寻找伙伴发展力量,诘问失职的神灵,他也依旧觉得,这样的快乐可以找回。

他们可以重建家园,可以游戏尘世,直到他被迫观看‘主角’的牺牲。

监护人不许他阻止悲剧发生,他以为那是奉献是信仰,是为了世界可以舍弃自己的无畏,但不是。

直到他出现在主神空间里,得知了一切真相,才知道那不过是主角部门的任务而已。

是假的,都是假的,或者说只是部分的真实,他以为的全部,不过是他人游戏里的一个篇章。

由于他的坚持,在之后跟随监护人步入他们的任务世界后,只要成年,他就能通过126载入之前的记忆,不至于每一次在结束时,他才能知道真相。

5233问过他记忆里的第一个世界,问他想不想再回去看看。

谢天音觉得自己应该是怀念的,但他并不想回去,他告诉5233的理由是人要向前看,可并不完全如此。

他不想回去看见所有人歌颂1097也就是他的第一个监护人,他对1097本身并无意见,也清楚对于那个世界的人来说,1097所扮演的‘主角’就是一个真正的伟大的救世主。

这个美好的结局所有人都接受,他们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谢天音相信,就算那些人知道1097还活着,只会为他高兴,并由衷希望他能幸福。

他也觉得这一切很好,所以他也不太明白,那一瞬的抵触与之后的迷茫。

这种他也无法完全说清的情绪也是他入职反派部门的缘由之一,他没有奉献的精神,也不想演绎这样的存在。

他更情愿贴近人性本质的暗面,直至看见真实的崇高。

月光银的薄纱与丝绸随着青年的走动而随风飘舞,白渝没有打断他叹息后的回忆,也没有执着于在此刻对他的过往进行探究,而是安静地跟着他行走于林木间。

被树叶切割的细碎的金色日光与斑驳的树影从青年赤着的脚上抚过,银丝掐出的叶片状的脚镯镶嵌着小颗的绿宝石,随着浮动的光影忽明忽暗。

炽热的赤色忽地跃入眼中,白渝抬头,看见了一片火海。

枝叶快速地卷曲枯死,不断蔓延地火势吞噬着无法移动的植株,原本还富有生机的乐园,转瞬化为焦土。

白渝下意识阻止这一切,在景象毫无改变后才倏忽反应过来这里是幻境。

不需要运用心理学的知识他都能分析出这对于谢天音的精神世界来说是一场灾难性的变故,他上前两步,与青年并肩。

“没人来救火吗?”他问。

如果这里是爱人内心的理想乡,那么在这场变故降临时,没有人对他伸出援手吗,他的痛苦与彷徨,没有人进行了解或者是分担吗?

是没有亲近的人,还是即使是亲近的人也如此?

“救不了,因为这是……命运。”

谢天音偏头看着他,翠绿的眼眸里毫无悲伤与阴霾。

这双上挑的狐狸眼甚至弯着,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嘲弄,而他的话语本身,似乎也带着些讽刺。

不可违抗无力更改的事件的发生,大抵都可以拥有这个别称。

只在126留存的系统影像里见过的出生地,不过是1097当作任务世界的故乡,精灵天生地长,从生命树上诞生,没有血缘与情感的羁绊,当一切被毁去,他便失去了来处。

谢天音有时在想,或许流浪也是一种宿命,他并不为此感到悲伤,他已经足够幸运。

白渝没有就‘命运’二字发展话题,谈论过去有意义,但此时此刻,更有意义的是脱离过去。

他蹲了下来,也对银发精灵招了招手。

谢天音微微歪头,也跟着蹲了下来。

白渝捻起干枯的泥土,以肯定的语气说:“这片土地的生命力很强,某一天下场雨,会有种子重新发芽。”

清气从他身上溢散而出,谢天音低头,看见了那片叶心从自己的身体里浮出。

“天音,看,雨来了。”

白渝的声音平和温柔,与此同时,微凉的湿润的雨滴划过了谢天音的面颊。

他抬起头,看见细密的雨丝落下。

火焰被一点点浇灭,干涸的焦土因此湿润。

白渝拢住了谢天音的双手,让他的手心向上,形成一个捧物的姿势。

水滴在青年白皙的掌心积聚,很快汇成了浅浅的一层。

“这里,可以浇水了。”

谢天音听着耳边的话,手被白渝带着移动了一点点,他将并拢的手掌松开,水便从缝隙间落入眼前的泥土里。

一株嫩芽在里冒头,开始快速抽条生长。

这不是幻象,谢天音知道,这是那片叶心的伪装。

他想问白渝这是在哄小孩的把戏么,但他只是看着,并没有言语。

“树木生长是一个很缓慢过程,还好这一颗比较特别,我可以加快它的生长过程,虽然它的品种做不到独木成林,但也可以参天蔽日,这是重建的第一步,”白渝握住谢天音的手,拉着他起身,给树木留出足够的生长空间,看着他说,“有了第一步,第二步也不会远。”

这场似乎带着治愈能力的雨还未停,将青年的绿眸冲洗得越发宁静。

这片精灵之森在故乡重建了吗,谢天音不得而知,但他记忆里的焦土,已经萌发了新的嫩芽。

和白渝说的一样,它生长得很快很快。

谢天音从低头俯视它再到仰视它的树冠,也不过是十几个瞬息。

“你想听我唱歌吗?”

他看向白渝,弯眸询问。

“荣幸之至。”

白渝唇角噙着笑意,镜片下的黑眸带着柔和暖煦的光晕,布满期待。

银发绿眸的精灵身后舒展出半透明的蝶翼,将他带向生长的树木。

巨树生长出合适的枝桠,让他落座其中。

淡绿的迷你竖琴出现在青年的掌心,藤蔓主体生长着纯白的铃兰花,周身点缀着淡金色的羽毛。

白渝伫立在树下,仰头看着如梦似幻的美景。

青年的琴声悠扬,柔软的声线歌唱着他无法听懂的具有某种韵律的语言。

即使听不懂,也不妨碍白渝感受,那是一种轻快的甚至带着些俏皮的抒情感。

一曲终了,谢天音低头问他:“好听吗?”

青年赤裸的足尖随着言语在空中轻晃,脚镯上的绿宝石闪烁,像是猫忽闪的眼瞳。

白渝认真品鉴,发表了想法说:“好听,甚至有一种浪漫的感觉?”

“你居然真的听懂了?”谢天音眨眼,抚摸着身下的树梢,轻笑道,“这可是精灵的求爱歌。”

精灵之间无法自然繁衍,所以对彼此的约束不是责任而是纯粹的情感,他们大多注重感受,所以很少会有精灵深思熟虑地进行求爱。

欢歌宴饮之际,当情愫升起,感情自然而然也倾诉于指尖。

所有精灵都会以自己当时的感受而进行歌唱,在爱情上尤其如此,他也不例外。

这不是其他精灵的求爱歌,而是属于他的。

这颗巨树是叶心的拟态,精魄凝成的心,白渝与它共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年手掌怎样拂过树皮粗糙的纹路,摩挲的指尖暧昧撩拨。

浓荫在此刻疯长,无数细软的枝叶从树木上生出,缠住青年的小腿和腹部,又攀爬上他的手腕。

新生的嫩叶柔软,精灵轻柔飘逸的衣物下,叶片挤挤挨挨,在肌肤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有嫩芽环住了软红宝石,将其圈住,轻柔地收缩,逼迫它鼓起。

白渝如同三百年前那样,融入了这棵树中。

淅淅沥沥的雨已经停了,微风拂动里,精灵依偎着参天蔽日的巨树,像是久远的曾经。

他不需要再重返故土,他已经找到了独属于他的生命树。

此刻,乐园重建。

第279章 探灵

浓郁的绿围裹着浅粉,将它催熟为淡红。

谢天音的手垂落在枝干上,枝叶从他的腹部向腿根蔓延,在大腿中部缠绕了一圈形成类似腿环的饰物,又不断向下生长。

某根枝条将系带解开,柔软的布料下叶片宛如活物般鼓动,将轻薄的织造物分解。

白皙丰腴如雪,精灵的银色长发散落,细嫩的枝条缠绕其中,编制出自然的冠冕。

缠绕的红痕在肌肤上蔓延,色欲又神圣。

远远望去,一时间容易分不清是树木捕获了落单的精灵,还是森林的宠儿在以特别的方式自我娱乐。

植株在身上缓慢攀爬的过程产生了细密的痒意,谢天音脚趾微微蜷曲,尖长的精灵耳不自觉颤动。

悬吊的双腿被拉开,无叶的细长枝干两侧存在着微鼓的叶痕,顺着生长剐蹭柔嫩的软肉。

“唔……”

谢天音唇瓣轻抿,眉心却舒展。

这片为他所控制的鬼域配合地任由入侵的外来者茁壮生长,风声在流动,像是巨木的呼吸。

谢天音感觉到面颊在被什么轻蹭,他睁开方才为沉浸体验而合上的眼,清澈的碧眸里倒映着一枝新叶。

延伸到他唇边的枝条长出花蕾,但并不是含苞待放的美丽模样,呈现宽椭圆形的淡绿穗状,花蕾外并没有花瓣,细长的花丝向内卷曲折叠,细长下垂。

他眨了眨眼,明显感觉到努力开花的树本身也愣住了。

缠着他的枝条一瞬间停止了任何活动,甚至有些许地回缩,但很快又缠了回来,只是让他的身体小幅度地晃了晃,没有造成下坠。

“原来,你是一棵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