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70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彷佛全天下没有再比他更厉害的,他坦然地将自己的虚荣展开,心知肚明会被人接住。

只是那个人, 不是谢知津。

谢知津脑中一阵刺痛, 修长的五指展开,指腹掐住太阳穴, 在宋自得不知所措地看向他时,压抑着道:“你走吧。”

宋自得不知他为何忽然发疯,可他看着谢知津似乎不太舒服,第一反应却并非是下马车,反倒往前凑了凑。

“谢知津,你该不会又受伤了吧?”

他眸光中瞧着竟有几分担忧。

那一日谢知津受伤时,也是他从旁照顾了一整夜,他分明如此愚钝、庸碌、废物����为何呢?

为何一边惧怕他,却又一边担忧他呢?

从前最好读懂之人,摇身一变却成了全天下最难令谢知津看透之人,他那股阴暗的、淤泥似的恶意,缓缓流泻而出,令他情不自禁掐上了宋自得的脖颈。

宋自得眨了眨眼:“……你每次受伤都这般别致吗?”

上次醒了便追着他的嘴唇咬,今日更甚,直接掐他的脖子。

宋自得自然不懂他那千回百转的矛盾心思,手贴上了谢知津的额头,用儿时婶娘们对他的办法,来查看谢知津有没有生病。

“还好啊。”宋自得嘟囔。

在他收回手时,谢知津却猛然将掐他脖子的手松开,转而去握他即将落下的手。

谢知津的神情不明,握住宋自得的手后,并未有其他动作。

他的语调也甚是平淡,不似调情。

“亲我。”

近几日,不知是从何时起,他已很少唤宋自得“昭昭”二字。

宋自得不解其意,到底照做了,他的余光先是扫过马车的帘子,看到遮得严丝合缝后,深吸一口气,抬头在谢知津唇上蜻蜓点水式点了一下。

谢知津又试探,“不许解我的衣衫,解你自己的。”

宋自得僵住。

他早便该料到的,怪不得谢知津不满,原是爱看他脱衣服。

他总算有了几分抗拒,小声反驳,“此处冷……”

谢知津眸光暂缓,总算找回几分以往的感觉,可他又细微地觉察到,宋自得的反驳好似也是并无底气的。

彷佛矮了他一截儿,不似以往那般理直气壮。

燥意还未在谢知津心中成形,宋自得接着又道:“除非你今夜,将咏宁县的各处桥梁讲给我听,我便将衣服脱了。”

����谢知津的目光凝滞住。

宋自得察言观色一向迟钝,仍嘟嘟囔囔,“那任知县一大半的话我都不曾听懂,你跟我讲了,那我也不嫌弃冷,如何?”

谢知津久久不曾出声。

而宋自得再抬头时,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

此时此刻,他后知后觉明白李婶跟他说的,谢知津吓人是何意。

谢知津周身彷佛聚拢着一团风暴,随时有倾盆而下的预兆,他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宋自得。

如若说方才他只是想试探宋自得,此时此刻,怕是真的想要狠狠掐住宋自得。

宋自得不知为何惹怒他,心中暗暗腹诽,他比皇帝还难伺候。

从前无心伺候时,二人倒是顺理成章,如今他有意讨好,反倒适得其反。

宋自得连忙道:“我不讲了,不讲条件了。”

他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带。

谢知津面色却更加阴沉,“出去。”

宋自得顿住。

谢知津厉声道:“出去!”

哈,出去便出去。

宋自得心中将他骂了千百遍,若非当初他要求着谢知津来放他赈灾,如今他又对赈灾一窍不通,各处都要仰谢知津鼻息,他才不受这窝囊气。

奇怪,分明从前谢知津也并未如此阴晴不定,待他好歹还有个笑脸模样,如今真是笑一笑都欠奉。

宋自得迅速将衣衫合拢,脚底抹油似的溜下了马车。

边走,他还边回头,瞧着静静伫立在原地的马车,无端从一辆马车身上瞧出几分压抑。

初春的夜,霜寒露重,宋自得想起谢知津可怖的模样,莫名打了个冷战。

待此番赈灾结束,他还要留在谢知津身边么?

宋自得向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在京中三载,他今日赚的银子,隔日便能花个精光,记得书中的剧情、进京考官,已是他为自己做过最多的打算。

如今难得又为自己做新的打算。

可他到底对谢知津有所依赖,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回神时,他已回到了村中,路上撞见了瑶瑶的母亲,见她神情焦急,主动问:“丹秋姐,你找什么呢?”

于丹秋叹气:“瑶瑶这孩子,自打晚饭后便没见着人影,叫了几次也不见她答应,不知去哪调皮了。”

宋自得闻言,自然是跟着她一起找。

二人兵分两路,宋自得让于丹秋去村中多找几个人,而他沿途寻找瑶瑶的行踪。

*

谢知津在马车中待了许久。

天色越发暗,村中多是一些崎岖的泥路,又正逢天灾后,更不会有灯盏为人照亮路途,若非是月光,只怕伸手不见五指。

仇四忍不住出声问:“大人,咱们走么?”

恰逢此时,一抹雪白的影子自夜幕滑来,仇四伸手去接,鸽子落在他的臂膀上,信被抽出,雪白的影子又悄无声息消失在黑夜中。

仇四拿了火折子,连同信一同递给马车内的谢知津。

谢知津借着微光,将信上的内容一扫,淡淡道:“贾玉轩已被捞出,仇三协同几个暗卫,将他押来了。”

他将信燎了,“你让他们把人押远些,不要撞到清河村中人。”

仇四领命,于袖口处拿出一枚精巧隐秘的哨子,无声吹动几下。随后仇四拿开哨子,仔细去听回信。

确认无误后,马车缓缓驶去,泥地上只留下一道车辙印。

而后不久,宋自得又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

他已经瞧不见马车的影子,也无心去看,低头去观察地上是否有小孩的脚印,心中慢慢变得焦急。

夜已深了,瑶瑶一个小孩,能去何处?

宋自得正焦心,冷不丁从各种痕迹中,瞧见了一个很小的小孩的脚印。

这串脚印应当是比其他痕迹留下的早,被其他的痕迹压着,不过能看到淤泥还未干透。

好歹是有了线索。

宋自得心中一松,连忙顺着痕迹去找。

……

贾玉轩被压在了谢知津面前。

几个暗卫手持火把,照亮了田野旁的一片天,贾玉轩被蒙住了双眼,辨不清眼前的情况,隐约能瞧见一点火光。

他冷笑几声,苍老的面颊上已现几分颓势,“不知阁下是哪位?费尽功夫将老夫从牢狱中捞出,总不至于见一面的魄力都没有吧?”

谢知津并未说话。

贾玉轩见他不说话,沉声猜测:“老夫猜,阁下应当在朝中隐藏许久,不曾露过锋芒,于是便也不敢见我。”

谢知津笑了,“老匹夫。”

贾玉轩听到他的声音,觉出几分熟悉,面色一变,“谢、谢詹事?”

毕竟前不久还接触过,不可能记不起来谢知津的声音。

谢知津垂眸,“我不出声,是怕你有来无回。”

贾玉轩却更搞不懂了,“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将我从牢狱中捞出来,是想救我?”

“救你?”谢知津轻笑,“你问斩的圣旨不日便会传到咏宁县,我若是救你,便是抗旨。”

贾玉轩却更是困惑。

而一旁,宋自得也瞧见,瑶瑶的小脚印越来越清晰,显然就在附近了。

田野靠近林子,并不十分安全,他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山中的猛兽,“瑶瑶?”

随着他越靠越近,瑶瑶的脚印也开始指向同一个地方。

终于,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他瞧见了一个小小的背影。

宋自得松了口气,凑近了,“瑶瑶,你怎跑如此之远?你知不知道,你母亲……”

瑶瑶却脸色煞白,转过头,冲着他竖起手指,连忙“嘘”声。

宋自得噤声。

他心也跳得快了几分,以为当真是有什么猛兽,顺着瑶瑶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却瞧见火光一片,显然是有人。

蹲下后,宋自得的眼睛才见亮,便瞳孔紧缩。

火光中,玉树兰芝的谢知津正施施然站着,手中拿了把匕首,凑近了他面前的人。

而那人,竟是贾玉轩,咏宁县的前任知县。

第66章

宋自得有些震惊, 睁大了双眼。

他虽不知谢知津在做什么,可这些人聚起来的氛围,已让他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