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或许他能从这件事的背后,窥探到谢天音不为人知的那一面,也是他想探寻的黑暗中的那一面。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谢天音不会拒绝他。
所以谢天音会吗,即使他们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决心携手一生,但他愿意将他的秘密展露在他眼前吗?
钟却握紧了方向盘,借着开车掩盖那份因未知产生的紧张,心脏因悸动而痉挛。
即使和人睡在了一块,在某些时刻,譬如此刻,他还是会有无法握紧的恐慌。
他想知道全部的真实的谢天音,他想完全得到他的心。
爱欲让人盲目,但职业的本能和对不安定因素的预警在不断拉扯着他的理智,他无法偏离立场,无法忽视危险。
虽然心里想着爱人要是真的做了践踏底线的错事,他一定会大义灭亲,但真到了可以触碰那层面纱的时候,他竟然也会踟蹰。
“可以啊,刚刚是雾焘的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她把别人打进了医院,让我去处理。”
谢天音点头,这种要处理的麻烦事有人代劳他当然乐意,钟却的身份摆在那儿,会比他处理方便得多。
他不担心钟却会通过灿灿得知他加入的组织的信息,毕竟他不是原主,没有当金牌业绩员的想法,何况还是那句话,办案要确凿的证据,钟却就算想把他们窝点端了,都很难办到。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窝点,人员分散在几个地方,平时基本没有联系,他们为了复仇而秘密成立,没有利益连接渠道,看起来无比松散随时会消散,但这也正是它的隐秘和安全之处。
元老成员们早就达成了心愿,线索随着时间一起逝去,二代成员上任的加上他也只有两三位,怀有明确复仇目的的只有寻找冷水云的张长林也就是詹明识。
在原定轨迹里,这个组织会随着原主的灭亡而解散,还在人世的元老成员例如香姐认知到如果再继续再扩张,他们最终会走向相反的方向,迎来毁灭,不如及时关上盒子,避免无法收场。
谢天音会改变自己必死的结局,却不打算更改组织的结局。
“行,那等我们从墓园出来,就出发去雾焘。”
钟却对谢天音的干脆弄得自我怀疑,难道他刚刚猜错了?
谢天音点头,没有异议。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清楚刚刚钟却心里的想法,但没有煽风点火的打算。
他逗钟却是为了好玩,又不是为了虐恋情深,要刺激人神经也不是这时候,有的是机会。
到了阿虹给流莺定好的墓园,谢天音也看见了墓碑上的刻字。
和这时候的中式的传统墓碑不同,上面没有立碑人的姓名,刻了‘流莺’二字和她的生卒年月,以及这时候较为罕见的墓志铭。
����下辈子还当女人
哪怕是衣冠冢,流莺也不愿意留下父母赐予的本名,至于墓志铭,最后一次和她谈话的时候,谢天音记录了这部分。
她的原话是这样的:下辈子还当女人,看是不是还这么倒霉,看这个世界还是不是这个��样。
谢天音看着这句刻字,按照他的经验,未来的二十年这样的事依旧没有断绝,但人构成的世界终究会被人改变。
处理好墓园的事后,钟却和队里说了声情况,出发去了雾焘。
“具体什么情况?”
他偏头问谢天音,把人打进医院这件事可大可小,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见义勇为,但没控制好力道,因为她还是未成年,所以那边需要家长来负责。”
谢天音也是才知道灿灿还没有成年,他对她的了解是原主老师发展的下线,上次在青岭村见面,她的模样和气质像二十多岁。
在原定轨迹里他不清楚有没有这一遭,因为这时候原主已经跟着冷水云到东南亚了,灿灿就算遇到这种事也不可能报他的号码。
难怪灿灿在青岭村住的时候清早都顶着化好的浓妆,不是太过潮流,而是不想让人发现她的真实年龄。
这件事的经过很简单,灿灿上午看见有喝了一夜的醉汉堵着要上学的初中生,拿着酒瓶就给人开瓢了,准备潇洒离去时,却发现路过的环卫奶奶已经机警地报警,于是她正好被逮住了。
钟却闻言想了想说:“只要没出人命就好办,我来交涉就行。”
谢天音正好不喜欢麻烦,把家长权让给了他。
霖水街道派出所里,灿灿被领了出去。
钟却还在说话,他的气质和脸都很有辨识度,雾焘离临深不远,都在一个省离,里面的人一下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钟队,受害者家属这边闹得比较厉害,有点狮子大张口,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真理论起来他们吃亏。”
“被他围住那小姑娘和她家长通知没有?”
钟却冷笑,狮子大张口,也不看自己屁股干不干净,流氓罪也就是三年前取消了,要是在那会儿,这人指不定被重判成什么样。
“联系了,当时孩子家长把孩子带走了,说不关他们家孩子的事。”
女警表情有些无奈,不过在基层工作这么久,她也习惯了,有些家长未必是真的想推卸责任,就是不想让自己孩子的名声被谣传败坏。
有些人嘴贱,小姑娘被围住言语调戏摸了摸脸,到他们嘴里就是被侵害了,愈演愈烈能逼得孩子生病跳楼。
钟却点点头,还是要了小姑娘家长的电话,好好谈了下话,他不用他们到处宣扬地作证,只是先摆出个追究的态度来,不要逃避。
说直白点,这样急着撇清是对犯罪者的一种纵容,也会让见义勇为的人寒心。
派出所外,灿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
“麻烦你了。”
她心里也很郁闷,她为组织办事和杀人犯周旋都没失过手,但这次居然这么点背,以这种稍显滑稽的方式落网。
要不是实在没什么可以找的人,她也不会找九命来帮忙,但她没想到九命还带着警察来了,他们看起来还关系匪浅。
谢天音摇摇头表示不用在意,毕竟麻烦的是他对象。
灿灿是原主老师发展的下线,也是原主也就是他的下线,虽然说钱货两清,但对方毕竟还是个孩子,于情于理也该出手。
“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灿灿是真有些崇拜了,有一手奇怪的黑客技术已经很超前了,还能让警察帮他跑腿。
“谢谢。”
谢天音神色平淡地接受了夸奖,他也觉得自己能力出众。
“和小姑娘的家长谈好了,我们先去医院。”
钟却从所里出来,上了车和谢天音说明了情况。
当事人灿灿全程插不上嘴,只能乖巧地坐在后排听着前面的'家长'们讨论,越听越有种自个儿爸妈还在给她揽事的底气十足的感觉。
但也只能是感觉了,灿灿心里寂寥,毕竟九命再好看,男人也是生不出孩子的。
这事儿她也就在心里想想,不然真怕她号全被盗了。
这件事的解决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躺在床上本来哎哟哎哟的人,看见钟却的脸立刻就怂了。
他当初在临深跟人一块抢劫,但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在望风呢,刀还没敢拿出来,就看见老大被一拳打昏,年轻警察扫过来视线让他汗毛倒竖,他立刻举手求饶,之后夹着尾巴逃回老家。
来协调的民警也没想到处理得这么快,打人的家属赔付了医药费,因为见义勇为也会被表彰,被救的小姑娘的家长主动承担了这笔医药费,并且把人告了。
事情处理好了,谢天音和钟却也该回程。
回去前,钟却看着灿灿,给她递了张卡片。
警民联系卡,无照片版。
“挺身而出很好,但如果真是犯了错,不会是这次的结果,需要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
钟却看着满脸浓妆的少女,真心希望小孩子别走上歪路,但每个人的生活环境不同,说空话没用,他只希望真有大事的时候,她不会觉得没得选。
谢天音手肘搁在大开的车窗上,通过后视镜看着车尾的交谈。
即使身份牌是反派,也不影响他欣赏这种人性的光辉,除此之外,是一种能被称作‘希望’的感觉。
会让人笃信,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他越来越好奇了,这一具具躯壳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灵魂?
钟却感受到了这份注视,回头时看见趴在车窗上望着他的青年,狐狸似的细长眼眸弯着,柔顺的黑发和盈着光的眼瞳让他看起来像只好奇的黑猫,可爱又迷人。
钟却心尖发痒,一会儿那痒意又窜到了齿间和掌心中,让他又想摸又想亲。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人的存在本身,都是一种引诱?
这情绪实在浓烈又难耐,钟却走到了车边,打开车门假装要拿东西,装模作样后亲了谢天音一口。
青年的唇瓣柔软,因为他的忽然袭击显得有些诧异,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微微张着唇请他深入。
钟却的喉结滚动,含着舌尖浅尝辄止了一会儿,低声说:“家里的用完了,一会儿再去买两盒。”
帕杰罗驶出了原地,灿灿拿着卡片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车尾气,有气无力地蹲在了地上。
天啊,男人真的不能嫁给男人并且把她生出来吗?
第124章 目击者
帕杰罗驶入了小院里,钟却停稳了车把院门合上,从正从副驾驶下车的谢天音捞起来抱着,大步往门口走。
他也是等不及回谢天音的出租屋,还是他自己的地界方便。
谢天音被钟却托着屁股,上半身完全埋在男人胸膛里,伸出手去勾他外套里的钥匙。
铁制的圆圈被青年淡粉的指尖勾出,在半空中晃悠着,又被男人抓在手里,在叮当碰撞的声音里被捅进钥匙空隙里,随着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
打开的门被钟却用脚合上,谢天音的鞋子也被他快速地脱了丢地上,两双不同尺码的鞋歪七扭八地颠倒混在一块。
钟却没把人往卧室带,因为天气已经开始回温,不需要开空调防止谢天音冷着。
谢天音穿了件宽松的针织衫,外边搭一件薄外套,钟却便衣穿得比他更凉快,就一件黑色T恤,看着都不像一个季节。
钟却脱这种套头衫一般都是双手交叉抓着下摆往上,两秒就能脱掉。
被拉上去的衣服遮住他颈部和面部的时候,照进的淡金色阳光勾勒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胸肌下缘两道鲨鱼线斜插进裤腰,透出有力的侵略感,而覆面加重了此刻的危险魅力,让人能从他的伤疤上嗅闻到战场上硝烟的气味,野性又猛烈。
谢天音用鼻尖贴着男人因触碰骤然绷紧的块状腹肌,手摸着他的背部,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着上方比小拇指指甲盖要窄一些的圆形伤疤。
钟却的喉结因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将衣服丢到一边,微微仰着头摸着谢天音的柔软的发丝,舌尖顶着上颚,无声地沉溺。
这是他当初在边境战场和敌人近距离枪战留下来的伤痕,伴侣亲着入口伤又摸着出口伤的疤痕增生,具现的爱欲在此刻又凝为了子弹,在以往的弹道里复现,让血肉再度灼烫。
谢天音被推倒仰躺在沙发的柔软靠背上,被男人捏着脖颈接吻。
吞咽不及时的涎液从他无法合拢的唇角滴落在钟却的拇指上,让朦胧黯淡的天气蒙上一丝湿润的色泽。
无数细微的颗粒摩擦释放出令人炫目的生物电流,谢天音的腹部因汲取氧气而不断起伏,又因他人的体温而颤动。
钟却咬着他的耳垂含糊低笑,手掌摸过他的肚脐往后,指节熟练地顺着脊柱滑进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