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251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陆渐星这次救人回去,面对的可不是他以为的皆大欢喜。

不过么,他还是忍不住又做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424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宿主手里来回抛着的锦盒,弱弱地说:【宿主,你这样玩会不会太过火了?】

作为维护命运轨迹的重要一员,系统当然知道它要维护的剧情是什么。

为了有正当的名义夺剑,另一个反派柳鸣风会把主角们推到风口浪尖,没什么比他被主角们杀死更好的理由去让白叶山庄做这件事。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死,他有一枚神药名为‘龟息丹’,是假死的上上之选,但很久前宿主就和妙手空空交换了条件,让她潜入白叶山庄的密室把这枚丹药偷天换日了!

为了完成节点任务宿主还在哄主角们杀他呢,他还要这样玩……

会被玩疯的吧,424头皮发麻地想。

第222章 双生

【你应该高兴才对,因为任务能够完美的完成。】

谢天音心情很好地回话,让424不用担心那些它不需要在意的与它无关的事。

这可是他遇见这人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要‘死’在他的手里,当然要制造一点惊喜才行。

至于是不是过火……哈……谁在乎?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他都忍不住亢奋了。

【宿主你说得对。】

424听着这让统无法反驳的话,深深表示赞同,哪怕明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宿主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任务的完美评价而是为了自己肆意玩乐,但宿主又没说错。

不愧是金牌员工,实力清晰可见,宿主自己都不担心玩火自焚,应该是很有把握吧?

424同情地看了主角一眼,快乐地摸鱼去了。

“……师父?”陆鸣冬不自觉地蹙眉,出声轻唤。

青年身上散发的愉悦气息过于明显,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让师父开心的并非是他们正在谈论的事,可这又和以往师父恶劣地要做些什么逗弄他们的感觉不同。

这欢悦更盛大更纯粹,让他的心没由来的沉沉。

“走吧。”

谢天音笑着招手,自然不会为他解惑。

看着少年眼里隐晦流露的不安与不自知的茫然,为他的直觉在心里拍手称赞。

不愧是主角,在反派要做坏事的时候总是能有某种预感。

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谢天音也觉得自己要做的事好像有一点过分,但是反派嘛,总要做些让主角恨之入骨痛彻心扉的事情,才能称之为‘合格’吧。

冬日柔和的天光落下,缀在青年上扬的眉眼,漾出让天地都为之沉沦的迷幻,陆鸣冬看得入迷,痴痴中方才那些所思所感都被挤压到了不知名处。

…………

年关将近,天气一日比一日冷,街道上也逐渐冷清,但白叶山庄的访客不仅没少,反而有络绎不绝之势。

“你说什么?我爹重伤昏迷不醒,伤他的人是陆渐星?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山庄主院内,屋内传来的惊叫振飞啄食的麻雀。

柳无非双臂带着夹板,憔悴面色因为骤然听见的消息泛着病态的红。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昏迷前夕,那日从瘴林出来后,她看见了兄长和族亲,只是还没说几句话便感觉到晕眩,迷糊间听见莫姨诊断说她吸入了太多瘴气后便昏沉过去,现在醒来便听闻了如此惊骇的消息。

渐星和陆大哥把他从林子里救了出来,应该是家里的恩人才对,怎么样都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怎么会变成这样,渐星又怎么可能对她爹出手呢?

“不想手废了就别乱动,我带你去看爹,还好莫姨医术高超保住了爹的一丝生气,可也只能这样了。”

柳无过眼底泛着青黑,语气疲惫。

“至于爹被袭击之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你问为什么,我也想问为什么,爹好心将他养大,居然就养出了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的语气冷硬,提起昔日旧友,眼里满是憎恶与仇恨。

柳无非麻木地跟着兄长的步伐到了父亲的床前,看着昏迷的血亲与他身上断水剑造成的伤痕,哀恸、不解、愤怒的情绪齐齐冲上脑海,让她头疼欲裂,她真的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被白叶山庄视为仇人的陆渐星其实也想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陆少侠,药煎好了,有事你再叫我。”

茅屋的门被推开,风伴随着吱呀声从外涌入,布衣老者端着粗陶碗,动作小心地放在了桌上。

“多谢老丈。”

陆渐星道谢,在门合上后,端着药碗看着如豆灯火,脑子里不断盘旋着几日前的事。

他救了柳无非出迷障谷后,和外面等候的人一起返回了白叶山庄,莫姨和卫葳看了他和无非的伤势,给他们开了药。

喝完药后他感觉好了不少,柳无过来传话说柳伯伯请他去书房谈事,他知道柳伯伯刚从武林盟赶回来,于是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

绑走柳无非的是当年的元十九剑,亦是他的仇人,但此獠夺剑不成反被他斩于剑下,柳伯伯听的也是情绪几番变化,从愤慨到叹息。

柳伯伯正准备说江湖事时,忽然向外怒喝‘谁在那儿’,他偏头看去并没发现异常,但回头时有东西飞入眼中,一下让他无法视物,而后打斗声起,有人向他攻来,他凭直觉出剑与人搏杀,但那人不知是武力太弱还是没怎么抵抗,被他步步紧逼。

而后他感觉到剑身没入血肉,门突然被踹开,耳边是柳伯伯痛呼‘你错认了……’,他的视力恢复了五成,惊愕地发觉断水剑居然没入了柳伯伯的胸口,屋内的另一个人消失无踪。

踹门的是白叶山庄的长老,亦是柳伯伯的亲信,他进来后没有高呼敌袭,奔向柳伯伯动作却像是要至他于死地的模样,他赶忙去拦,对方亦向他下杀招。

他本来是打算放下剑好声解释,但这种情况怎么也不能束手就擒,对方显然是想让他背黑锅,而柳伯伯确实也被他刺中,若是人都涌上来他简直百口莫辩,再这样下去一切只会朝着对他更不利的方向发展。

他知道他逃了情况会任由对方诉说,但身陷囹圄也一样,出来他还可以找师父找哥哥和其他人帮忙,所以他一路奔逃,体力支撑不住时停在了曾经受他救助的一户人家中。

“唉。”

陆渐星将空碗放在了桌上,眉头紧锁地叹气。

这明显是一个针对他的连环陷阱,白叶山庄有内鬼,挑起他和白叶山庄的对立。

江湖中本就有许多人意图谋夺神兵,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名门正派也没那么多道貌岸然之辈,但现在他伤了柳伯伯,怕是一下会沦为过街老鼠,有了正义这面大旗,不会坏了规矩乱了世道,黑白两道皆能出手,可谓人人得而诛之。

“师父快来救我吧……我真是被欺负的好惨……”

陆渐星喃喃,嘴里这么说着,眼里的愁郁之色却慢慢淡去。

只要想到师父他就会安心,什么险关他都会闯过去。

少年挑灯看剑,静心沉思,心里的古怪之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起初以为是白叶山庄出了内鬼,可仔细想想,书房的经历实在奇怪,让他失明之物飞来的位置是柳伯伯所在,而且柳伯伯武功也很高,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人拉去挡剑?

不对,柳伯伯说他错认了,他当时确实看不清而且头也怪异地疼,但他确定自己刺的是攻击他的人,是瘴气之毒未解还是……

无论陆渐星再怎么回想那天的许多事情也是一片模糊,他的心思转移,视线聚回剑上。

灯火幽微,断水剑却散发着湛湛光芒,雪白的剑身照出漆黑的瞳影,他看着宝器本身,也看着纷纭的欲望。

厚厚的云层遮住明月,夜色如水。

“找到他了,明早便起程吧。”

谢天音烧掉了手里的密信,偏头看向身后的少年。

他说了地点,拂衣楼的触角当然还没有无孔不入到这个程度,但是他有424提供坐标。

原来的命运轨迹里陆鸣冬和陆渐星一同出的瘴林,自然也是一同逃出的白叶山庄,只不过因为他的介入,路径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偏移,不过很快就会回到正轨。

“师父......不与我同去吗?”

陆鸣冬不同以往对命令的沉默遵从,罕见地表达出所求。

“我还有些事,要是渐星问起,你就说时机到了自然会相见。”

要准备的事情谢天音其实已经做的差不多,现在只等着他期待的场景发生,在这之前,他可不希望他们有任何心理准备。

陆鸣冬安静地点头,视线落在青年的侧颜,心里忽然怀念起了弟弟在的好处,如果渐星在这里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软磨硬泡一番,也许能让师父心软,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无法继续开口。

他沉默地将师父的发带解开,轻轻梳着他的头发,将他冰凉的手脚拥入怀中入眠。

晨光笼罩大地,那些位于南来北往路上的食肆茶摊的灶前也飘起了白雾。

日升月落,红尘客来来往往,带来晨霜晚露,转眼便过了几日。

“呼,断水剑主陆渐星真的杀了柳鸣风?他们之前不还……亲如一家?”

背着重剑的健硕女子一口喝完了热茶,吐出长长一口气后,在桌上放了两枚铜板,边擦着嘴边的水渍边朝着来添茶的摊主打听。

“客官您话里说的可不对,那白叶山庄的柳大侠啊可没死,不过听说也差不多,正昏迷不醒呢,不过陆少侠说这事儿是白叶山庄的内乱,双方各执一词,武林盟也在查这事儿,里头乱得很呢……”

摊主眼疾手快地将两文钱放在袖中,将自己知道的事儿一口气说了出来。

真真假假纷纷杂杂他这个小虾米也不清楚,连他们的风向标江湖百晓生都没把这事儿弄明白。

女子是一名剑客,专门为了领教神兵而来,没想到发生了这些事,她正愁去哪里找人时,听见了山道上马蹄响起的声音。

数名结伴的江湖人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有的要蒸饼和热汤,有的要打酒,谈论着去边海的事。

几日前,白叶山庄柳庄主受袭濒死的消息传出,掀起了此年最大的风波,白叶山庄怒斥陆渐星忘恩负义,诸多豪杰响应愿为柳大侠复仇,但没多久陆渐星便拿出了另一番说辞,他在江湖中也素有美名,哪怕因为师父是谢天音而被诟病过,但此时拂衣楼还在想办法活捉他,所以也有不少人相信他的说法,譬如药王谷的小医仙便站在他那一边。

武林盟说是调查此事,但柳鸣风便是武林盟的话事人之一,除了无门无派的两人,武林盟的另外两位话事人分别是峨眉派掌门和少林方丈,峨眉派与白叶山庄是姻亲,峨眉掌门的二徒弟是柳鸣风之子柳无过之妻,而少林寺的人曾死在陆家兄弟的手中,因此武林盟的态度很暧昧。

其中纠葛三言两语难说清,多方人纠缠至边海,有人为了神兵、有人为了公义、有人为了真相,当然,更多的是为了看热闹,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大家心里都有一个共识,一定会有一场比斗甚至是死斗,来暂时结束这股浪潮。

山道上又响起马蹄声,去往边海的身影又多了一位。

骤雨如密网,夜幕里天水相连。

木屋的茅草泛着经年日久浸透的海腥气,噼啪作响的柴火驱散几分潮寒,鲜美的鱼汤在大吊锅中翻滚,卫葳往里添了些相性相合的药草,等到锅中食物再度煮沸,招呼大家喝汤。

陆渐星接过勺,往粗陶碗里舀汤,一个个递给身边的人,神色认真地看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将最后一碗递给正在擦刀的兄长。

“诸位的信任与恩义我铭记于心,今晚便以汤代酒,以愿万事清明。”

“祝陆小兄弟洗刷冤屈,这些污糟烂事早些了结!”

“哈哈,明日我还等着一睹断水斩浪的风采,那些宵小之辈如果想浑水摸鱼,我可不答应。”

“这江湖可不是有些人能一手遮天的地方,武林盟都快名存实亡,明日我会好好盯着,以防他们不讲武德下黑手。”

……

有人快人快语,有人心有猛虎,有人愤愤不平,言语中大家高举着碗,粗陶碰撞出冒着热气的脆响,陆鸣冬并不习惯这种场合,低头喝汤时,手腕却被握住,陆渐星高举起他的手,挑着眉对他扬了扬下巴。

“这鱼汤味道可真不错,回头向卫葳问问放的什么药草调料,回头能下厨给师父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