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72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他不知自己为何,这时还能笑出声,哈完后便哭了。

第67章

谢知津拂去宋自得脸上的泪水, “为何哭?”

你说是为何。

宋自得一时之间无语凝噎,揪住他的衣襟,语无伦次地找借口, “我今日没有捅人的心情,不如今日先算了, 我们改日、改日再说……”

谢知津低头,不知是宋自得惊吓过度的缘故, 他瞧着谢知津的瞳仁, 几乎不像人, 更像蛇。

他喃喃问:“今日没有捅人的心情?”

宋自得点头如小鸡啄米, “是啊是啊。”

他胆战心惊,等待谢知津对他的审判。

眸光一扫,瞧见横尸在地的那位, 更是连忙挪开视线,眼泪流得更凶。

这下可好,他连在心中骂谢知津都不敢了。

谢知津不知是否接受了他的说辞, 将他搂了片刻,忽而又道:“为何,你不是恨他吗?手中有了权利,便想借势让他长跪不起,如今给你报仇的机会,你却不要?”

宋自得抽了抽鼻子,“我是恨他,可也没恨到要他命的地步……不, 纵使要他的命, 也该在律法之中,更不至于要将他鞭尸啊……”

抬头, 却见谢知津面色发暗。

他冰凉的指尖在宋自得的面颊上摩挲,神情晦暗不明。

宋自得缓缓住了嘴。

谢知津好整以暇道:“我竟不知,昭昭行事如此光明磊落。”

宋自得扁着嘴,不敢说话。

“不是你拿着我的把柄,来招惹我的时候了,”谢知津用了力,指尖陷入了宋自得的脸颊肉中,“不是你用你找来的证据威胁我、换取好处的时候了。”

二人关系是如何开始,宋自得心知肚明,是他先对谢知津起了坏心,可他万万没料到,二人的关系能如脱了缰的野马狂奔不止,一直到如今覆水难收。

他哪知道,谢知津是个变态啊!

宋自得眼角聚集了小片晶莹的泪花,哽咽道:“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谢知津的头又隐隐作痛,扬高了声音:“谁要你认错!我无需你认错!”

哭声与夹杂着怒意的声音混在一起,混作一团传染到小孩子身上。

瑶瑶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大哭出声。

仇四连忙去捂她的嘴,却怎么也捂不住。

场面一时乱得一塌糊涂,大的哭,小的也哭。

谢知津无法对宋自得发作,揉着头痛欲裂的眉心,转而看向小的,谁知迈出去没两步,便被宋自得慌忙抱住。

“谢知津,别……”

谢知津荒谬地哂笑,捏住他的脸,“你以为,我要将她也杀了?”

宋自得连忙摇头。

他虽说摇头,可心中想什么,脸上全写着。

谢知津心犹如浸入了密不透风的水中,一时连喘息都艰涩,他竭力将涌上来的窒息感压下,却依旧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

若是让宋自得再待下去,恐怕真要令他控制不住杀人了。

谢知津想。

谢知津轻吻他的眼泪,在宋自得又发抖时,拍了拍他的脸,“昭昭先去马车中等我。”

宋自得犹如收到“暂缓处决”的犯人,一时不知该松口气还是该紧张,连忙后退几步,在仇四手中接过瑶瑶,边捂着她的双眼,边拽着她离开。

待宋自得走远,仇四干脆利落地跪在谢知津面前。

“属下自作主张,自愿领罚。”

谢知津阴沉的面色没了伪装,有几分风雨欲来的可怖。

他俯身,端详着仇四的这张脸。

能当暗卫的,相貌不能太出众,也不能丑陋的太出挑,最好能泯然众人,令人记不住。

谢知津语气不明,“你对他有意?”

无需言明,此时都知他说的是谁。

仇四霎时间犹如晴天霹雳,心知肚明若是他敢承认,必然难逃一死,连忙叩首道:“大人明鉴,属下只是怕大人对宋举人做出后悔之举,一时情急,这才隐瞒了宋举人的行踪!”

从前并非没有人觊觎宋自得。

可谢知津不过略施小惩,轻轻带过。

今日他却揪住了,不肯轻轻放过,“你觉得,我会伤他?”

仇四汗如雨下,心知此番自己是多此一举了。

谢知津问:“怎么你也如此怕我?我有如此可怕?”

仇四并未反驳,“属下自是敬畏大人。”

“敬畏。”谢知津将这个词咀嚼了一遍,低笑出声,“自我捡到你起,直到今日,仇四,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回大人,已有五年了。”

“竟已有五年光景,”谢知津道,“五年前,我从咏宁县赶往京城的路上,捡到即将饿死的你,你说只要一碗饭,便能为我肝脑涂地。”

仇四眼眶微红,“属下的话,至今不曾变。”

谢知津的眸光扫过他,又扫过其他暗卫,其他暗卫也皆噤若寒蝉。

从前谢知津只要人害怕,令人恐惧便是最好的权利。

可他眼前却频频闪过宋自得恐惧的眼神。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被宋自得牵制心神,影响至此。

*

宋自得抱着瑶瑶在马车中坐着。

并非是他太听话,不想逃。

清河村还在受灾,咏宁县百废待兴,且不说他要不要谢知津帮忙,他也不能擅离职守,逃的话,能逃去哪?

瑶瑶坐在马车中,情绪稳定了些,她全程被捂住双眼,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因而不算受惊过度。

她抱着宋自得的胳膊,“自得哥哥,我们何时能回家?”

宋自得苦着脸,“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跑到此处来的?”

瑶瑶跟他聊她是如何来到的这边,又是如何迷失了方向,看见火光时本十分欣喜,谁知瞧着这些大人们都神情肃穆,除了谢知津她又都不认识,心生害怕,便躲着没出去。

宋自得感慨,“你倒是机灵。”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硬聊,颇有报团取暖之意。

宋自得时不时担忧地看向亮起火光的地方,想起方才掩护他和瑶瑶的仇四,心中不免忐忑。

谢知津总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属下都杀吧?

话说回来,他究竟是不是书中的大反派?

尽管观他种种举止,宋自得心中的疑惑越发高涨。

可他还记着,谢知津同他说过,他并非是谢家的亲生子,原书中可明确写过,大反派与谢尚书有亲生血缘关系。

至于为何描写这些,是为了凸显出大反派六亲不认,甚至能与亲生父亲反目。

此人无心无情,毫无软肋,不近女色、不交朋友,甚至连亲人都不能成为威胁他的把柄。

便是主角,都好几次险些死在他手上。

正是因为他太难以对付,作者又将他写得独步天下,到了后期,皇帝是他的傀儡、朝野上下都是他的人,主角将他斗赢都彷佛天方夜谭,于是作者只能从他自身缺陷下手。

让他茕茕孑立,又让他心生寂寥,儿时的心魔将他侵蚀,最后他形似疯魔,自焚于金銮殿。

宋自得心跳加快,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谢知津掀开了马车帘子,露出面如冠玉的一张俊脸。

只是这张脸,在宋自得眼中,已形似鬼魅。

宋自得又抖起来,战战兢兢往马车外看,驾车的人已换了,不是仇四。

至于贾玉轩的尸体如何处置,他更是不敢问。

谢知津笑着问:“昭昭在找谁?”

宋自得搂紧了瑶瑶,连忙摇头。

谢知津视线落在他怀中,貌似不经意道:“自古男女七岁不同席,昭昭如此抱着她,是否略为不妥?”

宋自得呆住,“可她才五岁。”

谢知津委婉道:“昭昭已二十有余。”

宋自得明白了,他只是不想让他抱着瑶瑶。

只是一个小孩,他都不许。

宋自得松开了瑶瑶,又听见谢知津道:“昭昭想抱人,来抱我便是。”

宋自得脸上发麻,实在是不知该作何表情才好。

瑶瑶紧贴着他,又开始抽泣。

谢知津彷佛毫不在意,他颀长的身形挤进马车内,车厢内的压迫感便满了。

“昭昭今晚还回清河村?”

宋自得僵硬点头。

谢知津已自作主张,“不如我先送这小女孩回去,昭昭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