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吾君
发现凶器的是个钓鱼佬,据他所说,他是看见有个红色塑料袋在水上飘,他感觉里面有东西,就钓上来看看,刚拿上来就闻到一股血臭味。
他也是好奇心再次作祟,打开了袋子,结果看见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和一个疑似男人那玩意的东西,吓得那里一紧,赶紧报了警。
钟却站在他的位置上往湖面望,让人把袋子送去做检验,又让人模拟重量实验,根据水流流向和速度去推测凶手大概在什么时间点什么区域进行凶器抛掷。
有了新的发现,整个市局继续加班加点地忙碌。
钟却回局里的时候食堂已经不剩什么了,他索性把车上的面包拿出来啃。
刘书明瞅见了,问:“头儿,给你买份饭?”
“不用,一会儿实验要是出结果了可能顾不上。”
“行,钟队,我们大队的车什么时候能淘换一下,那辆猎豹开着开着车轱辘又都飞了。”
刘书明嘿笑着搓手,透出了强烈的渴望。
“怎么又飞了,我要来的时候还有五成新呢。”
钟却不可置信,这些崽子怎么开车的?
刘书明小声说:“这不是从重从快嘛,还有油票……”
“行了行了,先把这个案子办好再说。”
钟却听得头痛,把嘴里面包三两下嚼了,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上头下了文件要严打,政法委统一部署,公检法联合行动,打黑除恶从重从快,为了效率各个大队的经费简直在燃烧。
这个案子要是破了,要钱也方便,但怕就怕这只是开始,到时候别说功劳了,不吃挂落就不错了。
钟却有种预感,这起杀人案不是简单的仇杀或是情杀,而是一个不知名的恶魔,正在开启TA的狩猎。
他思索着,然后狠狠喝了一缸水。
他就说谢天音买的这个面包太干巴了,生病了还吃这种东西虐待自己,真是没有一点暗中人物应有的生活水准。
他低头给谢天音发信息,听见陈州敲门说:“钟队,实验结果出来了。”
经过实验模拟,加上被害人死亡时间,他们很快确定了凶手抛弃凶器的地方。
距离明汀路不远,钟却查看了附近可能有监控的地方,找到了画面里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询问附近是否有人见过她。
由于时间比较晚,注意到的人很少,没找到什么线索,但好在其他地方好消息传来。
“这就是昨晚把嫌疑人载到有约情人旅馆的司机,据他所说,他是在城中村西南路口搭的客。
钟却点头,让对方再次描述嫌疑人的体貌特征。
“是个年轻的女人,脸没有看清,她围着围巾挡住了,说的是临深本地的方言,头发长长的,看起来又瘦又高。”
陈州:“你不是没看清脸,怎么确定她是个年轻的女人?”
摩的大哥笑着说:“看眼睛噻,其实我也没咋看清楚,但那个眼睛亮亮的,感觉蛮年轻。”
“她的手长什么样子?”
钟却引导对方回忆,嫌疑人坐车总要付钱,手就会露出来。
“不晓得,她戴了个红色的毛线手套。”
“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吗?”
“香香的,可能就是女人摆弄脸的那些东西的味儿吧。”
“她在路上有接电话或者玩手机吗?”
“没注意,我骑车呢。”
“她大概有多高?”
“一米七往上吧。”
钟却用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昨天摩的大叔跑的单多不多,最近赚得怎么样,让他放松时再不经意回问,以此确定数据的准确性。
让摩的大哥回去后,钟却又打印了嫌疑人的照片让人去城中村那边走访。
忙活到半夜,关于嫌疑人的信息倒是寥寥无几,是问到不少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的信息,但没一个行踪对的上,还顺便破获了些小偷小摸和卖淫事件,全送治安大队去了。
城市的另一边,谢天音放下手里的铅笔,才注意到手机里的信息。
【钟却】:那家店的粥味道怎么样,有吃他们家招牌的雪梨粥吗?
谢天音没记错的话,那家店根本没有这款粥品,他不觉得是钟却记性差,这更像是对方在试探他有没有去喝粥。
他打字回复道:【味道不错,还有他们家没有雪梨粥,招牌是海鲜粥和猪肝粥。】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又有了回信。
【钟却】:那是隐藏款,多吃几次成为熟客就可以点单。
谢天音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钟却和前两个不一样,不管是谢云行还是余清觉都不会说慌。
他们一个直愣愣地被他玩,一个被他玩完还会安抚他,钟却就不同了,想反过来玩他。
别人是摸猫,钟却他想上手抓,抓完可能装模作样说‘路边的猫非要和我回家’。
谢天音哼笑,转动着手上的铅笔,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没再回复。
钟却隔三分钟看看信箱,不知道谢天音会不会因为好奇多吃几次。
他也不好直接上门把粥塞人嘴里,只能这样迂回一下了。
是不是不该编雪梨粥,这是不是听着就让人毫无胃口?
作者有话说:
鹰:手慢无
第100章 目击者
“雪梨粥?没听说过,我只喝过冰糖雪梨,我嫂子爱煮这个,你想喝我给你捞一碗来?”
大清早被问到这个的陈州一愣,掏出了手机,只要钟却点头他立马打电话。
“随便问问,情人旅馆那个案子被害人的身份查到了吗?那个假证贩子找到没?”
钟却摆手,呼出一口冷气,说了正事。
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三十二小时,距离侦破黄金时间越来越短,一些线索会随着时间消失,他们必须要加快速度。
在搜查嫌疑人踪迹时他们也在抓紧核实被害人身份,昨天他让二组从假证那边入手,得到线索说这个假证来自一个叫胡何的假证贩子,但胡何本人不在临深市内,去了明省买材料,二组的两个刑警立刻就报备出差找人去了。
“之前来了电话说摸到踪迹了,这会儿正在找,估计一会儿就有信儿了。”
陈州说完手机就响了,他赶紧接起来,和那边说了一声开了外放。
“钟队,陈组,我们已经找到了胡何,据他说这个身份证是他两个月前卖出去的,是一个叫奇伟的中介带着被害人来找他的,这个奇伟的住址和电话是……”
那边一气呵成地报了出来,钟却夸了一句,让他们把胡何押回来,让陈州立刻去找这个奇伟。
二十多分钟后,钟却他们终于知道了被害人的身份。
胡龙,半年前港城那边来的偷渡客,因为是黑户加上没有犯罪记录,所以临深这边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
据奇伟说,胡龙在港城那边可能犯了什么事,所以逃到内陆来打工,胡龙的第一个假证也是他帮忙弄的,但那张证被胡龙给弄丢了,所以他才又办了一张。
这半年来胡龙就在他亲戚的工厂干活,但因为他身上不干净,要不是警方找到他头上,他能一直不吭声。
“黑中介,亲戚开的也是黑工厂,昨天就看见新闻了,怕我们找上门忙着销毁证据。”
陈州汇报了讯问结果,钟却点头,立刻打了申请报告。
他们不仅要从胡龙这半年的社会关系下手,还得走程序和港城那边交流,看看他以前犯了什么事,有没有可能是以前的仇家上门。
几个小时后,收到了港城那边传真的钟却带着资料进了会议室。
大家相互传阅后,神情都有些凝重。
胡龙在港城那边犯的是文物走私罪,这几个小时里陈州他们已经查明他逃来内陆这半年小心谨慎,没有和什么女人频繁来往,这意味着情杀和仇杀的可能性都基本排除。
“又给钟队猜对了,这真可能真是个'李占国'。”
陈州苦笑,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可能的连环杀人犯出现在他们临深,真是想想都头痛。
“那片地方的应召人员查得怎么样了?”
钟却面上没有任何猜对的喜悦,看向负责这个线索的吴小山。
他先前就觉得凶手是应召女郎或者是伪装成小姐的人,那么死者是怎么找上她的?她又为什么挑选了死者进行杀害?
死者什么言语行为冒犯了她?什么特征符合她的胃口?还是纯粹的随机杀人?
吴小山赶紧回答:“找扫黄那边问了那片地方的鸡头和皮条客,都说手里头有这么高个子的当晚都没有去那边,我们在想办法问,但是成效不大。”
钟却:“抓着这条线继续查,继续在嫌疑人出没过的地方走访,看看有没有人接触过她。嫌疑人下手很稳,可能是从事相关行业或者是老手,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和伪装能力,察觉到任何不对的地方都不要忽略。”
死者是从背后从人刺中心脏,一般人做不到这一点,近一年来各地倒是有这样的案件,但是情况都和现在的不符合。
会议室里的人呼啦啦地走了,钟却也没闲着,去了嫌疑人坐车的城中村调查。
当时嫌疑人位于马路边,根据司机口述,她是从第三个巷口走出来,他们走访过周围,当晚巷口里的人家没人对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有印象。
城中村鱼龙混杂,多的是夜间工作者,白色在夜晚又是很明显的颜色,如同她从这里穿过,不可能所有人都没有记忆,结合附近探头的情况,嫌疑人有变装的可能。
那么她先前穿的什么衣服,白色羽绒服被她装在哪里,换衣服后她原本的衣服和装衣服的东西去哪儿了?
钟却不相信这世上有天衣无缝的事,只要做过一定会有痕迹,很多人不说不一定是隐瞒和说谎,更有可能是他们自己都不知情。
就像被谢天音喂过的那只猎犬,会在他再次拿着食物的时候奔过去,在此之前,猎犬的主人一无所知所以信誓旦旦。
想到谢天音,钟却拿出手机看了看,昨晚发完那条短信,人家再也没回他。
他想了想,按了几个键点击发送,把手机装进口袋里,理了理帽子和眼镜,装作丢东西的样子挨家挨户敲门问。
“真的没看见吗,前天晚上,我急着从这儿过呢,没注意CD机没了,我才买的,索尼的,大概这么大,买的水货也要一千八啊,花了我快两个月工资呢!”
钟却急忙比划,他特地说的今年新出的旗舰款,平价的怕不够吸引人注意。
这款CD随身听正规的行货都要两千五以上,最多能卖到三千,考虑到城中村的环境,他就说自己买的走私水货。
一听这么贵的好东西,哪怕再不想搭理人的人都得仔细寻思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