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179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柳鸣风看着昏迷不醒的孩童,想了想说:“他有血海家仇,所以才刻苦习武,他的仇我们能告知他,若是根基有损,恐怕含恨终身,还请先生施针。”

第160章 双生

“渐星少爷,该喝药了。”

侍女将药端到凉亭,放到锦衣孩童的面前。

陆渐星向她道谢,端起碗将苦药饮尽,连忙给自己塞了颗蜜饯。

待人走后,他继续望着远处,看柳浪吞檐,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前三日醒来后他便是这样,在他身边的柳家兄妹为他说明了来龙去脉。

他尝试想起点什么,但脑海里像是有云雾遮蔽,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想他们没有骗他,尽管他不记得这个院子,身体却很熟悉,他自然地知道哪里是书房。

他的卧室里摆着一个稍大的木刻,那是一座微缩的岛,他看着心里会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柳家兄妹说那是他自己因为想念家乡自己刻的,他有些不确定,因为他拿起木块和刻刀,并没有什么熟悉感。

陆渐星放空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鱼状玉佩,这个东西从他醒来就在他脖子上,他感觉这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相关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而且他总觉得,他好像在等什么。

到底在等什么呢?他已经忘记了,只是习惯性地坐在这里眺望远方。

“你们有看见我的猫吗?”

陆渐星看着来寻他的友人们,求解地询问。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养了一只猫,一只黑猫。

书房里他一眼看见并且移不开眼的镇纸,还有他卧房暗柜里的一叠画。

虽然没有人告诉他暗柜的位置,但是他就是凭直觉找到了。

只是有些画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画两个自己?

还有,画里的猫在哪儿?

不行,这些事情越想头越痛,陆渐星按着额角,神色痛苦。

“渐星!”柳无过立马转移他的注意力,喊了他的名字道,“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硬想了,谷先生说了你若是执意强求,很可能伤害自身,顺其自然就好,也许有一天自然而然就会想起来了。”

“没错,没错,就像找东西的时候,你越找反而越找不到。”

柳无非点头,想起他刚刚的问题,回答说:“你有时候会等一只黑猫来,但我们没有看见过,因为你说它看见陌生人就会离开。”

柳无过给出了同样的回答,他们只在陆渐星的口中听说过那只神秘的猫,但从没有亲眼见过。

“也许它又跑出去玩了,或者我们一起在院子里帮你找找找,你还记得它叫什么名字吗?”

柳无非想了想,进行了提议。

陆渐星摇了摇头,他想不起来了。

柳无过看着妹妹无奈地说:“渐星连自己的名字都是我们告诉他的,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小猫的名字。”

柳无非尴尬地挠了挠脸颊,于是找猫这件事就作罢了。

入夜后,气温降下,凉风习习,吹动一片浓荫。

陆渐星拿起房内的剑,在院中随意地挥剑。

他忘记了许多事情,包括自己习练的心法和剑式,因此全凭身体记忆而动。

他受损的经脉还未完全恢复,医师禁止他动用内力,所以他只是单纯地挥剑,动作有阻滞感后便更换,慢慢感受应有的行云流水之意。

“错了。”

晚风送来低低柔软的声音,让陆渐星猛地抬头。

“谁?”

他看向声源处,他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黑衣少年,他抱臂倚在廊柱旁,风吹动他的碎发,檐下悬挂的黑猫衔鱼的灯笼落下昏黄的光,让那张��艳的面庞多了几许幻梦的朦胧。

“刚刚第五式错了。”

谢天音来了有一会儿,只是看他在练剑便没有打扰。

孩童的动作从生涩逐渐圆融,直到他对错误无知无觉他才出声提醒。

“你是谁?”

陆渐星看着忽然出现的深夜来客,不自觉向前走了一步,语气有些急促。

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脑海里迸发出的一团乱麻的情绪,喜悦掺杂着怒气,委屈掺杂着愤恨,种种情绪纠缠成一团在他脑海里炸成五颜六色的彩带,让他头疼欲裂,几乎喘不上气。

即使他完全不记得这张脸,但也知道他对他一定很重要。

“不是都失忆了吗,怎么反应还这么大?”

谢天音轻轻‘咦’了一声,点了他两个穴位,以免他一会儿给自己造成二次创伤。

“我听见了。”陆渐星顺势倒在他的身上,有气无力道。

他抓着人的衣袖,追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以为我会全部忘掉?”

他对这个人一定很熟悉,靠在他的身上,他完全生不起任何排斥抗拒之感,只有难以言明的安心与眷恋。

小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嗔怪,配上他苍白的面颊和微红的眼眶,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天音低头看着他,捏了捏他清减一些的面颊,挑着眉问。

陆渐星点头,带着些低落第说:“连名字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记得我很多事情,能不能告诉我我忘了什么?”

“准确来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谢天音拎着孩童的后领,让他站好后,告知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当然不是趁小孩失忆骗小孩,但‘你是我徒弟的弟弟’这种答案,和没关系也差不太多吧。

他不能把陆鸣冬拎出来,因为甲方不允许。

按照命运的原定轨迹,这对兄弟忘记了彼此,因为相见不相识所以才有了许多事情,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兄弟在世上,棋盘将会被彻底打乱。

位面意识连他将陆鸣冬完全带出一字楼都不允许,怎么可能会容许这种混乱发生。

“不可能。”

陆渐星下意识否定了这个答案,坚定地说:“我们之间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因为他这几天根本就没有从柳鸣风庄主还有柳家兄妹,以及工坊那些人口中听到半点关于这个少年的描述。

对方来他的院子都是入夜才来,说不定不是山庄里的人。

对方对他的话语动作这么亲昵自然,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一定有,而且是非常亲密的关系!

就算没有,也可以有,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他不相信的事可以是假的。

“你知道我习练的剑法,还知道准确的剑式,我懂了,你是传授我武艺的师父!”

“嗯?我可还没有同意。”

谢天音这下是真的诧异了,为陆渐星这份精准的不忘初心。

什么都忘了,还下意识把这件事给落实?

他本来是打算这样做的,现在决定改改主意。

和陆鸣冬的沉默寡言不同,陆渐星不需要三分颜色也敢开染坊,他惯会撒娇卖痴,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黏黏糊糊的招式都能使出来。

真让他现在在名义上和陆鸣冬平起平坐,陆鸣冬一定会被死死压制。

小孩子么,又上不了什么手段,这样单方面的碾压对他来说可没什么看头,唔,还是得等他们再长大些,大到能够用其他的方式来博取他的关注与喜爱。

“点拨一二,倒是没问题,”谢天音对他伸出手,示意道,“剑。”

陆渐星将手里的剑递了过去,看着少年将他刚刚努力拼凑的剑招进行完整展示。

他来不及想其他,专心致志地注视,手指不自觉跟着比划,那是他身体残留的本能。

少年的剑法飘渺灵动,绵绵无形的杀意如网,看似轻飘却又凌厉。

“此为断水剑法,”谢天音用剑尖划开一片飞花,手腕翻转将剑递回到陆渐星的面前,回应他刚刚的话说,“这是你的家传功法,并非是我所授。”

被一分为二的花瓣随风晃动,在少年浅色的眼瞳里起舞,翩然落下。

陆渐星下意识接住那片鲜艳柔嫩,握在掌心中却有些空落。

好奇怪,他刚刚居然想接住少年眼睛里的那片倒影。

“多谢。”

他望着这双漂亮的眼眸呢喃着道谢,有着不自知的恍惚。

谢天音看他有些傻愣愣的好像很迷糊,没有刚刚的机灵样,以为是失忆的后遗症,探向了他的脉搏。

好在和原定轨迹里没有差别,在莫天青和谷清的接连医治下,陆渐星的脉象已十分平稳,只是有些许需要时间来调理的暗伤。

看完了人,也差不多到谢天音该走的时候了。

他并非是今夜才到的白叶山庄,数十日前,他给谷清的拂衣楼分部的联络点收到了药王谷传来的信件,写明了柳鸣风来药王谷求医的前因后果。

谷清收到信后立刻启程,直奔白叶山庄,与此同时,他也出发了,比谷清到的还要快。

陆渐星的院子里始终守着人,他看了一会儿意识全无的小孩,并未尝试唤醒。

柳鸣风回来后,他同样潜在附近,在谷清确认陆渐星已经没事后,他才返回扬州城内的落脚处。

陆渐星醒来后他也来过,只是没有露面。

陆渐星当时的状态还不太稳定,不宜产生情绪波动,当然,也是他懒得和失忆患者解释他是谁、自己又是谁、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等等情况。

关键剧情又往前推了一步,现在只待来日了,他还等着回去把情况告知陆鸣冬。

毕竟两个人的失忆都不是永久性的,他们都会想起来,到时候他隐瞒的举动就会很奇怪。

再者,谢天音也想用这件事做个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