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73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宋自得自然也只能点头。

待将瑶瑶放下,透过车窗,宋自得瞧见清河村的人将瑶瑶接走,谢知津的手搂了上来,自身后缓缓亲他雪白的脖颈。

他犹如被蛇缠绕上的猎物,浑身僵硬。

“昭昭随我回去?”

宋自得挤出一声“嗯”。

马车外,新的随从驾马,一路疾行驶向咏宁县,过了城门,畅通无阻奔向落脚处。

在路过咏宁县的那颗柳树时,谢知津忽地叫停,掀开了车帘。

宋自得结巴,“这树、这树还在呢?”

虽说还在,可到底是被冲毁了些枝干,树上光秃秃的,红线被污水浸泡过,都已褪色了。

宋自得怪可惜的,这是否老天都在告诉他,他的仕途不顺?

谢知津扶他下马车,二人站在树前,宋自得不明所以,正当他纳闷时,却瞧见谢知津自怀中掏出什么。

宋自得瞧着那抹鲜亮的红,略为怔忪。

他霎时间想到倒在他眼前的贾玉轩,更为不巧的是,上次他在此处挂红绳,便是贾玉轩递上的。

而谢知津牵住他的手,“上次贾知县说,来此处的都是未婚夫妻,虽你我还未成婚,应当也无大碍。昭昭,随我一同挂上。”

他彷佛已忘了,贾知县不久前已死,在他面前撞剑身亡,撞的还是他属下的剑。

宋自得呆住,“成、成婚?”

谢知津轻笑,“有些太过突然?难不成,昭昭从未想过?”

宋自得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笑脸。

直到此时,他总算明白,他招惹的人,压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第68章

一抹鲜红高挂, 在贫瘠的夜里随风飘荡。

宋自得如今有些见不得鲜红,总觉得这抹红色当中藏着贾玉轩的魂魄,正一同挂在高处死不瞑目地盯着他们。

谢知津却极满意的模样, 仿佛将红绳挂起,便也连同宋自得一起绑在了他身边。

既然他对宋自得的感情不同寻常, 他又对宋自得未起杀心。

那无论用什么办法,也是要将宋自得锁住的。

所幸宋自得胆小如鼠, 不论是他的来处, 还是他的去处, 朝堂与家乡, 都能被他牢牢掌控,不会逃脱出他的手心。

至于宋自得对他的惧怕,慢慢哄便是。

谢知津眼中暗潮翻涌, 手掌用力,几乎攥疼了宋自得。

宋自得已看出他的阴晴不定,如今谢知津是大反派的概率直线升上, 更是不敢惹恼他,只能埋头装鹌鹑。

不过他到底是不能忍痛,忍了一时片刻,倒是没忍住,仰头问他,“你轻一些呗。”

谢知津回神,摸着他的脸颊,“对不住, 昭昭。”

宋自得干笑, “无事,无事。”

他也不敢有什么事啊。

若他真是大反派, 最终都疯魔到将自己烧了,此等狠人,世所罕见。

*

谢知津对宋自得的看管日渐严格起来。

初回清河村,他还允许宋自得在清河村住下,自从被宋自得撞破他审问人后,便不许宋自得再脱离他半步。

不论出入何处,总要宋自得跟着,便是连赈灾,也都一手包揽。

好处是,宋自得本对此一窍不通,有谢知津帮衬,再愚笨也通了几分。且谢知津是个真有本事的,博学多览,又对咏宁县了若指掌,灾情很快便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宋自得却始终忘不了那一夜,同谢知津相处时,也多有别扭。

又因他如今高度怀疑谢知津的身份,不仅别扭,还多了几分小心。

谢知津自然察觉到了。

他不动神色,待宋自得一如既往����不,更“温柔”了。

若说他从前戴了一副假面具,如今面具裂开,只剩一半时,又被他拿了一副新的挂上。

虽说这面具也温风和煦,然宋自得总能在摇摇欲坠的新面具下,窥见他的旧面具和本来的面孔,于是这伪装便不伦不类,甚至有几分吓人。

他陪着宋自得回清河村时,也不许宋自得与清河村的村中人独自接触。

怕宋自得无聊,又陪着他走过清河村,将从前在瑶瑶嘴中听到的关于宋自得好玩的事情,让宋自得再讲一遍。

宋自得自是不肯,顾左右而言他。

他儿时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干了不少面红耳赤的事。

他不讲,谢知津也不勉强,只是盯着他,笑道:“昭昭真是十分可爱。”

若没有系红绳一事,此话宋自得也不会入耳。

他从来只当二人的关系暧昧模糊,也见不得光,可谁成想,谢知津竟想到了成婚。

哪有男子与男子成婚的道理?

可谢知津既然想到了这一层,便仿佛给他们的关系下了定论,他说过的调情的话,落在宋自得耳中顿时蒙上了不同的含义。

于是谢知津一说,宋自得便情不自禁起鸡皮疙瘩,一时将谢知津幻视成了他将来的妻子。

可二人的关系,好似他才是那个妻子。

宋自得身上的鸡皮疙瘩便更多了。

不过,若是谢知津什么话都不说,只抱着他,或是拉着他做那档子事,那还好些。

不管宋自得心中再如何,身子到底是熟了,白日里谢知津万般柔情,到了夜里便会逞凶,直将宋自得做得受不了,一直躲他。

他躲到床脚去,谢知津便停一停,压低了声音哄他。

再趁他不备,将他重新拉回来压住。在宋自得哭哭啼啼时,他埋头下去,宋自得的哭声登时止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知津散落的黑发,使劲咬住指头,不知是推开他,还是留住他。

谢知津抬头时,宋自得已眸光涣散,水红的舌尖吐出,透明的涎液流出嘴角,羞耻得伸腿便要蹬他。

谢知津握住他纤细的脚踝,亲他的唇。

宋自得嫌恶地扭头。

谢知津捏住他的下巴,“我尚且没嫌弃,昭昭躲什么?”

晶莹的泪珠在宋自得眼中蓄着,他一时反驳不能,又让谢知津亲了上来,再次拽着他浸入欲海中,缠绵不休。

筋疲力尽后,宋自得一根手指都不愿抬起,被谢知津抱着,入了浴桶。

谢知津并未如以往那般对宋自得再三搓洗,反倒细密地啄吻他,有一搭没一搭同他说话。

他从前总觉宋自得蠢笨,除了床笫之间,并不与他多言。

可如今,能和宋自得聊的,竟也只剩下了赈灾。

这几日他们都在为了赈灾的银两问题奔走。

宋自得入宫时,已见识过宫中百官的嘴脸,无非是甩锅,不愿多出一文钱。

要他们六部的钱,便是要他们的钱,除非圣上施压,否则他们便如滑手的泥鳅,转瞬间便能将自己身上的责任撇个干净。

京中的官如此,他们下面的官又能如何?

宋自得觉得,哪怕聪明如谢知津,恐怕也是束手无策。

他趴在谢知津的怀中,一边昏昏欲睡,一边思考民生。

谢知津忽然在他耳边低语,“赈灾银一事,有眉目了。”

宋自得立即清醒了。

他半信半疑,对谢知津的话不敢尽信,却因清楚他的能力,怀揣着几分期待,“真的?”

这恐怕是他这几日,待谢知津最热情的时候。

谢知津的手在他身上游动,撩起阵阵水波,眼中情绪不明,“是真是假,昭昭明日醒了便知。”

隔日清晨,宋自得其他事务暂缓,代任知县为灾民施粥。

他还是头一次做施粥的活,难免生疏又笨手笨脚。

粥棚一搭,霎时间便涌上来无数的人,个个伸着碗要分一杯羹,衙役们也都没挡住,不停地厉声让他们后退。

宋自得被吓了一跳,连忙温声道:“大家别急,人人有份。”

却没人听他的,只一味地往前挤。

宋自得看见,还有人直接将碗伸进了粥桶里,抬手便要舀。

谢知津站在他身侧,低声道:“昭昭,你可再大声些。”

他教宋自得扬高声音,做凶狠的情态。

宋自得如小猫呲牙,学了几次也实在算不得凶狠,倒是惹得谢知津笑出声。

他的手毫不避讳地搂着宋自得的腰,淡淡嘱咐了几句衙役们,终是用了暴力的手段将流民们镇压。

宋自得有几分沮丧,还有几分不忍,“何必如此粗鲁?”

“并非人人都能喝上这一碗粥,他们瞧你年轻可欺,又对赈灾的粮食量心知肚明,若你退让三分,他们便要进十分,”谢知津话语不咸不淡,“这便是如杂草般的百姓,有一分生机,便要死死抓住。”

接着,他又十分熟稔,告诉衙役,“吩咐下去,赈灾粮有限,让他们不许耍心思,水多米少,便先喝稀汤,汤喝完了再咽米,如此可多撑几时。”

衙役领命,连忙奔走相告。

谢知津扭头,瞧见了宋自得疑惑的眼神,坦然道:“灾年都是这么喝的,没人教,总要喝过几次才知晓。”

宋自得心头莫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